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丟了(1 / 1)
司空凜咬牙切齒,留意到月淺緋面上仍舊殘餘剛才的淺淡笑意,只是在望見他的那一刻,驟然又收了回去。
與傅雲洛倒是有說有笑,一見了他,連個笑臉都收了回去?他心上莫名惱意又起。
“你拿了他的玉佩?”
心火暗起,難以言說的濃重不悅沉甸甸地壓著怒意,幾乎是從唇齒間撕扯而出。
月淺緋冷嗤一聲,渾不在意他周身的冷意,晃了晃手中的那一塊玉佩,隨意地解釋道:“對啊,當做他騙我的賠償。”
那一塊成色頗佳、晶瑩透亮的玉佩,落在司空凜的眼中,卻是尤其得礙眼。
眼見自己的王妃拿著別的男人送來的玉佩,坦坦蕩蕩地炫耀著,司空凜不免心上竄起一陣陣怒火來。
“王爺,讓一讓,時候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,萬一延誤了時辰,皇太后不知會如何處置我。”
話罷,她正打算直接繞開司空凜時,一側的手臂驟然被人緊緊地扣住,那一枚玉佩也被毫不留情地搶了過去。
“撲通”一聲微不可聞的落水悶聲響起。
司空凜劈手奪過那一塊玉佩之後,毫不遲疑地將玉佩丟入了一側的湖中,彷彿扔掉了什麼垃圾一般。
“狗都不要。”冷言冷語的一句嘲諷隨之而起,與那清脆的落水聲一般,讓司空凜的心中稍微舒坦了些許。
似乎嫌那玉佩髒了自己的手一般,司空凜隨手取出了一塊帕子來,擦了擦手,也復而將帕子一同丟入了湖中。
“這種貨色,攝政王府的庫房裡要多有多少。”
分明是成色極佳的玉佩,在司空凜的眼中,倒是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貨色,語氣滿是輕視鄙夷地說道。
這突如其來的事情,讓月淺緋一時之間都沒有反應過來,清眸愕然地瞪著,看著那平靜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,而後又歸於平靜。
月淺緋氣得差點兒一口氣沒提上來,怒瞪著他,清麗眉眼染上怒意,怒喝道:“傅雲洛給我了,那這就是我的玉佩!你丟我的玉佩做什麼!?”
這賤狗是不是有病啊!?上好的玉佩,說扔湖裡就扔湖裡了,這還是她的東西!
“髒。”司空凜惜字如金,看也不看那波瀾不驚的湖面,薄唇微動,冷聲道。
月淺緋氣得半死,也不想與他多說幾句話,生怕折了陽壽,轉身徑直往宴席處走去,只甩下了一句話。
“記得賠我,這塊玉佩至少值五千兩銀票。”
成色再好的玉佩,也不值得五千兩銀票,這當然是她在獅子大開口,回應她的是一道暗沉平靜的應答。
“好。”
這乾脆利落的應答,反倒是讓月淺緋的火氣無處撒,扯了扯唇角,冷哼了一聲,半點兒也不搭理他。
等回王府,她定然要好好地敲詐一大筆銀票,以解心頭之恨。
只是在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之後,一道黑衣身影撲通一聲跳入湖中,將那一塊玉佩復而撈了上來。
“主子。”那暗衛將手中的玉佩恭恭敬敬地遞上前去,跪伏在地上。
傅雲洛接過了玉佩,指尖摩挲了幾下,神情沉沉,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。
落水一趟,這玉佩沒有半點損傷,光滑依舊。
只是……傅雲洛信手一拋,那玉佩又復而落回了湖中。
“撲通。”水花濺起,又很快歸於平靜。
“既是被扔了,也沒有再撿起來的必要。”傅雲洛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湖面,片刻之後,這才轉身離開。
一旁的暗衛默不作聲,恭敬地跪伏在地上,只低垂著眼,自是聽從著主子的話。
“命管家到王府庫房中挑上一批上好的金銀玉石,生辰宴後送到攝政王府,說是賠禮。”
“是。”暗衛恭敬應答了下來,一閃身,已經踏步飛身出了小亭子。
……
月淺緋二人回到生辰宴上時,那宴會也還尚未開始,那宮中女官溫聲細語地提醒著皇太后娘娘將在半個時辰後前來。
端著各色菜餚吃食的宮女魚貫而入,低眉順眼,安靜地將手中端著的盤子一一放到了各個來客的桌上。
月淺緋剛一落座,一股濃香的烤雞肉香傳來,她垂眸一瞧,看著那淌著濃郁油汁,肉香撲鼻的烤鴨,驟然想到了宮裡頭某個可憐的小傢伙。
許久未見那小皇帝,他估計一直眼巴巴地等著她進宮來送烤雞。
她注視著這烤雞,清眸微垂,思襯著待會找個機會將烤雞送給小皇帝。
自從回來之後,也不知是那玉佩刺激到了或者是什麼,司空凜一直悶聲不語,冷峻面容上恍若凝著一層冰霜般,陰沉沉的目光讓人望之生畏。
他徑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,自顧自地傾倒著酒液,一杯又一杯落肚,周身的煞氣卻是越發濃烈明顯,甚至於連原本意圖上來攀談的朝中顯貴高官都不敢湊近了來。
在府外,司空凜一向是喜怒不形於色,也為了防止被別人抓了把柄,而一向謹慎冷肅,像今日這般半點不遮掩的怒意,明晃晃得落入了旁人的眼中。
玉佩是他丟的,氣也撒了,月淺緋自個兒的氣惱還沒消,自然是懶得搭理他。
這是皇宮裡頭,他愛怎麼發瘋怎麼發瘋,別再將火氣撒到她身上來就好。
月淺緋漫不經心地一抬眸,目光一頓,欣喜地喚了一聲:“爹。”
月玄正得了邀請,也領著許婉一同過來參加皇太后的生辰宴。
許是由於之前的事情,又或者是在宮中,許婉見了月淺緋,眉目微頓,但也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來。
這一趟生辰宴,月綾兒被迫禁足在家,即便是如何央求,月玄正也狠了心不讓她前來。
如此重要的一場宴席,若是綾兒又去招惹緋兒,擾了皇太后的興致,也不好。
看在爹爹的份上,月淺緋想到了這一茬,倒也沒有開口嘲諷許婉,只目光一轉,微一點頭,又落在桌上的吃食上頭。
許婉低下頭時,端著端雅笑意的目光驟然沉了下來,想到被強行留在家中的女兒,劃過一絲陰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