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和離書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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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嘎吱。”

月淺緋推門而入,司空凜已經將溼透的外袍褪下,只著素白裡袍,平靜地坐在案桌前翻看奏摺。

她坦坦蕩蕩走進來時,司空凜頭也不抬,只沉聲詢問道:“簪子呢?”

“簪子不急。”月淺緋勾唇,意味不明地說了這一句話。

待司空凜抬眼時,月淺緋已然走近了他的跟前來,白皙纖細的指尖倏然落在了那平坦健碩的胸膛處,只輕點了一下,似無意的撩撥。

“王爺,今日還沒過去,而我的條件裡,還差了最後一步沒有做。”

瀲灩紅唇點綴在沐浴過後的暈紅臉蛋上,月淺緋與他湊得極近,吐氣如蘭,清眸熠熠盡是調笑。

只有微紅的一點耳尖,透露出她的緊張來,掩於長袖中的指尖微顫了顫。

只要完成這最後一步,原主的遺願才能算得上是徹底完成。

分明是不甚嫻熟而拙劣的勾引,卻是撩撥得司空凜驟然間呼吸急了幾分,素來冷沉的神情也是暗了下來,眸色暗沉彷彿映著疾風驟雨一般。

只是一陣沉默落下,月淺緋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簾,似笑非笑地覷過了他一眼。

瞥見那尤為僵硬的神情時,她心中卻是暗罵著司空凜之前想要掐死她的時候瘋得很,如今卻像是呆瓜木頭一般。

“怎麼?王爺不敢了嗎?莫不是怕了?”月淺緋挑釁了一聲,一頓,驟然俯身上前,溫軟的紅唇覆於其上。

“我學了一整張羊皮紙的春宮圖,莫要浪費了,王爺想要試試嗎?”

“好。”喑啞沉滯的應答,在許久之後響了起來。

緊隨而來的是,床榻一側顫巍巍落下的玉珠遮簾,以及其上交纏覆蓋的一對身影。

燭火晃盪,滿室春光。

“你竟還是處子之身?”沙啞至極的一道嗓子攜著訝異。

回應他的,只是月淺緋悶悶的一聲應答。

一夜共赴巫山,已是天亮。

第二日醒來。

月淺緋悶哼一聲,翻了個身,扯了扯身上溫熱的被褥,這才慢悠悠地抬開了雙眸,神智逐漸恢復了清明。

她清醒過來的頃刻間,恍惚想起了昨晚的一夜荒唐,倏然想到了什麼來,藏於被褥下的手掐了一道。

原主的怨氣消散了大半,那殘念只餘下最後一個,只要查到了她的生母所在,一切的折騰都將不復存在。

如今想來,月淺緋的心情霎時間明快了起來,忍不住彎眉勾了勾唇。

“醒了?清粥都在桌上。”一道平靜熟悉的低啞嗓音響起,比起以往的冷沉,似乎平添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溫和來。

月淺緋慢吞吞地從床榻上換了衣物,簡單洗漱一番,這才坐在了桌旁,用玉勺搖晃著清粥,喝到了碗底。

她隨意地拿起帕子擦拭著唇角,瞥過一旁正翻看著手中奏摺的司空凜,出聲道:“王爺,你可還答應了我另外一個條件。”

“說。”司空凜翻閱奏摺的動作微頓,沉聲道,經過了昨日一整日的相處下來,他對於月淺緋的耐心又似乎提上了不少。

“我只有一個條件——勞煩王爺寫個和離書給我。”

既然這事兒結束,她也沒必要留在司空凜的身邊受氣,越早和離越好。

話音一落,只一聲奏摺落在案桌上而發生的怦然悶響,司空凜的臉色倏然陰沉了下來,一時之間甚至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般,咬牙切齒的反問道:“你要同我和離?”

那含著怒意的話從他的齒間擠出,帶著十足的煞氣。

這女人又想做什麼?!

月淺緋不明所以地瞥過了他一眼,正是心情好,也樂得解釋了一聲道:“是,你給我寫下和離書,我給你簪子,我們好聚好散、兩相安好。”

這一樁親事,從一開始就入不了司空凜的眼,既然原主的遺願完成了,她也不樂意繼續待下去。

這一聲溫聲細語,反而讓司空凜心頭越發掀起難以言說的怒火來,暗沉的墨眸中壓抑不住陰沉怒意,徑直盯著她。

分明,這和離書寫下來,月淺緋自己願意放棄王妃的位置,是他一開始就樂見的結果,不應當生出滿腔怒意。

尤其是,當見那昨夜還纏綿床榻上的人,今日那紅唇中便乾脆利落地吐露要和離的想法,怒火叢生。

他將自己這不明不白的怒意,歸結為是被這女人戲耍而生出的不悅,眉頭緊皺著,半晌之後吐出冷厲的一句話來。

“你先把簪子拿來。”

“好。”反正,簪子於她而言沒有太大用處,換一張和離書不虧。

月淺緋乾脆地拍了拍手,直接應答下來,轉身踏出了門。

屋中只餘下司空凜一人,他倏然起身,將手中握著的墨筆擱在桌上,已然是斷成了兩截。

他陰沉著神情,目光緊盯著斷成兩截的墨筆,動作停頓了半晌,才跟上前去。

……

回到落杉院。

月淺緋一推門時,見小葉正在院中清掃落葉,直接乾脆地詢問道:“小葉,那簪子呢?”

“啊?”小葉的動作一頓,遲疑地抬起頭來,神情訝異。

“洛王已經拿走了啊,不是您讓洛王過來拿的嗎?”

小葉似乎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,只茫然地反問道。

剛剛洛王傻樂著過來討要簪子,小葉心思單純,也沒多想,只當是自家王妃吩咐下來的,便直接拿出去了。

“我這兩日還沒見過傅雲洛……”月淺緋的神色微變,秀眉緊皺著,儼然意識到事情的古怪來。

傅雲洛拿她的簪子幹什麼?

“那……那他總不能拿那簪子去玩吧?”

小葉萬分詫異地瞪大了眼眸,愕然道。

正說話間,臉色暗沉的司空凜推門而入,見這二人的神情古怪,隱約猜測到了什麼來,冷聲問道:“簪子呢?”

“我現在給不了你簪子。”隱瞞不了,月淺緋嘆一口氣道。

司空凜驟然暴怒地徑直盯著她,額上青筋跳動著,幾乎是難掩怒意,磨著牙地吐出惡語來。

“你在耍我?”

又是一日夫婦、又是和離書,如今卻拿不出簪子,這女人到底想要幹什麼!?

“給我一天時間,我將簪子拿給你。”

月淺緋冷靜下來,只得垂著眉眼,定定地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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