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逃犯(1 / 1)
月淺緋領著小葉,慢悠悠地尋了個茶水攤子坐了下來。
這要是放在半個月以前,她或許還會顧忌著些許,如今應當是安全無恙了。
她自然地往下壓了壓斗笠,命小二哥準備兩碗清茶。
“好嘞,客官稍等!”小二哥樂呵呵地吆喝了一聲,轉身去準備。
“我們來這裡做什麼?“小葉壓低了嗓音,難以保持冷靜,湊到自家王妃身側,生怕被旁人聽了去。
月淺緋輕搖了搖頭,眉頭微皺,昨晚入夜前她順手為自己測算了一卦,卦象顯示她必須回來一趟。
再加上,帝王之氣虧損的後果越來越嚴重,她總得回來找找機會。
她按揉著酸乏的眉心,後頭小二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,將手中端著的兩碗茶水擱置在了桌上。
月淺緋舉起其中一碗,抵到唇邊,漫不經心地小口小口抿著。
正喝著茶水間,幾個樣貌粗獷,應該是腳伕之類活計的大漢遠遠地吆喝著小二哥,砰得一聲直接在她們的鄰桌坐了下來。
粗獷沙啞的嗓音驟然傳開,其中一個帶著汗巾的大漢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吵嚷著。
“小二哥,上一盅茶來,給兄弟們解渴,累死老子了。”
灌下好幾大口茶水,他又扯著嗓子,沒有半分遮掩地叫喚。
“喂,月府怎麼被封了……我昨個兒路過想去瞧瞧我當值的弟兄,結果壓根沒見著人。”
一提到月府,月淺緋的心上咯噔一跳,下意識壓低了眉眼,細細聽著。
她總覺得,這些時日定然有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。
彷彿提及了什麼不可說的話,那大漢的同伴猛得拍了他一下,警告了一聲:“別吵!這事可不好亂說!”
“咋了?”那汗巾大漢不明所以地撓撓頭,疑惑地扯著嗓子問了一聲。
即便他們刻意壓低了嗓音,月淺緋的耳力甚佳,也能清楚地聽明白。
“小點聲!”那汗巾大漢平白捱了一下,又聽得同伴壓著嗓子解釋道:“聽說是攝政王將月府上上下下抓了起來,也不知道發生了啥事……聽說女眷的下場都不咋好……”
那大漢咋的聽到這訊息,驚愕地瞪大了眼,反問了一聲。
“不是說攝政王和月丞相是親家嗎?”
幾個大漢相當忌憚般地四下瞧了瞧,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,生怕惹禍上身。
“誰知道呢?別說了,走走走,幹活去。”
幾人匆匆放下空了的茶碗,快步離開。
月淺緋仍舊端著平靜的神情,指尖卻是緊捏著手中的碗壁。
司空凜這瘋狗又想做什麼!?
繼他們離開後,月淺緋隨手擱下一小錠碎銀子,催促著小葉離開。
“走。”
月淺緋心上難以平靜,猶豫遲疑之下,還是決定到月府瞧一瞧,鋌而走險。
畢竟,眼見為實。
月府門前當正是一片荒涼,紅木大門上貼著一個大大的“封”字,平日裡素來在府門前轉悠的一隊守衛也不見蹤跡。
司空凜在京城當真一手遮天,堂堂月府說封就封……
月淺緋暗自感嘆了一聲,一旁的小葉驚楞不已地盯著眼前一幕。
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
月府怎麼被封了!?
尤其是,月府府門上大大方方地張貼著月淺緋的畫像,一筆一劃尤其相似。
她竟是成了逃犯!?
小葉呆楞的功夫裡頭,她們兩人杵在月府大門前實在可疑。
月淺緋微皺著眉,心裡頭暗暗將司空凜咒罵了一通,這才拉著呆愣的小葉快步折身離開。
只是她們停留片刻的舉動,自然已經落在了有心之人的眼中。
即便月淺緋相當謹慎地拉著小葉飛快地僱了一輛馬車離開京城,只是一出城門,直接被燕恨攔了下來。
看著立在馬車前路的熟悉身影,月淺緋一揚眉捎,乾脆利落地下了馬車,壓低了嗓音命小葉莫要輕舉妄動。
月淺緋自知已經暴露,索性也不再遮掩,直接將頭頂的斗笠摘了下來,露出了其下清麗絕色的容顏來。
燕恨也沒想到自己只是照常盯著月府的動靜,卻能正好發現了王妃的蹤跡。
他原先也只是覺得這二人可疑,查德瞧見王妃,仍舊愣了愣神,定定地盯著她。
“王爺已經找了你很久。”
他闡述出聲,嗓音裡頭卻壓不住難以言說的激動與微顫來。
上一次失手跟丟了王妃,已是他的大失職,希望能夠藉此機會將功補過。
月淺緋冷嗤了一聲,半點也沒有客氣,直截了當地揭穿出聲。
“他挾持月府,也是為了引我出來?那還真是費了好大的功夫呢。”
陰陽怪氣的語氣中攜著毫不掩飾的嘲諷,泛著冷意。
素來伶牙俐齒的燕恨,似乎也被這兩句陰陽怪氣的質問,嗆得說不出話來,遲疑之下才勉強解釋了一聲。
“王爺所為,都是為了找到王妃你的下落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?”月淺緋勾唇冷笑了一聲,不以為意地反諷道。
這話說得燕恨啞口無言,也索性不再多說,只強調道:“請王妃隨屬下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月淺緋揚唇一笑,眸色閃爍間,讓人看不明白她的心思。
只是下一刻,一根銀針飛快地脫手而出,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燕恨的脖頸處。
燕恨瞪大了眼,當察覺到脖頸處一麻,驟然意識到什麼時,已然為時過晚。
他的眼前一黑,整個人直挺挺地暈倒了過去。
月淺緋隱蔽地扶了他一下,將暈倒過去的燕恨靠在了路邊的樹側,這才甩手離開。
她的銀針麻暈效果並不算強,最多半個時辰,燕恨自然會醒過來,不過到時候她也已經逃之夭夭了。
回到馬車上時,那馬車伕和小葉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,也並沒有多問,馬車緩緩地行駛上前。
以防萬一,在半路時,月淺緋拉著小葉乾脆下了馬車,又拿了一大錠銀子給了這馬車伕權當封口費。
她們二人步行了大半個時辰回了原先的小城池。
二人默不作聲地進了酒樓,將房門結結實實地掩了起來。
小葉這才有辦法問出心裡頭的滿腹疑惑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