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訊息(1 / 1)
他們素來性子冷冽平靜的王爺,正徑直伏在地面上,結結實實地將王妃壓在了身下熱吻。
尤其是,他素來冷沉的臉色如今是一派沉溺,甚至,連一隻手沉沉地壓在碎瓷片上都沒有半點兒察覺。
燕恨僵硬地站立在原地,他原本是終於調查布料的下落,過來通稟一聲,也沒有想到會撞見這樣的事情。
唇舌相交廝磨的細微聲響,在安靜的屋中顯得尤其明顯,直聽得燕恨一陣耳熱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王爺正在興頭上,他直接打擾會不會被遷怒,待會又得圍著王府跑上好多圈,累得半死。
正好,素來敏銳的王爺竟是絲毫也沒有察覺到他進來了。
一聲清脆的聲響在他身後不遠處響了起來,緊隨而來的,是小葉瞪大了眼眸,無知不覺間發出的一聲驚呼,滿是訝異。
司空凜垂首的動作微僵,抬眼望了過來,暗沉的眼中是一片陰雲密佈,濃墨般幾乎讓人看不分明,也不敢與之對視。
燕恨以及後來無意走進來的小葉都僵楞在了原地,目光飄忽著,倒是齊齊往一旁瞥了過去。
陡然被人撞見,月淺緋遲滯地晃了晃神,咬著微麻的唇,臉頰處是一大片暈紅,往自己身上推搡了一把。
“起來。”咬牙切齒,惱羞成怒地一聲訓斥。
相比之下,司空凜倒是顯得要平靜許多,他徑直翻身站了起來,這才隱約察覺到左手上傳來一陣刺痛。
他漠然地掃過了一眼,那左手的手掌上嵌入了細碎的瓷片,又由於剛才不受控制的重壓,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,傷口不算重,看著倒是很滲人,正往下淅淅瀝瀝地滴落著鮮血。
司空凜並不在意這傷口,即便是起身也難以遮掩心上的一陣古怪跳動,他冷肅地抿唇,盯著地上幾乎快喘不過氣來、臉頰暈紅的月淺緋,伸出了完好的右手,將她拉了起來。
月淺緋站定下來,緩和片刻,這才漸漸平緩了急促的呼吸,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憤憤地抬眼瞪了司空凜一眼。
燕恨的唇邊掛著意味不明的賊笑,偷摸地給王妃遞了個古怪的眼神,意有所指。
沒想到啊,王妃真的太厲害了,這才多久,已經和王爺發展到瞭如今的地步。
原先燕恨也只是隨口揶揄幾句,並不當真,如今親眼瞧著這一幕,反倒是重新估量起王妃在王爺心中的地位了。
月淺緋並沒有搭理他,白皙雙頰紅撲撲,目光飄忽四處,是一陣尷尬窘迫。
她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司空凜的左手上,注視著那不停滴落的鮮血,訝異地循著血痕而上,一塊細碎的瓷片清楚地紮在了他的手心處。
這傷口是如何弄出來的,這一眼看過來,便足夠清晰明瞭。
活該!
月淺緋如此一瞧,心情霎時間舒暢了起來,冷哼了一聲,冷嘲熱諷地打趣道:“王爺最近真是倒黴,這都能扎到手,建議你這些日子自我禁足,最好不要踏出房門半步。”
若是往日受了月淺緋的嘲諷,司空凜至少會生出少許的怒意來,但今日,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那微動的紅唇上,心思倏然沉了沉。
司空凜攥緊了手,目光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看了片刻,而後直接轉身離開。
燕恨也趕忙跟上前去,一同離開了落杉院。
小葉轉身回了院子,拿起了清掃的工具,將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掃了個乾淨。
她正忙活間,月淺緋氣息不勻地斜靠在軟椅上,垂著眼,不知道思索些什麼,臉上的暈紅仍未褪去。
小葉倏然驚呼了一聲,俯下身來,撿起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,遞給了自家王妃。
“王妃……這是什麼?”
月淺緋摩挲著那一塊玉佩,上頭雕琢極其精緻,盤旋著半條蛟龍。
“噢,應該是王爺落下的,明日給他送過來。”
她不以為意,也不太感興趣,只隨手將玉佩擱置在了案桌上。
小葉忙活完,坐在了一旁,又拿出了自己的雙面繡,口中細碎地嘟囔了一聲:“王妃,等我手裡頭的雙面繡繡完,我要開始縫些小衣服了。”
“什麼?”月淺緋不明所以地一挑眉,望了過去,隨意地抿了一口茶水解渴。
“您和王爺都那樣了……那肯定,我得儘早縫一些小衣服給小孩子用。”
“噗。”
月淺緋一滯,反應過來時,忍不住哼笑出聲,差點被咽入口中的茶水嗆喉。
“我和他就親一下而已,又不會有孩子。”
她還當是小丫頭單純得不知人事,無奈地解釋了一聲。
小葉倒是個執拗的,手中的針線活不斷,仍有空隙回話道:“王爺肯定是喜歡王妃你的,那孩子遲早會有。”
說話間,小葉的口中細碎地嘀咕著些什麼,似乎已經在考慮該縫補什麼樣式的小孩子衣物。
“你太天真了,王爺也不過是在逢場作戲。”
月淺緋漫不經心地低頭抿了一口茶水,滾燙的茶水浸在嫣紅腫脹的唇上,讓她皺眉悶哼了一聲。
該死的司空凜,怎麼跟狗一樣亂咬人。
她看得清楚,司空凜沒那麼容易勾引成功,路漫漫其修遠兮。
一道沉沉的腳步聲驟然響起,月淺緋倏然抬起頭來,正好對上了司空凜壓抑著怒意的墨眸。
“本王不屑做戲。”冰冷而壓不住煞氣的字句從司空凜的薄唇中傾瀉而出。
小葉立時閉上嘴,低著頭,專心致志地繡著手中的雙面繡,恨不得王爺和王妃只當自己不存在便是了。
哦豁,被聽到了。
月淺緋微怔地與他對視著,即便是被當場抓包也沒有半點兒的慌張。
“王爺,這是你的玉佩?”她指了指桌上安放著的那一塊精緻無比的龍紋玉佩。
司空凜直接抽身將玉佩取走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轉身離開,步伐相比來時,越發顯得沉滯。
他只是回來拿玉佩,卻是將月淺緋的話聽了個清楚,心上無端端地生出了莫名的惱火來。
卻也不知道是為何。
司空凜自認,他應當和月淺緋所說的一樣,是在逢場作戲。
只是……不知不覺間脫離了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