第6章 缺錢(1 / 1)
“王,王妃……”
巧兒看到來人,掐人的動作都頓住了,一臉驚恐。
她訊息也靈通,知曉王妃和劉婆子去除祟發現了一具屍體,並且驚動了王爺。
後頭的事情她倒是不知了,但是見月淺緋依舊回到他們這下人院兒,必然也是住柴房,王爺依舊是厭棄她的。
巧兒的身板不由的就挺了起來。
她語調也略帶傲氣,扯著唇角道,“不過教訓個粗使丫鬟,就不勞煩王妃費心了。”
月淺緋眯了眯眸子,正欲開口,就被一雙手緊緊的拉住了她的裙襬,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。
但是那雙手上長滿了水泡,密密麻麻的,就像是蟾蜍背上的疙瘩。
小丫鬟的臉上一臉狼狽看不清模樣,只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求救,“王妃,救救奴婢,奴婢給您磕頭了。”
說著,那個一臉狼狽的小丫頭在這結實的土面上將頭磕得砰砰的。
月淺緋的後衣角又叫人扯了扯。
是劉婆子。
“王妃,不過是下人們在玩鬧,咱們走。”她淡淡搖著頭,因念著王妃對她閨女有恩,也提醒一二。
邊上那欺負小丫鬟的幾個丫鬟也嘰嘰喳喳的說開了。
“王妃可別管這丫鬟,她就是個不祥之人,瞧這手上肯定碰了什麼髒東西。”
“就是,她這手看著就噁心,還想和我們住在一個院裡。”
“姐妹們,將她趕出去。”
一聲聲一句句都不是什麼良善的話。
“王妃……”小丫鬟雖然一臉凌亂,但是一雙眼睛清澈透明。
月淺緋心裡的天平早就倒像了將她視為救贖的小丫鬟,這小丫鬟看著就是個良善之人,而且和自己一樣,都醜。
自己丑的是臉,她醜的是手。
她心念一動,當即道:“這丫鬟我要了,以後就跟著我住。”
當即一個個欺負人的丫鬟都愣神了。
“王妃,您非要跟我們過不去幹什麼呢?”巧兒幾乎要絞碎了衣角,一雙吊梢眼裡迸射著厭惡的光芒。
心想著自己叫她一聲王妃是給足了面子,她還擺什麼王妃的譜。
“怎麼,難不成你們之中哪個人想來伺候我?”月淺緋忍著背後的痛楚,多說了幾句。
但此時,已鴉雀無聲。
月淺緋又拍拍手鼓掌,“很好,看來你們都很機靈,我這傷勢嚴重的說不準哪天也要死了。王爺雖然不把我當回事兒,但是為了咱們攝政王府的面子,好歹會抓幾個替罪羊,說沒把我照顧好,嘖嘖。”
再聽她這麼說,等劉婆子扶起那個小丫頭的時候,果然無一人阻止。
回到月淺緋專屬的柴房。
柴房裡已經被人仔細的收拾過了,地上已經清理的乾乾淨淨,原本用稻草堆得床已經換成了一塊床板,鋪了厚厚的褥子。
裡面的田螺姑娘自然是劉婆子的閨女,小翠。
“王妃且安心住下,我們母女在王府裡也多年了,瞧在咱的面子上他們也不會太過苛刻你。”劉婆子將月淺緋牽到床榻上道。
月淺緋只能以趴著的姿勢,側著臉看他們。
今天的一番周折,讓她的傷口再一次崩開,說實話連呼吸都是痛得。
她的眸光從劉婆子轉移到了那小丫鬟的臉上。
小丫鬟戰戰兢兢的,進了屋一聲都沒吭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小葉。”
“這手是怎麼弄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小葉誠實的搖搖頭,她略微了整理了下凌亂的頭髮,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,這模樣就是個好欺負的。
“行了,既然王妃喜歡你,往日你就伺候王妃吧。”劉婆子看向髒兮兮的小葉,還是忍不住眼皮跳了幾下,將她領出去洗洗了。
等月淺緋再見到小葉的時候。
已經是個乾淨的小姑娘了,一雙無辜的鹿眼,眼距寬天真鼻,瞧著就是個純良的。
“過來,將我的衣裳和肉黏在一起的地方細細的扯開,再給我上藥。”月淺緋艱難的說道。
劉婆子給的金瘡藥雖然差,但聊勝於無。
小葉的動作非常的輕,月淺緋咬著唇哼哼,痛楚尚且在能忍受的範圍。
但是沒一會就聽到小葉輕輕的啜泣聲。
“哭什麼,我還沒死呢。”
月淺緋揉了揉額頭,沒想到自己還撿回來一個小哭包。
小葉眼眶紅紅的,心疼道,“沒想到王妃這麼難了,還救了我,我以後給王妃做牛做馬,報答王妃的恩情,只要王妃不嫌棄我。”
說著小葉給月淺緋上完藥,就將她那醜陋的手背到了身後。
月淺緋眼尖的瞧見了,說道,“你這手應該是碰了什麼不乾淨的,用桃木煮艾葉水,每日浸泡一個時辰,不出三日就能好。”
小葉聽完,膝蓋一軟就給月淺緋跪下了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奴婢的手好了就去做繡品,換錢給王妃買最好的傷藥。”
月淺緋聞言淡淡一笑,連這小丫頭都知道自己的傷藥太差。
司空凜這個狗男人就是想要自己死。
靠人不如靠己!
小葉下去後月淺緋正琢磨著怎麼賺錢,劉婆子就來了,還帶了另一個婆子,還有個肚腹滾圓的青年。
那婆子一臉愁容,眼底的烏青黑得和墨汁一樣,顯然是有煩惱。
而月淺緋細看那個男子,不是肥胖,是肚子發腫!
“王妃,老奴給您跪下了,小翠您都救得了,你就救救我兒子吧。”
劉婆子這時走到月淺緋身旁低聲的提醒道,“這是後廚的崔婆子,後廚是個肥差,若是王妃能救她兒子,想必她會給不少銀錢,就能買好的傷藥了。”
月淺緋一雙眸子裡閃過動容。
劉婆子也是個有心人。
“大夫怎麼說?”月淺緋看了一眼那個青年,他身上穿著短打衣裳,也是府中的僕役。
“大夫說去……去料理後事……”
崔婆子說著,又痛苦的錘著自己的胸口傷心欲絕。
那青年一臉慘白,看著難過的母親,閉了閉眸子,眼下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來。
“過來我瞧瞧!”
月淺緋招手,崔婆子就推著兒子過去了。
她檢查一番道,“他是喝了不乾淨的東西,若是能拿出二十兩銀子來,我可以保他一命。”
崔婆子長大了嘴,月淺緋凝眸。
難道自己要價高了?
自己可是堂堂的夏朝國師,一帖藥二十兩銀子已然是親情價了。
“老奴願意!”崔婆子趕忙搶著開口,還從懷裡摸出了一張銀票,還是五十兩的。
月淺緋無奈聳肩。
得,要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