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八門金鎖(1 / 1)
宋牧陽側著眼睛,有些惱怒。
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,大龍兄弟乾的就是收債,不能為了你,毀了人家的營生!”
這一聲呵斥,把李素娟嚇個半死。
“哎呀!女婿,你可不能不管我,我要是被帶回去,可就真被打死了。”
“這麼說你承認是賭錢欠了債咯!”趙櫻子也跟著質問。
李素娟無奈點頭,隨後直接上前挪了兩步,分別抱住趙櫻子和宋牧陽的一條腿。
“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,只能靠你們倆!”
“你們要是不管,我就……我就到你們婚禮上去鬧!”
宋牧陽氣不打一處來,這分明是耍無賴嘛。
他現在就想借著婚禮的運勢翻身,要是李素娟不管不顧地去大鬧一場,壞了他的事不說,還有可能鬧出別的禍事。
“大龍,她的賭債我來解決!你看能不能帶我到你們賭莊去一趟?”
劉大龍微微一愣。
“恩人你可要想清楚,這賭桌上的規矩,要是有人替債,可要償還雙倍的利息。”
“我知道!”宋牧陽拍了下劉大龍的肩膀:“你只管帶我去就可以。”
看到宋牧陽一臉決絕,劉大龍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帶著宋牧陽一起上了三蹦子。
王廟村附近的礦場本來就多,除了本地的人在裡邊上班,外地的人也是趨之若鶩。
畢竟給的工資高,而且地處山地,沒什麼消費,能攢下錢。
除了吸引外地人來這裡上班,同樣也帶來了一些地下灰色產業。
人性本身就耐不住寂寞,這山郊野地的也沒什麼娛樂專案。
下了班來這裡小摸兩把,打發一下時間也是極好。
賭莊的位置,正好在幾家礦廠交界的地方。
光從地理位置上看,也算極佳。
時值傍晚,附近工廠的人三五成群的向這邊匯聚。
宋牧陽趕到這裡的時候,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在那裡換籌碼。
“大龍,這麼快就回來了!那筆賬要回來了嗎?”
一個身材肥碩臃腫的中年男子,叼著雪茄,一副暴發戶的模樣。
劉大龍賠著笑臉,把宋牧陽替債的事告訴了男子。
“嘿呦,這年頭還有人敢這麼幹?欠債的是你什麼人吶?”
中年男子直接走到宋牧陽面前。
這傢伙一看就知道是個外鄉人,那一副財迷眼睛,讓人莫名有種噁心的感覺。
“這一行好像有個規矩,凡是替債的,不問關係,不問理由,直接上桌!”
中年男子舔了下嘴唇,“呦呵,小子門兒清啊!”
“看你這樣子也算是條漢子,在下孟州,今天就交你這個朋友了。”
宋牧陽扯著嘴角,胡亂地敷衍了幾句,就是不提交朋友的事。
這人臉大額寬,鼻高,嘴低,雖說有些財相,但黴運當頭,用不了多久便會大禍臨頭。
和這樣的人交朋友,哪怕只是簡單的敷衍回應,也會折了他的運勢。
孟州也不管那麼多,在他眼裡宋牧陽就是來送錢的。
在這個行當混跡了那麼多年,他還從沒見過有誰替債能贏的。
哪個不是輸得傾家蕩產,家破人亡?
賭莊建造在一個廢舊的礦洞上,裝修及其簡單,甚至有些破舊。
但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。
孟州顯然在這裡下了不小的功夫,似乎還專門請高人看過風水布了格局。
關公像擺在正南,不僅鎮邪,而且利財。
八間小屋子呈圓環狀並排,形成八門金鎖之勢。
僅僅留下一道生門用於進出!
而且每個房間門口,都掛著一些黃紙,上邊畫了些亂糟糟的符號。
普通人或許看不懂,但宋牧陽一眼就看穿了這裡的佈局。
八門金鎖困住財運,但凡有人帶著財進門,便帶不出去。
符篆封門,交相輝映,將最後的希望封死。
門檻略低,門洞細狹,成餓虎撲食之相。
這一連串的佈局,使得走進來的人不可能有人迎著出去。
至於八門金鎖留著的那道生門,是為了讓賭莊不至於鬧出人命官司。
“小兄弟,既然是替債,那優先權在你,這八個房間選一個吧!”
孟州擺出一副大方的樣子,實則已經在心裡吃定了宋牧陽。
“這東西有什麼好選的?就這個吧!”
宋牧陽看似隨意地指了一個門,便像愣頭青一樣,直接走了進去。
“小兄弟!”孟州將其叫住:“這不管哪個場子,進門之前都得拜關公,也好給自己攢財運不是?”
這話看似好心,實則陰險無比。
關公像所在的位置處於正門口,乃生門正中央,正好鎖住其餘七門。
只有賭莊主人拜,可財源滾滾,其餘人拜,僅僅是求一條生路。
宋牧陽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拜他作甚?只是個石像而已。”
敷衍了一句,宋牧陽便徑直進了門,只是在進門的時候,他快速在手心畫了幾下。
孟州撫著下巴,最終輕吐出‘找死’兩個字。
宋牧陽走進的房間,處於死門,凡是走進這個房間的,無一不欠債。
而且他進去的時候還不拜生門的關公,這分明就是找死。
孟州也沒管那麼多,吩咐手底下的人準備些茶點,便跟著走了進去。
剛一進門,孟州就愣在那裡。
宋牧陽竟然直接騎坐在桌子上,隨意擺弄著骰子。
“小兄弟,那不是有凳子嗎?你騎在桌子上幹嘛?”
孟州滿臉的嘲笑,在他看來,宋牧陽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巴佬。
“桌子上舒服!”宋牧陽應了一句:“孟老闆,咱們這就開始吧!一局定勝負。”
孟州一口煙直接噎在了喉嚨裡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他沒想到宋牧陽竟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。
這已經不是找死了,完全是求死!
“小兄弟,我們這裡說出來的話就得兌現,絕不能反悔!”
宋牧陽嘴角扯著壞笑。
“放心吧,絕對不反悔!就是不知道你孟老闆,到時候會不會不認賬?”
孟州掐滅雪茄,穩穩地坐在宋牧陽對面。
“我孟某人以後還要在這一帶混呢,絕不會幹那種倒籬笆的事!”
“你就放心來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