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白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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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緩緩行駛而至,在王府的大門前停了下來。

早先得到訊息,王府管家已經率領一干下人候在門前,等候著王爺和王妃的歸來。

馬車的簾子掀開時,他們眼見著王爺和王妃十指相扣,親密無間地走下了馬車。

一干下人錯愕呆愣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幕,他們並不清楚王爺和王妃之間發生的事情,想法仍舊停留在一個月前。

那時候,被誣陷於馬車伕有染,王妃傷心欲絕意欲,甚至於差一點投了井,下人院裡頭議論紛紛,半是同情半是看樂子。

沒想到,如今已是這樣的情況。

月淺緋不高興地緊抿著唇,清麗眉眼耷拉著,卻是掙脫不得那緊握著自己的大掌,只得任司空凜旁若無人地牽著,往府內走去。

小葉抱著行李包袱,亦步亦趨地跟在二人後頭,小丫頭留了個心眼兒,偏生慢走了好幾步,生怕打擾了王爺和王妃。

入府之後,月淺緋原先還打算直接回自己的落杉院,卻被司空凜半是鉗制半是哄著,硬生生挾持到了他的院子裡去。

司空凜平日裡素來喜靜,偌大的院子裡頭卻是無人伺候,除卻每日一早會有雜役過來清掃外,幾乎沒有下人會踏足這裡。

他一手與身側人十指相扣,另一隻手鉗制著月淺緋柔軟細瘦的腰肢,直接進了裡屋。

月淺緋下意識地側目望了過去,只能窺見司空凜冷沉的墨眸之中晃盪著平日裡極為不常見的灼灼。

她倏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來,陡然在房門處站定,緊張地擰了擰眉,目光不善地盯著司空凜。

“你要做什麼?和離書給我,我現在先回落杉院。”

這話音一落,幾乎是點燃了司空凜壓抑了兩日的怒火,緊扣住她的手腕,不明不白地冷笑了一聲。

和離書……

莫名的危機感陡然生出,月淺緋不停地掙扎著,扭頭正打算逃離。

還未等她掙脫鉗制時,眼前已是一陣天旋地轉,被司空凜乾脆地打橫抱了起來。

即便是懷中抱著人,司空凜的步子仍舊穩健而飛快,不過片刻功夫,已然走到了床榻前,將懷中人穩穩當當地擱置在了溫軟的被褥上。

月淺緋半是茫然地抬眸時,對上那暗沉如狼犬般的墨眸時,心上一顫,隱約之間意識到了什麼來。

該死的!這賤狗不會是想要……白日宣淫!

他怎麼這麼……這麼不要臉!?

她試圖掙扎之時,一雙大掌已然扣在了兩側,動彈不得,只得被迫對上那壓抑著黑沉的目光。

“要我寫和離書?”司空凜又是一聲冷笑,低沉的嗓子摻雜著濃重暗啞。

而後。

欺身而上。

月淺緋也沒有想到,自己一句“和離書”,將自己折騰得腰痠腿軟,也沒有被放過。

等到她再次睜開雙目,渾身泛著痠痛地醒過來時,已是第二日清早。

月淺緋只下意識地抬起手,揉了揉睏乏的眼,卻是一僵,注意到手腕處交錯的紅痕時,臉上頓時佈滿暈紅。

該死的賤狗!不知節制!不知羞恥!

她暗自咒罵了一聲,只一頓,將束髮的綢帶抽了下來,繞了幾圈,纏在了紅痕處,頗有點欲蓋彌彰之意。

月淺緋慢騰騰地翻身下床,扶著泛酸的腰時,心裡頭又不免暗自罵了一通,這才解了氣。

她翻身下榻的動靜不算小,屋外專程候著的一干丫鬟嬤嬤等了許久,這才推門而入。

這一干下人都低垂著眉眼,不敢有半點亂瞟的意圖,伺候著王妃洗漱梳洗。

月淺緋萬分懶散地靠坐在軟椅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肉粥,扯了扯破損的唇角,眉頭驟然一皺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哼。

司空凜怎麼跟狗一樣,亂咬人……

喝完一碗粥後,外頭候著的一個老嬤嬤走了進來,彎著腰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
“王爺今日一早交代過,讓老奴替王妃好好地梳妝打扮一番,以便午後進宮參加皇太后娘娘的生辰宴。”

“好。”月淺緋正好吃飽了,也想起了這一茬子事來,微一點頭,站起身來。

這老嬤嬤是個嘴碎的,口中絮絮叨叨也說個沒完沒了。

“王妃,您當真是姿容無雙,老奴活了這麼多年,在王府伺候了那麼多的主子,還未曾見過生了這樣絕色傾城模樣的美人。”

“王妃……您看啊,老奴挑的這一支簪子上頭的玉珠微深,更能襯得王妃您膚如凝脂……”

她嫻熟地替王妃梳上了一個連雲鬢,插上了精緻雅觀的簪子和各色頭飾。

月淺緋微一抬頭,白皙額間的玉珠垂落而下,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。

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側穩妥放置著的墨青廣袖長裙上,雖是素色,其上的針針金線繡得相當講究,裙尾處的一尾金鯉平添了幾分醒目來。

這一次比不得上一趟的花朝宴,百花爭豔,在皇太后的生辰宴上,若是穿著了太過晃目的顏色,那無疑是喧賓奪主,缺了禮數。

這一點,月淺緋自是明白,這墨青長裙倒是恰到好處。

她下意識地探出指尖,輕撫著這綢緞順滑細膩的手感,只輕嘆了一聲:“還不錯。”

這一趟,司空凜倒是主動不少,上一次花朝宴的幾套衣裳,可都是她專門過去半是威脅才得以拿到的。

那老嬤嬤將王妃的餘下的碎髮撫起,將那一句讚揚的輕嘆聽得清楚,渾濁的老眼泛著喜色,道:“王妃,這長裙可是王爺專門挑出來的,指明瞭一定要讓王妃您穿著這一件過去。老奴當時也說啊,這長裙當真好看,與王妃您的氣質極為相符。”

這老嬤嬤一張口便是說個沒完沒了,月淺緋隨意地聽著,只不時應答了一兩聲。

忙活了近一個時辰,她這才站起身來,身側緊隨著小葉,往府門外走去。

等候的馬車已然停在了府門前,上頭掛著的是攝政王府的標識。

月淺緋走上前去時,還未走近馬車時,那馬車簾子倏然掀開來,同是一身墨青長袍的司空凜彎身走了出來。

他今日的心情大好,素來冷沉的墨眸都染上了些微笑意來,輕環著月淺緋的腰肢,牽著她徑直踏上了馬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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