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皇太后(1 / 1)
劉婆子這話音未落,她彎著老腰,言語卡在喉口處,又緊張地四下張望著。
這話若是落到了外頭去,她這一條老命就要交代在皇太后手裡頭了。
若不是為了王妃著想,這劉婆子平日裡行事小心謹慎,也不敢亂攪主子的口舌。
聽得這話,月淺緋和小葉主僕二人都是神情微怔,立時凝重了起來。
見王妃朝自己使了個眼神,小葉趕忙機靈地跑到了院門處,探出腦袋來四下瞧了瞧。
月淺緋接過那一張請帖,領著劉婆子往屋裡而去,神情誠摯地詢問出聲。
“劉婆,能否細說?”
“王妃啊,皇太后還未許給先皇之前,曾是傾心於我們王爺的……只是王爺不願意,後來才入嫁宮中,如今皇上都已經七歲了。”
劉婆子不敢多說,只將府中老人都心照不宣的秘聞說了出來,將手上拿過來的鐵鍋放下,緊張地告退離開了。
劉婆子離開後,月淺緋徑直端坐在案桌旁,將那一張請帖反覆看了幾遍,垂眼細思著。
她算是聽明白了,這皇太后於王爺有怨,又不好對付他,便打算從她身上找茬。
這一次花朝宴無異於鴻門宴,談不上有去無回,但去一趟定然會被暗中多番針對。
這算什麼事……
月淺緋無奈地一揚眉,倒也並未過分擔心。
想要暗中算計她,也沒那麼容易。
若是沒有司空凜出面推辭,皇太后的請帖,她不想去也得去。
思索過後,月淺緋拿著那請帖,直接去找了司空凜。
以侍衛所言,司空凜如今正在書房中。
月淺緋剛一到門口時,便被外頭候著的燕恨攔了下來。
“王妃,王爺有令,沒有要事不得隨意入內打攪。”
“我有要事。”月淺緋只晃了晃手上的請帖,上頭騰飛的龍鳳儼然是皇宮特有,讓那燕恨遲疑之下,只得退讓到了一旁。
月淺緋坦然地走入其中,腳步的輕微動靜立時驚動了司空凜。
司空凜的目光一轉,瞧見闖入的來人,利眉立時皺了起來,毫不遮掩墨眸中的嫌惡來。
“等等,別急著罵我。我來是有重要的事,皇太后託人給我送來了這個……”
見他的神情,月淺緋沒有猶豫,直接嚴明瞭來意。
省得司空凜一出口便是不客氣的冷嘲熱諷,讓她的頭疼又反覆。
聽得“皇太后”,司空凜的神情微滯,也沒有再計較她擅自闖入的事,接過了月淺緋遞來的請帖。
“我過來,就是想問問,我到底去不去?”月淺緋目光隨意地打量著書房,詢問出聲。
司空凜抬起暗沉的墨眸,目光復雜讓人難以看出其中想法,他將手中的請帖還了回去,沉聲道:“去。”
“好,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,那我為了攝政王府前去,總得有幾身漂亮衣裳吧。”
月淺緋笑吟吟地候在原地,坦坦蕩蕩地向司空凜討要了起來。
反正她不能白跑這一趟。
司空凜復而坐回了案桌前,提起墨筆書寫著什麼,聞言,似乎不耐煩地微皺眉,冷聲答應了下來。
“我會和管家說一聲,明日將做好的衣裳送到落杉院。”
只討要了一套衣物,月淺緋並不滿足,抬起清眸,可憐巴巴地陳述道:“王爺,一套不夠啊,至少得三套。我本來就是個庶女出身,卻當了攝政王妃,這肯定會憑空招人嫉恨,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人潑了酒什麼的。我總不能頂著髒了的衣裙在花朝宴上四處晃,有失攝政王府的顏面。”
她的算盤敲得那是叮噹響,越發讓忙於處理要務的司空凜心中生煩,皺眉抬眼望了過去。
司空凜泛著冷意的目光觸及那水淋淋的含笑清眸時,微微一滯,而後又飛快地收回了目光,冷冰冰道:“可以。但你現在立馬出去,不要打擾我。”
“當然。”目的達到,月淺緋揚唇一笑,也不再逗留,直接轉身離開,背影尤為乾脆利落。
在她離開之後,燕珩這才轉身踏入書房中,跪伏在地,肅然凝重地稟告道:“王爺,王妃出嫁前,幾乎日日待在府中,入了王府後,也再沒有出過王府。屬下多番調查,應當……並無被人頂替的可能。”
奉王爺之命,這幾日他四處調查,卻是沒有查到半點兒與王妃性格大變有關的蛛絲馬跡來。
但這世間,當真有人能在轉眼間性情大變,甚至於掌握了之前從未聽說過的玄術之法嗎?
聽得稟告,司空凜握著墨筆的指尖一頓,冷峻面容似乎隱於陰雲之中,片刻之後,他的神情恢復如常,冷然道:“再等等,本王要看看她到底意欲何為。”
“是。”燕珩恭敬應答,而後轉身安靜離開。
……
“嘎吱。”一聲悶響。
落杉院的木門被人重重地推開,月淺緋踉踉蹌蹌地走了進來。
小葉並不在院中,而落杉院並無其他人,因而周圍陷入了一片沉滯,便顯得月淺緋強忍疼痛的悶哼聲極其明顯。
原主的殘念當真是越來越能折騰她了。
她什麼也沒幹,正走到半路時,那難以忍受的針刺般的疼痛便掀了起來,幾乎壓制不住。
月淺緋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,重重地合上了眼,靜靜等待著那疼痛緩緩褪去。
過了一會兒,那悶痛減緩下來,她這才站起身來,按揉著眉心。
月淺緋就地擺了一卦,卜算起父親的安危來。
卦象顯示,父親如今的生命安危並無大礙。
月淺緋隱約鬆了一口氣。
如今不同於前世,她若是想要大肆尋找父親的下落,那隻能依靠司空凜的力量。
但貿然讓他幫忙,他定然不會同意,也只能徐徐圖之。
正思索間,月淺緋猛地緊皺起了眉來,那劇烈悶痛又如潮水般湧來幾乎毫無預料。
“再折騰我,我立馬給他下毒,毒死你的心上人,再自殺!你的三個遺願一個都完不成,我們一起完蛋!你可以試試!”
月淺緋難以忍受地立在院中,捂著悶痛的頭,指天指地,對著空氣扯開嗓子大罵了一通。
一口氣下來,她堵著的鬱氣似乎通暢了些許,悶痛也隨之褪去。
嘖。有用。
看來原主是不罵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