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嫁妝(1 / 1)
看著老爹高興的模樣以及對自己尤為溺愛的眼神,月淺緋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了一側的許婉身上,勾唇一笑,笑意中明晃晃地帶著壞心思。
月玄正一身正氣,眉目肅然,本就是深明大義、能辨是非的人,而許婉之前趁著他失蹤而肆意欺負原主的行徑罄竹難書,這不正好……讓她好好地告狀一番。
這父女二人其樂融融,幾乎將周圍的人都忽視了去。
且不論面色冷然平靜地走在一旁的司空凜,單是後頭氣得幾乎咬碎一口牙的許婉母女二人,那陰毒帶著恨意的目光恨不得當場將月淺緋撕碎。
月淺緋怡然自得地側目,對上了許婉的目光時,下意識地拉住了自家親爹的衣袖,指尖微抖了抖。
“緋兒,怎麼了?”一直留意著女兒,月玄正當即察覺到了不對勁來,關切地詢問出聲來。
“爹爹……”
月淺緋借用了原主在月府被這對母女肆意欺負的記憶,悲切湧上心頭時,清眸中頓時溢滿了水光。
她倒並沒有率先開口,反而是低垂著眼眸,一言不發,只任由啪嗒一聲,眼淚落在了地上。
這倒是原主的真情實感,因而月淺緋做起來也毫不顯得虛假。
司空凜倒是不明白這女人玩的又是哪一齣,目光微頓,遲疑地落在月淺緋那無言落淚的容顏上。
暈紅的眼尾處,沾著點點淚光,讓人無端端心中一顫。
同樣,也讓司空凜的神情微滯,一時之間陡然生出些許手足無措來。
月玄正一頭霧水,見女兒落淚,更是焦急地輕拉住她的手臂,沉厚的語氣中是遮掩不住的驚憂。
“緋兒!怎麼了?有什麼事和爹爹說?”
莫非……莫非是王爺……
月玄正的目光一凜,他並不是個不分青紅皂白之人,即便是心中焦灼、胡亂猜測,也沒有第一時間下達定論。
許婉嚇得心眼幾乎跳上了喉口,卡著喉嚨,強裝著鎮定的模樣,只等待這月淺緋這賤人的下一句話。
她生怕這小賤人直接給相爺告狀。
月淺緋勉強地扯著唇角,安撫地輕拍著親爹的手,搖了搖頭,輕拭去了眼角的淚水。
“爹爹,我沒事,只是過於想念你了……”
許婉提著心稍稍緩了下來,卻仍舊是一點兒也不放心,如今這月淺緋並不是以前那個任由她們拿捏的軟柿子。
她站立於眾人身後,並不算明顯,狐疑的目光落在月淺緋的身上。
這小賤人想要幹什麼?
在爹爹關切的目光中,月淺緋的眸光閃爍著,神情頗為真切道:“我這一趟來,是……想著回來拿我的嫁妝的。”
這一句話落下,月玄正並不是個蠢笨的,當即明白了些什麼來,驟然皺起了濃眉,犀利的目光下意識地瞥過了身後忐忑不安的許婉一眼,趕忙追問道:“嫁妝?你嫁入王府已經這麼久了,嫁妝還沒送過去?這成何體統!”
“相爺……”許婉的臉色立時煞白一片,趕忙強裝著鎮定,湊上前來,似乎張口正欲解釋。
還未等她說些什麼,月淺緋倒是率先開口解釋了一通,道:“爹爹,這不怪母親,母親只是忘了給我帶過去。我這才回來取的,也不礙事。”
這不輕不重的幾句話,又將許婉的錯處揭了出來,偏讓她無話可說。
“相爺,我……”
許婉趕忙正欲辯解一通時,一抬眼,卻是對上了月玄正暴怒的神情,濃眉凌厲地豎了起來。
“緋兒喚你一聲母親,你連嫁妝這麼重要的事情也能忘了?”
他的口吻肅然兇悍,含著怒意,目光緊盯著許婉,只待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。
在月玄正的心中,緋兒的性子純良,定然是不會做出平白冤枉母親這樣的事情來的。
儘管並不是親生的母親。
“爹爹……你莫急,我們可以好好地詢問一下母親。”月淺緋垂下眼,遮擋住了眼底的情緒來,只低聲細語地說道。
這麼重要的事情,涉及月淺緋的嫁妝一事,是月府的家事,司空凜一個外人站在一側,安靜地旁觀著。
正恰這時,燕珩上前來,有事通稟,他暫時請退,隨著幾個侍衛離開。
離開之前,司空凜意味不明的暗沉目光與月淺緋對視了一眼,眉目微沉。
“本王去去就回。”彷彿是一句尤為刻意的交代,似乎真當將月淺緋當做了自己府上的王妃。
“好,有我陪著爹爹。”月淺緋只當他是在月玄正面前做戲,也裝模作樣地溫和一笑,正兒八經地回應了一聲。
如此一來,這周圍便只有他們幾個“自家人。”
月玄正壓下怒意,沒好氣地掃過了許婉一眼,吩咐道:“愣著幹什麼,還不快讓人將緋兒的嫁妝運過來?”
平白讓王爺看了他們月府的笑話。
月玄正沒想到許婉行事會這般不講究,心中只劃過一絲狐疑的古怪來。
“緋兒的嫁妝在庫房中……”許婉的心上咯噔一跳,面上強裝自然地點頭應答了下來,“平兒,你支會一聲,讓庫房的人準備好大小姐的嫁妝。”
許婉的手腕不差,她鎮定自若地吩咐著手下的丫鬟前去庫房,似乎態度尤為坦蕩,並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。
自從相爺失蹤之後,這月府上上下下都是她在把控,尤其是那庫房裡頭都是她的人,自然不用擔心他們會將事情辦砸。
只許平兒過去一個眼神示意,庫房裡頭的人立馬便能夠準備出好幾個嫁妝大紅木箱子來。
見相爺的臉色緩和下來,許婉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時,月淺緋倏然出聲道:“爹爹,母親,我能否到庫房瞧一瞧我的嫁妝?”
月淺緋的態度尤為強硬,許婉暗暗地在心裡頭咒罵了她一聲,無論如何都阻攔不住。
“這……天黑了,不如明日再瞧看……”許婉心上一跳,面上仍然掛著慈母般的溫婉笑意。
“母親,這是緋兒的嫁妝,連看一眼都不行嗎?”
月淺緋抿了抿唇,態度執著地反問出聲,只一句話讓人挑不出錯處來。
這一次,她是一定要看,也一定要讓許婉母女在爹爹面前裝不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