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認清自己(1 / 1)
月淺緋要來筆墨,就寫了一個方子,都是尋常的藥材,府上就能湊齊。
劉婆子拿著五十兩銀票跑去府醫那裡抓來了藥。
接著柴房裡便縈繞著藥味兒。
三碗水燒作一碗,給那崔婆子的兒子崔小福灌了下去,沒出一刻鐘,他就嘩啦啦的吐了一地,連黃水都嘔出來了。
“王妃,老奴可是真金白銀的給你,你可不能害人啊!”
崔婆子一邊扶著兒子,一邊看著嘔吐不止的崔小福,說話間連唇瓣都不停的抖動。
崔小福又是“嘔”的一聲,竟然吐出幾口黑血。
“天爺啊……我的兒啊,你這是要被人害死了。”
崔婆子叫喚著,眼淚就從眼裡滾落了下來。
劉婆子也開始慌神了。
只見那崔小福嘔出的黑血逐漸變紅,這滿地的血,瞧著甚是嚇人。
“王妃,這……”
“你們慌什麼,他這是大好了,看他的肚子。”
月淺緋自信的揚起了眸子,眼底裡迸射出精光,她堂堂國師出手,會連區區屍毒都去不了嘛!
自然是藥到病除。
還在哭著的崔婆子回過神,那張堆著肥肉的臉也停頓住了。
崔小福原本那腫如臨盆婦人的肚子,現在已經癟了下去。
他趁著吐血的間隙,也抬頭說了句,“娘,我感覺舒服了很多,我……我再吐會兒吧,嘔——”
崔婆子也不慌了,伸手給兒子拍背,給他順氣。
等崔小福吐完坐在一旁。
月淺緋便詢問開了,這攝政王府裡的古怪事兒著實太多。
“這肚子是何時變大的,可吃過什麼不對勁的東西,你這屍毒可是進了肚子的。”她坐起來忍著背後的疼痛問道。
“屍毒?”崔小福後怕的繃緊了背。
他就配合的將這幾日去過的地方說了出來,還有吃的一些飯食。
崔婆子是在大廚房裡幹活的,崔小福吃的也都是那裡的吃食,那裡的吃食定然是沒有問題的,旁的也都是街上賣的。
但是肚腹腫脹的就他一人,他也摸不著頭腦。
“可有飲過什麼不乾淨的水?”月淺緋又問。
前世在夏朝,有一具陰屍被人丟到了小河裡,那一個縣的百姓個個都肚腹高高隆起,中了屍毒。
好在她施救及時,要不然全縣的人都得死。
崔小福經月淺緋提醒,眸光一閃,倒是想了起來,“那日我給管家跑了腿,實在太渴了,就在西南邊的井水裡舀了一勺井水喝。”
“那口井裡的水平日都是作何用的?”月淺緋道。
“我瞧見一個小丫鬟在那裡洗衣。”崔小福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。
月淺緋腦子裡兩根線便連到了一起。
她讓劉婆子將小葉叫來。
小葉剛邁進柴房的門,崔小福就高聲喊了起來。
“是她,就是她,那日洗衣服的就是她。”
在月淺緋的詢問下,小葉也娓娓道來,她也是被人排擠只能在西南邊的那口荒井裡打水洗衣裳,仔細想想,手上的水泡確實也是在洗衣後長出來的。
月淺緋仰著臉,眼神瀲灩。
一張臉上那黑紫色的毒斑雖然像是活的一般,但是此時也壓不出她眼底的光芒。
柴房裡的幾人都一臉驚豔。
若是王妃能除了臉上這醜陋的毒斑,得是多麼傾國傾城的女人啊。
“這井裡必然也有一具陰屍,去請了王爺來。”
月淺緋眼裡含著,西北角,西南角,必然不是一個巧合。
這攝政王府裡定然被人用陰屍布了陣。
她要如何才能讓自己離開柴房,先將傷勢養好呢……
這邊崔婆子母子已經去請司空凜了,劉婆子拿著月淺緋賺的二十兩銀子給她買了一瓶上好的金瘡藥。
剛塗上,月淺緋就感覺到藥效好了許多。
這好一些的金瘡藥甚至還有止疼的作用。
月淺緋後背的創傷面極大,劉婆子省著用還留了大半瓶子的金瘡藥,一邊對月淺緋道:“王妃,這金瘡藥還能再多用一次。”
“全敷上,下次就用不到這個了。”月淺緋咬著牙,煞是認真的道。
劉婆子不敢忤逆,但是二十兩銀子的金瘡藥就用一次,手都抖了好幾抖。
她上好藥半個時辰,司空凜就來了。
他鼻尖一動,聞到屋裡的藥味兒,一張俊臉上帶著不耐煩,薄唇一掀,冷聲道,“你又搞什麼花樣!若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,本王不介意再賞你三十大板。”
這話說的就像是賞她一頓飯一般簡單。
淦,這個嗜殺的男人!
月淺緋面上平靜無波,她早已知道這賤狗如此德行了。
她站得如同青松一般,即使身上的紅衣已經髒汙不堪,但是眼眸卻澄澈的如同山巔的清泉,語如落珠,“希望王爺賞罰分明。”
“哼,帶路。”司空凜輕哼一聲。
攝政王府西南角。
崔小福和小葉都說出了在這井邊的遭遇。
一個喝井水直接腹部腫脹,一個手上生滿了水泡。
燕珩指揮著手下的侍衛就下井,下井的侍衛水性極好,在井底泅水,沒一會兒就發現了井底的東西。
“鉤子,扔鉤子下來。”
“好。”
沒一會眾侍衛就拉著一個巨大的東西上來了。
“嘔——”
“嘔——”
響起了崔小福等一眾人的嘔吐聲。
月淺緋早已及時的轉過頭。
嘖嘖,那被水泡了好幾年的屍體可想而知有多麼驚悚。
好在司空凜的侍衛都是訓練有素的,無一人發出嘔吐聲,頂多是皺了皺眉頭。
侍衛將府上一些圍觀的人遣散,侍衛裡那個仵作世家出生的燕恨也開始勘察屍體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這井中有屍體的?”月淺緋的頭頂響起了陰沉的質問聲。
她抬眸,周圍的人都已經散了。
崔婆子母子和劉婆子還有小葉也被遣散了,剩下的只有司空凜和他的侍衛。
“因為我擅長風水、卜卦、看面、占星都略有涉獵。”說起來老本行,月淺緋驕傲的揚著臉,如花般盛開。
下一刻,一隻大掌就擒住了她脆弱的脖頸。
“哦,這些玄術多半是家傳,本王怎麼不知道月家還有這些手藝。”他語氣平淡的說著,但是黑眸裡已經閃過厲色。
司空凜疑心大起,他懷疑就是眼前的女人搞出來的這一系列事情。
月淺緋努力的想掰開他的手,男人的力氣卻不是她可以匹敵的。
她只能艱難的從喉嚨裡擠出話語,“我……我娘那邊祖傳的……不信的話,你可以問我爹啊!”
司空凜眉頭皺起。
這月府小小庶女,她生母早逝,而月丞相下落不明。
他去找何人盤問。
“好狡猾的一張嘴,說,你究竟是誰?”
司空凜收緊了手,眼底泛著殺氣,以往的月淺緋看他的眼裡是黏膩的愛慕,而眼前這個月淺緋的眼神澄澈,像是心裡什麼都沒裝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