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戲法（1 / 1）
月淺緋抬起明晃晃的清眸，眸色平靜自然，紅唇一動，張口就開始胡扯：“臣妾仔細學了一點小玩意兒，為的是討得皇太后娘娘一笑，可能技藝不精。”
索性技多不壓身，她還當真學過一點小戲法兒。
話音一落！一道晃目的火光驟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轟！”一道尤為徇爛的晃盪焰火自月淺緋白皙細瘦的指尖竄了出來，那一團火四下變化，讓所有人的心都下意識地提了起來，生怕這灼灼火焰，會灼傷那一小節纖細的手指。
民間多戲法，只是多為故弄玄虛、甚至於技藝不夠火候便敢出來擺弄因而錯漏百出。
但她不同，月淺緋畢竟曾是大夏國師，一手玄術出神入化，隨意地學點兒賣弄忽悠人的小戲法不過是消遣，也足夠讓尋常人看花了眼。
能夠被宴請到當朝皇太后生辰宴的自然都是名門望族、達官顯貴，倒也是打頭一回見這恍若不似假物的火焰，單單是瞧著，都讓人隱約察覺到灼熱感來。
那一團火在月淺緋的指尖尤為乖順，只輕微地晃了晃，倏然變作了一對並蒂火蓮，灼灼其華，耀眼晃目。
她收起手，那並蒂火蓮褪去周身纏繞的火焰，落在了手掌心處，揚唇笑著道：“這是臣妾獻給皇太后娘娘的生辰賀禮。”
這火不過是個不足道也的障眼法，而這一朵並蒂火蓮的確是實實在在的玩意兒，是她月府後山採摘到的，只覺得模樣有趣，因而一直留在了身上。
周圍的人都怔愣著神情，看呆了去，只晃了晃神，許久未曾反應過來。
這攝政王妃變出來的戲法，晃得他們眼花繚亂，也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來。
一旁的月玄正立時鼓起了掌來，徑直叫好道：“好！緋兒這一手戲法，晃了為父眼睛都看不過來！”
他都沒想到，緋兒還留著這麼厲害的一手，還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。
隨著月玄正起了個頭，在場之人也有不少連連叫好，對於攝政王妃這一手出神入化的戲法兒稱讚不已。
如此一來，即便是皇太后心中不喜，也得端著平靜的笑意，揚聲道：“攝政王妃的戲法讓哀家大開眼界，賞。”
按著皇太后的吩咐，身側靜候著的女官緩步走到殿前來，清了清響亮的嗓音，宣讀了一批賞賜品來。
這賞賜算不得多，只有寥寥的幾樣金銀玉飾以及數匹綾羅綢緞，看得出這皇太后只是隨意敷衍般地一賞罷了，倒沒有當真心悅。
月淺緋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，神色依舊從容淡然，只一垂眼，只欲俯身謝恩。
這戲法只是隨便拿出來應付刁難的，至於這皇太后樂意賞賜多少就賞賜多少，她照單全收。
只是這時，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驟然響了起來。
“母后，攝政王妃這戲法應當是京城裡頭的獨一份，作為生辰禮甚為用心，不如再添些許賞賜。”
小皇帝雙目發亮地盯著那一朵並蒂火蓮，似乎還在回味著剛才那一大團絢麗的火。
他到底是個小孩子，自然是一看到這種小戲法，便如何也挪不開眼。
母后著實是太過分了，攝政王妃這般有意思的小戲法，也只賞了那麼一點兒玩意，未免過於小家子氣了！
“那依皇上的意思……”皇太后的神情一頓，倒是並不意外。
在文武群臣面前，小皇帝自然還是有做主的權力的。
母后問下這麼一句話，讓小皇帝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，一咬牙，這才提起膽子來，飛快地多加了許多的金銀珠寶。
如此一通下來，眼瞧著自家母后的臉色越發不對勁，他這才閉上了嘴，但許下的賞賜也已然是相當多了。
月淺緋暗中與小皇帝默契地對視了一眼，展顏一笑，旋而又飛快地低垂下眼來，規規矩矩地欠身謝恩。
皇太后只是輕飄飄、意味不明地掃過了月淺緋一眼，讓人看不明白她的心思。
生辰宴在日落之時結束，眾人散盡，月淺緋正一步踏出殿門時，後頭一個女官溫和客氣的聲音響起。
“攝政王妃請留步。”
一言落下，月淺緋的腳步一頓，折身望了過去。
那女官匆匆地走上前，欠身行了一禮，傳了皇太后娘娘的懿旨。
皇太后傳喚她單獨過去一趟。
月淺緋微一揚眉梢，心裡頭也不知想到什麼，倏然沒好氣地瞥了司空凜一眼。
這皇太后對她這般“關注”，與司空凜絕對是脫不了干係，當真是無妄之災。
既是皇太后的懿旨中只提及了月淺緋一人，那司空凜也只得在外頭候著。
司空凜微皺著眉，墨眸暗沉，只平靜地站定在原地，一動也不動，只緊握著的拳頭暴露了他手癌先焦躁的心情。
她隨著那女官進了皇太后的寢殿中，只不動聲色地行了一禮，規規矩矩的候在一旁。
那皇太后似乎尤為不緊不慢，只輕抿了一口溫茶，挑起細長而華貴的長甲，緩了片刻，才道：“攝政王妃，你可知哀家喚你所為何事？”
“回皇太后娘娘，臣妾不知。”
月淺緋安靜垂眸，心裡頭直泛嘀咕，摸不透這皇太后的心思，也只好說了箇中規中矩，讓人挑不出錯處的回答來。
“賜座。”那皇太后的神情平和，只端詳了她片刻，而後才出聲示意道。
月淺緋謝了恩，剛一坐下，那皇太后不明所以的一句問話倏然又響了起來。
“皇上與我算不得親近，哀家只是好奇，你到底是如何討得皇上和攝政王都喜歡的？”
單憑那絕色姿容，這皇太后即便見過幾次也覺得晃目得很，但她熟知司空凜並不是一個耽於美色的人。
更何況，小皇帝的年紀也尚淺，更是對美色姿容沒有太大的注意。
如此一來，越發讓皇太后生出不同尋常的心思來。
沒想到這皇太后會這般直白地問出這個問題來，反倒是讓月淺緋一怔愣。
她稍一思索，唇角微揚，清眸熠熠，半真半假地回答了出來。
“回皇太后娘娘，是……”
“真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