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擦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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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之後,才聽得傅雲洛說道:“我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京城太危險,我怕你被攝政王的人抓回去了。”

不只是月府,如今京城四處都貼著月淺緋的追捕通緝令,四處轉悠的確相當危險。

“那正好,我進京城,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的。”

月淺緋渾不在意地應付了一聲,直聽得傅雲洛的動作一僵,指骨微緊。

即便是如此,她也要回攝政王的身邊嗎?

一聲極輕的嘆息響起,而後傅雲洛注視著她,道:“我們永遠都是朋友,有需要的話儘管來找我幫忙。”

月淺緋並沒有太過當真,只微一點頭,一揚眉,示意出聲。

“好,你現在對我最大的幫助就是放我離開。”

這一句話落下,堵得傅雲洛說不出話來,半晌之後答應了下來。

月淺緋拉著小葉,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。

“皇太后選了好幾位美人入王府伺候攝政王……你注意點,照顧好自己。”

身後傳來了傅雲洛遲疑的關切話語。

她只步伐一頓,微一抬眸,定定道:“多謝提醒。”

司空凜身邊有多少美人,她壓根就不關心,只想著該如何和司空凜談好條件。

遲疑之下,月淺緋還是決定將小葉強行安排在了一家客棧處暫時住著。

即便這小丫頭萬般不同意,月淺緋一個手刀將她打暈了過去,而後才提步往攝政王府而去。

月淺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攝政王府,在一干侍衛驚愕的神情中,坦蕩乾脆地走到了司空凜的院子中去。

似乎是由於司空凜的命令,燕珩等人直接強硬地將她攔在了書房外。

“直接轉告王爺,要如何才能放過月府?”

月淺緋倒也一點兒也不著急,在一干人如臨大敵般的神情中,慢悠悠道:“王爺,王妃回來了……就在院中。”

只聽得一聲悶響,司空凜指間的墨筆已經斷成了兩截,被隨意地丟在了一旁。

他僵硬地抿唇,薄唇抿出了冰冷的弧度來,只是心上倏然顫了顫,一時之間卻是摸不透自己的心思。

周圍沉寂了片刻,燕珩稍稍一頓,將王妃的話一字不落地複述了出來。

“王妃說,她要屬下轉告,問王爺如何才能放過月府。”

幾乎是頃刻間,司空凜冷峻暗沉的面容驟然越發冰冷了下來,彷彿凝了一層寒霜般,立時渾身騰空而起的戾氣遮掩不住。

她回來的目的,果真只是為了月府。

好……好得很。

“讓她在院中跪著,跪到本王滿意為止。”

冰冷而不近人情的命令落下。

燕恨查德聽得這話,訝異不已,也只得領命轉身走了出去。

分明王爺在王妃離開後,整日像是被煞氣籠罩般,這如今王妃好不容易回來了,怎麼又要折騰這麼一出。

燕恨心裡頭暗暗嘀咕著,卻也不敢質疑王爺的命令,更不敢多言多語。

月淺緋聽得燕恨複述的命令,一咬牙,心裡頭已經怒而咒罵了司空凜好幾句。

只是,她這一趟過來,沒有辦法,只是順著司空凜那賤狗的命令去辦。

月淺緋長撥出一口氣來,尤為坦蕩地跪了下來,雙膝磕在了青玉石板上。

如此一跪,便是一整日。

這些時日少了帝王之氣,月淺緋的身子本就大不如從前,如此跪了整整一日下來,她的眼前已是一陣陣暈眩感襲來,眉心乏累而沉重地突突直跳著。

那緊閉著的書房大門似乎從來沒有半點開啟的跡象。

該死的司空凜!

今日之事,她後頭一定會討回來的!

月淺緋只覺得雙眸疲累地垂了下來,眼皮沉沉地覆蓋而下,似乎不堪重負般,徹底合上了眼。

眼前一黑,在失去意識之前,月淺緋心裡頭仍在暗暗咒罵著司空凜,只是緊咬著唇,終於是支撐不住地傾倒而下,整個人暈厥了過去。

生怕王妃當真磕破了頭,燕珩等人趕忙攙扶了一把,將她靠在了一側。

幾個侍衛面面相覷,正思索著要不要告訴王爺這一件事時,便聽得了後頭傳來的嘎吱一聲開門的悶響。

司空凜的神情尤其陰沉,只提步走來時,都足以讓人感受到閻王羅剎般的壓迫感。

陰嗖嗖的目光掃過來時,落在地上昏迷過去的月淺緋身上時,他周身的戾氣似乎越發重了幾分,厲眉緊皺了起來。

一干侍衛自覺地往後退開了幾步,生怕遭了王爺無端端的怒火。

司空凜大步走了過去,力道頗大地將暈厥過去的月淺緋拽到了懷中來。

這女人連跪一天都受不住,怎麼敢與他作對……

只是聽得從那溫軟紅唇無意識地溢位一聲疼痛的悶哼時,他又不由得放輕了動作。

那長久跪在堅硬石板上的雙膝磕出了一片青青紫紫來,襯著白皙的皮膚,顯得尤其觸目驚心。

司空凜平靜地掃過她腿上的傷口,冰冷地一抿唇,命人取來了塗抹烏青的藥膏來。

那藥膏是灰白色的,塗抹在一團烏青上,泛著醒目的色澤。

司空凜從來未曾替別人上過藥,力道沒輕沒重,只是抹了幾下,立時察覺到懷中人輕微地顫了顫。

他的動作顯得尤其僵硬,指尖輕是下意識地放輕,細細地將藥膏塗抹在了傷口處。

月淺緋纖細濃密如蝶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,昏迷之中似乎都難以平靜,漂亮絕色的眉眼緊緊地皺了起來,尤其不安寧。

她的意識昏沉之下,在膝蓋處傳來或輕或重的疼痛感時,已經隱約有醒過來的跡象。

月淺緋昏昏沉沉間,恍惚意識到自己正靠坐在一個溫熱的懷中,膝蓋的傷口被人輕輕的按揉著,力道古怪。

濃郁而並不好聞的藥膏味一陣陣地傳來,讓月淺緋不由得皺了眉頭。

還未曾睜開眼,她霎時間意識到……自己正窩在司空凜那賤狗的懷裡,他在替自己的膝蓋擦藥。

司空凜到底想做什麼?

若是她清醒過來,對方怎麼可能以這麼好的態度對待她?

“醒了?”冷冰冰的嗓音與剛才溫柔擦藥的行徑迥然不同。

幾乎是頃刻間,那擦藥的舉動也立時停了下來。

哦豁,被抓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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