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你是我的(1 / 1)
許婉捂著通紅的臉頰,嗚嗚咽咽的哭著,髮髻凌亂,神情猙獰,目光惡毒地怒瞪著月淺緋。
儼然完全沒了之前溫婉嫡母的做派。
“相爺!你好狠的心,妾身替你掌管王府這麼多年……因為下人的一聲汙衊,竟直接出手打我!”
“汙衊?”月玄正的眼中怒火正燒,冷冽地咬牙出聲,眉峰聚起了難言的怒意。
“偷偷地將庫房裡的東西捎帶走,我已是打算不再追究,我沒想到你會直接對緋兒的嫁妝動心思。”
這清楚明白的一句話,讓許婉的心上咯噔一跳,眉目怔愣在原地,滿臉都是驚慌失措。
原來……原來相爺早就有所察覺……
怒斥了一通許婉,月玄正轉過身來,沉怒的面容緩和下來,嘆息一聲,注視著月淺緋道:“緋兒,這事是爹爹疏忽,這嫁妝明日一定派人送到王府去。”
連送到王府的嫁妝,許婉都敢這般胡作非為。
他足以想象到,在他失蹤的這些年裡頭,許婉到底是如何苛待了緋兒。
如今,他也只能是盡力地去彌補。
庫房的夥計被扣留在了一起,待明日天亮再問個清楚。
“謝謝爹爹。”月淺緋閃爍著眸光,親暱地揚唇笑了笑,渾不在意許婉惡毒的目光。
尋了個藉口,她火速離開,讓爹爹有機會好好地責問許婉一番。
在府中無聊地轉悠著,月淺緋遠遠地聽得前頭傳來了月綾兒嬌聲嬌氣的叫喚聲,泛著黏膩與故意討嬌。
“王爺~綾兒新做的這一條裙子好看嗎?”
她的眉頭微皺,扯著唇角嘖了一聲,怎麼又讓自己撞見了。
月淺緋沒有耽誤,提步走上前去。
月綾兒正拉著司空凜的衣角,杏眸中泛著光亮,正黏膩地扯著話題。
司空凜的臉色微沉,眉宇之間的不耐煩極為明顯,不著痕跡地退開了一步,試圖與她拉開距離。
月綾兒自是不肯放棄,又嬌滴滴地跟上前去,幾乎是黏上了他一般。
一道清亮悅耳的嗓音倏然從他們的身後響了起來。
“月綾兒!害不害臊,又在這勾引姐夫呢?怎麼這麼閒啊?王爺到哪你到哪?”
司空凜微頓,眉目一斂,下意識地往旁退了一步,徹底與月綾兒拉開了距離,平靜地注視著來人。
月綾兒捱了一通訓斥,低垂著眉眼,又扮做了楚楚可憐的模樣,抽泣地出聲:“姐姐……”
月淺緋冷嗤出聲,口中細碎的言語噼裡啪啦地落了下來。
“你娘正捱了爹一巴掌,還不趕緊去看看安慰幾聲。只顧著在這裡勾搭王爺,你娘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女?”
顧不上捱罵扮可憐,月綾兒乍的聽得月淺緋的話意,驚駭地瞪大了眼,怔愣在了原地。
爹怎麼會打她娘呢!怎麼可能!
月淺緋一挑眉地斜望過去,注視著月綾兒半信半疑的神情,又毫不客氣地加重的話意。
“還不快去?你娘扣了我的嫁妝,挨一巴掌不算過分吧?”
月綾兒顧不上其他,轉身跑了出去。
月淺緋相當好心地替她指了一個方向。
少了一個討人厭的,月淺緋倏然抬眸,澄澈的眸光中捎著點兒不悅。
“王爺……”
伴隨著“撕拉”一聲響。
月淺緋直接將司空凜的一處衣角布料撕扯了下來。
那是月綾兒剛才拉過的衣角,她自是看不慣。
一時不察,那衣角也是散落在地,上好的布料硬生生缺了一小塊。
司空凜沉著墨眸盯著她,意味不明地似乎要解釋些許什麼,又抿唇將話收了回去。
“王爺是我的,任何女人都碰不得。”
月淺緋一揚下頜,漂亮的眉目之間盡是明晃晃的不高興,幾乎是宣誓主權一般地冷哼出聲。
“我看得出來,王爺對月綾兒不感興趣,只是有什麼別目的,但說無妨。月綾兒能給的,怎麼知道我給不了了呢?”
一番話下來,司空凜只是探手扣住她的手腕,眸色沉沉,神情卻是分外平靜沉滯。
他並沒有氣惱於月淺緋撕了他的衣服,卻也一聲不吭。
一時之間,反倒是月淺緋陷入了少許窘迫,憤憤地瞪了他一眼,抽出手轉身離開。
茅坑裡的臭石頭!
盯著她離去的背影,司空凜的神情晦澀難明,掃過地上沾了塵土的那一小塊撕扯下來的衣角,也提步跟上前去。
……
天色越發沉下來,王府的馬車已然候在了月府的門前。
到了回府的時候。
月玄正的面容上已經褪去了原先的怒意,注視著緋兒,頗為有些不捨。
司空凜安靜地立在月淺緋的身側,極少言語,任由父女二人道別。
“爹爹,沒事就到王府來看我!”月淺緋親暱地拉著黯然神傷的爹爹,揚唇笑得燦爛,道。
月玄正輕拍了拍女兒的手,又正兒八經地與司空凜道了別。
“王爺,你的衣裳怎麼……”他的目光倏然落在了司空凜破損的衣角處,那裡明顯被撕扯下了一塊來。
“掛在枝椏上刮破了。”司空凜平靜而自然地回應道,不以為意。
月淺緋勾唇哼笑了一聲,並不明顯,卻是清楚地落在了司空凜的耳中,兩相對視,她狡黠地眨了眨眼。
“王爺平日還是小心為要。”
暗搓搓的一聲警告。
他若是不與月綾兒走得太近,自己怎麼會撕了他的衣裳。
月玄正一眼就瞧出了這夫婦二人的貓膩來,輕咳了一聲,沉著嗓子,有意無意地提醒了一聲。
“王爺見諒,緋兒的性子隨她娘,並不壞,只是性子烈,望王爺多多擔待。”
那衣角的撕扯口相當不平整,不像是被枝婭刮下來來,反倒一眼看得出是人為撕扯下來的。
緋兒當真有點兒過了,也不知道生了什麼氣,竟是將王爺的衣角直接扯下了一塊來。
“自然。”司空凜反手扣住了月淺緋的纖細皓腕,神色淡然地應答了下來。
二人親密無間地拉著手,直接走上了馬車,讓月玄正欣慰地點了點頭。
馬車緩緩地向前行駛而去,他站立在原地,看了許久,這才不明所以地嘆息一聲,轉身踏進了府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