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短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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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事沒有那麼簡單。

月淺緋這一趟過來,可不僅僅是替那小傢伙清除體內的鬼氣,更要抓住這暗中聚起鬼氣的人。

好狠毒的心思,將那麼濃郁的鬼氣盡數灌入一個孩童的體力,假以時日,末末的體內難以支撐那麼多的鬼氣,甚至會人氣盡失而衰亡。

月淺緋思襯著,捏著桃木枝,指了指裡屋的方向,目光平靜而自信,清呵道:“搜。”

後頭的侍衛遲疑地面面相覷,礙於王爺在場,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

這可是末末小公子的屋子,他們一干侍衛哪敢隨隨便便地入內搜查。

為首的燕珩也按兵不動,只靜候著王爺的命令。

似乎是聽到了外頭的動靜,裡屋匆匆地走出了好幾個丫鬟嬤嬤。

為首那衣著最為光鮮的嬤嬤便是司空末的乳孃,她領著一干丫鬟走上前來,恭恭敬敬地欠身行禮。

“末末在哪?”司空凜微微一點頭,詢問出聲。

“王爺,小公子到花園裡玩了,他一直唸叨著您會來,應當過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
司空凜冷眼注視著月淺緋,與她平靜自若的目光對上時,冷聲下令道:“聽王妃的命令。”

在他身後,一干侍衛領命入了屋中,月淺緋緊隨其後。

她示意侍衛們四處翻找,尤其專門翻找極其不醒目的陰暗角落位置。

“王妃,我們要找什麼?”燕恨尤為不解,他並不是個藏得住話的人,轉過身來,疑惑出聲。

他們總不能漫無目的地四處翻找吧。

“找……”月淺緋的神情微滯,眉頭一皺著,思襯片刻,而後道:“冒著陰冷氣息的古怪之物。”

侍衛們越發一頭霧水,兩兩相望之下,在侍衛長燕珩的示意下,只得按照王妃莫名其妙的話開始搜查。

屋中的眾多櫃子都被一一開啟了來,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。

甚至於,連這些個侍衛也開始懷疑起王妃的話來。

這屋中若是真有什麼冒著陰冷氣息的古怪之物,這來來往往這麼多丫鬟嬤嬤,應當早就發現異樣,何須等到他們過來查詢。

月淺緋捏著桃木枝,倏而將頭上的髮簪取了下來,刺入了指尖,取出了一滴鮮血來。

以她的鮮血為引,月淺緋直接劃拉著桃木枝,又復而站在屋中測算了一卦。

卦象指向坎位。

而坎位,則是司空末的寢居處。

月淺緋若無其事地將髮簪插上了髮髻處,而後捏著桃木枝,沉聲道:“隨我來。”

司空凜的面容沉沉,提步跟上前去,而眾侍衛也緊隨其後。

月淺緋咬了咬唇,桃木枝憑空虛晃著,在偌大的寢居中四下瞧看,而後徑直指向了正中央的床榻。

“將這床抬起來,我要看看隔層。”

又是讓一干侍衛不明所以的命令。

王妃到底想幹什麼?誰會把東西藏在這樣的地方,這麼重的床榻,想要藏進去都是一個比較難辦的事情。

“照做。”司空凜半眯著眼,神情凝重地盯著那床榻,隱約也覺得眉心跳了跳,冷聲下令道。

燕恨和燕輕上前,又領著兩個小侍衛,一左一右,四個人相當輕巧地將那床榻徑直抬了起來。

其下,並不是如他們所想的那樣空無一物,而是散落著好幾套陳舊的衣物。

幾乎是在看到這幾套衣物的頃刻間,在場之人無一例外地驚愣了片刻,目光觸及那衣物時,難以言喻的滲人寒意自骨頭處騰昇而起,幾乎瞬間蔓延全身。

月淺緋捏著桃木枝徑直走上前去,挑起了其中的一件來,仔細地端詳了片刻。

這幾套衣物都是孩童的舊衣,但是相當寬大又陳舊,若是沒有擱置數年,不至於這般陳舊,而且應當是十歲左右的孩童,這衣物儼然不是司空末的尺寸。

即便是擱置數年,月淺緋也能從這一件衣物金絲錦緞的材料中,得見這定然是富貴人家的衣物。

“這是什麼?”司空凜緊皺著眉,直到這一刻,才隱約相信了昨日月淺緋的所言,目光暗沉地盯著那一件泛著詭異冷意的衣物。

月淺緋將桃木枝收了起來,取出了幾張符紙,乾脆利落地貼在上頭。

頃刻之間,那幾張符紙浸染上了一層濃黑,而周圍的陰寒冷氣似乎也消散了不少。

月淺緋又取出了幾張符紙來,覆蓋於其上,這才平靜地解釋道:“這是死人的衣裳,最容易招鬼。現在你們將這些衣物拿出去,用大火焚燒乾淨,不能留下任何的殘餘。”

幾近濃郁的鬼氣凝聚於其上,覆蓋在這幾件衣物上頭,若不是死人的陰氣,應當是聚不起這麼濃重的鬼氣。

而司空末長久地睡在這一張床榻上,也難怪會被鬼氣漸漸浸入體內。

聽得王妃的話,眾人愕然,燕恨的膽子最肥,一干侍衛遲疑之下,他率先上前,握著長劍將幾件衣物挑了起來,往院中而去。

“慢著。”月淺緋陡然想起了什麼來,出聲招呼道,而後將其中最底下鬼氣稍弱的一件衣物留了下來。

總得留下一點兒搜查的線索。

“這是誰放下的?”司空凜沉著眼,目光之中幾乎凝著壓不住的怒意,直盯著月淺緋。

事到如今,一切都相當明瞭,有人有意想要謀害末末,將死人的衣物放在他的床下。

敢在攝政王府對末末下毒手,這已經觸及了司空凜的底線。

這一件事,至少如今足以證明與月淺緋無關。

她嫁入王府之後,一舉一動都有燕恨等人盯著,根本不可能做到將這一件衣物放在沉重的床榻下。

“這我哪知道。”月淺緋無奈地聳聳肩,神情卻是若有所思地垂著眼,片刻之後道:“這東西只有貼身照顧的人才會知道,平常人根本不可能隨意地進到這裡來。”

而身為攝政王府的小公子,司空末最為親近的人,除了叔叔司空凜外,只有貼身照顧的乳孃。

月淺緋懶洋洋地眯了眯眼,這會兒倒是不緩不慢地摩挲著指尖。

“我沒猜錯的話,剛才院子裡頭見到的下人,打頭那一個嬤嬤就是末末乳孃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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