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私會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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巍峨壯觀的宮牆已落在了身後,月淺緋氣定神閒地忽視了司空凜探究的目光,慢悠悠地走上了馬車。

明明察覺到了司空凜焦躁的情緒,她反倒是不緊不慢地靠坐在了軟墊上,舒服地長撥出了一口氣來。

司空凜沉滯的眉宇越發擰了起來,悶聲不響地坐到了一旁,沉沉的目光徑直盯著她。

“她……皇太后與你說了什麼?”

月淺緋早便料到他會詢問,哼笑一聲,漫不經心地挑眉斜了他一眼。

“想知道啊?”

她勾了勾手指,巧笑嫣然,道:“和離書給我,我就告訴你。”

一提到和離書,司空凜一頓,本就暗沉的臉色驀得沉如墨碳般,眼底籠罩著濃黑陰雲。

月淺緋一側目,瞥見那陰惻惻的臉色,心裡頭陡然間直泛怵,目光一晃,倒也沒有繼續隱瞞,只隨口回答了一聲:“其實也沒什麼,她就問我為什麼能討得小皇帝的喜歡,我說用真誠。”

“呵。”

一道沙啞低沉的嗤笑從司空凜的薄唇中吐出,聽得這回答,眉宇間的鬱氣似乎都消散了不少。

得了,還瞧不起她的真誠是吧?月淺緋聽出那話音中嘲弄,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真誠不見得,用烤雞換金銀珠寶,你的算盤打得叮噹響。”

低啞的嗓音中含著笑意,司空凜漫不經心地揭破了她的心思。

月淺緋坦坦蕩蕩地攤開手,渾不在意地補充道:“能用烤雞換金銀珠寶,那也是我的本事。”

這話落下,她也完全不管司空凜奚落的目光,自顧自地閉上眼,閉目養神。

回到王府。

月淺緋沒有半分猶豫地提步回了落杉院,只剛一踏入院中,便聽得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。

院中那一棵古樹後頭,鋪陳平整的草皮驟然被人掀開了來。

熟悉感驟然襲來,果真從其中露出了一張熟悉的俊秀面容,只是褪去了以往故意而為之的痴傻氣。

儘管如此,傅雲洛照常循著這一條地道過來,俊美眉目是一片灰撲撲,打理齊整的墨髮沾染上了不少的塵土,尤為狼狽。

月淺緋噗嗤忍不住笑出聲來,唇角一揚,上下端詳著他這滿身的狼狽,慢悠悠地揶揄出聲:“傅雲洛,你現在還挖地道過來,也不怕讓人見了你這幅模樣,又以為你瘋癲痴傻了?”

傅雲洛的神情頗為有些晦暗可憐,捏著手中那半塊碎玉,黑漆漆的眸徑直盯著月淺緋,一字一頓道:“這玉佩是我母親留下的,怎麼會被丟在湖中……”

月淺緋稍一瞥過玉佩,微一怔愣,這才想起來,這玉佩是被司空凜湖裡去的,沒想到讓傅雲洛發現了,還重新撈了起來。

對上傅雲洛那質問般的目光,月淺緋冷呵了一聲,也懶得同他解釋,半點兒也不客氣地說道:“我那一支玉簪,不也是你欺騙在先。這玉佩你既然是親手送給我的,我樂意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。”

她不是一個大度的人,傅雲洛從頭到尾都在欺騙自己,她沒有計較,也不代表渾不在意。

更何況,如今傅雲洛已經撕開了偽裝,不再強裝痴傻,再接近於她,這目的意圖自然也沒有那麼簡單了。

月淺緋不可能再費那哄孩子般的心思,再同他解釋過多。

聽得這幾乎是撇清關係般的話語,傅雲洛微微愣了愣神,指尖捏著那一塊半塊玉佩,倏然收緊,幾乎將那玉佩捏碎成粉末。

儘管如此,傅雲洛面上的神情不顯,嘆了一口氣,端出了討饒的模樣,正欲說上幾句好話。

“砰。”重重推門而入的一道聲響。

司空凜陰沉著臉色,驀然踏入院中,冷峻眉目籠罩在一片暗沉沉的鬱氣之中,顯得如同煞神一般。

踏步而來,分明是不輕不重、不徐不緩的腳步,足以讓尋常人見之而背脊發涼。

然而傅雲洛並非尋常人,即便是被司空凜當場瞧見,也未曾有半分窘迫,坦坦蕩蕩地端起恰到好處的淺淡笑意。

“私會本王的王妃?”

一聲直白而乾脆的質問聲響起,如同浸著徹骨寒意般,冷冽出聲。

彷彿一字一句從唇齒間洩出,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。

“攝政王言重了,我只是過來會一會好友。”

傅雲洛恍若聽不出司空凜的惱意般,依舊氣定神閒地輕笑。

司空凜卻沒有那麼好的脾氣,墨眸席捲著難以言說的怒意,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,下令道:“燕恨,送洛王回府。”

這裡畢竟是攝政王府,傅雲洛最終也只得隨著燕恨規規矩矩地走出了攝政王府。

離開之前,他似乎仍舊有點兒不甘心般地回過頭,平靜澄澈的目光落在月淺緋平靜無波的面容上,彷彿被刺到了一般,又復而收了回來。

司空凜本就心中煩躁,瞧見了二人臨行前仍舊“眉目傳情”,惱意更甚,難以言說的焦躁黏在心上,面容越發冷厲駭人。

尤其是,在看到院中那一個還未來得及遮掩上的地洞時,眉宇重重地緊擰了起來。

“燕珩,將落杉院的地面都鋪上花崗岩。”

他冷聲下令道。

燕珩下意識地掃過那一個不大不小的地洞,自然清楚如今王爺的怒火幾乎壓抑不住,恭恭敬敬地應答了一聲。

“是。”

“下一次,再有賊人潛入王妃的院中,直接大刑伺候。”

濃濃冷意的嗓音咬牙切齒地出聲,這話意自然是在警告滿不在意的月淺緋。

幾個侍衛面面相覷,連連低垂著頭,應答下來。

對於傅雲洛被半是押送地“請”出王府,月淺緋渾不在意。

而司空凜的怒意,她也並非看不出來,只是懶得搭理罷了。

這都不是她如今應該考慮的事情。

“既然王爺來了,那正好,我有要事商議。”月淺緋一揚眉梢,清眸瞥過一眼,徑直提步走入了屋中。

她總不可能一直待在攝政王府,不論司空凜到底發的什麼瘋,月淺緋也希望儘管能夠將一些事情定下來。

比如……儘快拿到和離書。

這和離書拿到得越早,她的自由也便越早到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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