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道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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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空凜素來自認冷靜,如今卻被眼前人三言兩語挑起了怒氣來,忍了又忍,冷厲眼中盡是一派壓抑的沉沉怒意。

冷靜,等到這件事處理完畢,他也不會留著這個毒婦的性命!

片刻之後,司空凜這才壓下怒氣,冷靜下來之後,沉聲詢問道:“破陣之法是什麼?”

原本,他也認為,月淺緋在裝神弄鬼,找到屍體也不過是偶然。

但,餘下三具屍體的埋骨處,被月淺緋輕描淡寫地點出來,這絕對不會是偶然。

無論這惡意的邪陣到底是不是月淺緋佈下來,她都一定清楚這其中端倪。

“破陣之法?”月淺緋的杏眸一揚,明眸之中是一片輕視的笑意,不緊不慢地挑釁道:“王爺,如你所言,我哪懂什麼玄術?”

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惡意激怒,司空凜難以冷靜下來,倏而抬手,又復而扼住了她的脖頸,用了三成力道。

“說。”

這幾次激怒司空凜,是月淺緋故意而為之。

不僅僅是為了洩憤,更為重要的是,她在試探原主的亡魂,畢竟眼前嗜殺的男人竟是原主亡魂最大的忌憚,當真好笑。

果真。

對上司空凜嫌惡而毫不掩飾殺意的目光,月淺緋只覺得腦中彷彿又萬千針刺一般,竟是將脖頸處的悶痛與窒息感硬生生掩蓋了下去。

她用力地咬住了舌尖,疼痛襲來,才將那片刻的恍惚壓了下去。

在完成原主的遺願之前,她得找到遏制亡魂的方法。

討好司空凜,讓他愛上自己?可笑。

她堂堂大夏國師,絕不會讓自己這麼被動。

回過神來時,司空凜見她遲遲不回答,只當她嘴硬,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,讓月淺緋的臉色霎時間蒼白了下來。

差不多得了,還真想把她掐死……

她不至於一直嘴硬到真的被活生生掐死。

剛壓住亡魂的殘念,又遇上這窒息感,月淺緋的話音梗滯,將破陣之法透露了出來。

“聚氣陣……佈一個聚氣陣……”

屍骨已經被挖了一空,但這骸陣的殘餘影響仍舊存在著,再佈下一個聚氣陣,方可徹底破除。

聽到了回答,司空凜這才收回了手,眼睜睜注視著月淺緋脫力而往後傾倒而去,並未有分毫的神情變動。

扶住了一旁的案桌,月淺緋穩住身形,急促地緩上了好幾口氣來,面上這才復而恢復了血色。

等著……等她找到機會,定然要讓司空凜付出比今日疼痛數倍的代價!

如今受制於人,她且饒過這賤狗的性命。

司空凜並未搭理一旁的人,若有所思,斟酌著這毒婦話中的可信之處。

至少……她所說的邪陣定然是存在的。

“燕珩。”司空凜一聲令下。

外頭候著的侍衛趕忙快步走了進來,跪伏在地上聽令。

“即刻將凌蒼道長請過來,驅邪。”

司空凜自然不可能相信月淺緋,就算她當真懂玄術,也保不齊會在裡頭動什麼手腳。

“是。”燕珩領命離開。

……

半個時辰後。

凌蒼道長火急火燎地從城外的道觀趕了過來。

月淺緋並未急著離開,正好也想著看個熱鬧,懶洋洋地斜倚在一側,平靜地打量著這一位凌蒼道長。

這道長蓄了半灰的長鬚,身著青灰大褂,手拿拂塵,端著姿態站在那裡時,倒是有幾分氣勢。

只是……

月淺緋漫不經心地端詳著這凌蒼道長的面容,卻是不由得嗤笑了一聲來。

這道長額頭尖窄,印堂泛灰,還長了一對細長的三白眼,雙目灰淡,是極其刻薄的面相。

擁有這樣的面相,不出意料,定是目光短視而專於算計的人,命格也實在參差晦暗。

玄術自祖師傳下,不傳於小人,雖不知這凌蒼道長哪裡學來的手藝,十有八九也只是半瓶油吊著。

月淺緋思襯著,卻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,漫不經心地倚靠在一側,正等著看好戲。

邪陣已破,至於會不會影響到這攝政王府的氣運,那就和她無關,樂得見司空凜遭殃倒黴。

那道長聽到燕珩的一番說明,煞有介事地輕撫著自己灰白的長鬚,端得是一派高人的模樣,點了點頭。

“難怪,貧道入府之時,便覺察出了邪氣,原是有奸人以陳年屍骨為眼,設下了這樣的聚陰邪陣來。”

一聽得這道長一通馬後炮的宣揚,月淺緋忍不住一挑眉,哼笑了一聲。

這人可真會吹,她都將陣法破壞得差不多了,哪來的邪氣?

偏生除了在場之人除了月淺緋,其他人也分辨不出這凌蒼道長是在吹噓。

她這清脆的笑聲落在了耳力極好的司空凜耳中,利眉微皺,並未搭理她,轉而詢問道:“該如何徹底破除?”

那凌蒼道長面色凝重地思襯片刻,而後一摸長鬚,道:“貧道立刻做法,替王爺徹底去除邪佞。”

月淺緋百無聊賴地看著那凌蒼道長在那故弄玄虛,明明只需用紙符佈下一個聚氣陣,偏要裝模作樣地搗鼓半天。

學藝不精。

月淺緋心中劃過這個詞來,站起身來,後背處的傷擦過牆壁,讓她不由得眉頭一皺,發出一聲悶哼來。

她隨意一抬眼,一小瓶金瘡藥從半空中劃過,飛了過來。

月淺緋趕忙接住,這才沒被砸了個正著,目光望過去,是神情冷沉的司空凜丟過來的。

這倒是讓她有點兒意外。

這司空凜難得還有一點兒良心在。

“尋屍有功。”司空凜薄唇微啟,目光也不落在月淺緋身上,只冷聲一句。

既然有功,怎麼不把她的王妃位還回來?

月淺緋不滿地捏住了那一瓶金瘡藥,倒也沒有多說什麼,收了起來。

“王爺……綾兒頭痛難忍。”一道甜膩柔和的聲音從一旁響起,月綾兒也不知道何時摸了過來,扶著額頭,卻是虛弱地往下傾了身子。

“嗤。”月淺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好妹妹柔若無骨的戲碼,忍不住嗤笑了一聲。

“姐姐,綾兒真的頭痛。”這嗤笑聲彷彿敲打在了月綾兒的心上,她似頭痛難耐地捂著額頭,哭哭啼啼,意有所指。

“聽聞姐姐懂玄術,綾兒莫不是中了邪祟,姐姐救救我……”

這話,倒是將髒水直接往月淺緋身上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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