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置之死地而生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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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牌室極為狹小,佈局簡單,除了一張桌子和必要設施,什麼都沒有。

殊不知,這一切只是表象。

小小的房間同樣佈置了八門金鎖,和外邊的總體佈局相呼應。

孟州坐的位置便是生門,於此間小格局乃是無敵存在。

反觀宋牧陽,死門中坐,妥妥的死局。

兩人相互對視一眼,拿著篩盅快速搖晃之後放在桌上。

“小兄弟,你是客,讓你先開!”

孟州嘴角微斜,眼中莫名透著殺氣。

這種必死的局,怎麼著都是他贏,也就不用在意先後順序。

“那多不好意思,一起吧!”宋牧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
孟州冷哼一聲,便和宋牧陽一同開啟了篩盅。

此時趙櫻子突然衝了進來,滿臉焦急,“憑什麼替債,咱又不欠她的!”

原本她並不知道什麼是替債,聽劉大龍一說,頓時急了。

在外面和李素娟甩了臉子,便進來要拉宋牧陽走。

二十萬的債,翻一倍就是四十萬。

照劉大龍的意思,他還從沒見人贏著走出賭莊。

雖說是親孃,但趙櫻子不想為了李素娟把整個老宋家給搭進去。

劉大龍也不願看著宋牧陽就這樣栽進去。

好歹,那也是救了他們劉家兩條人命的大恩人。

兩人一前一後剛衝進來,便看到孟州面如死灰般站在那裡,眼中滿是驚恐。

桌上,兩個人搖出來的骰子,宋牧陽正好比孟州大了一點。

“我丈母孃的債算是清了!這就告辭,得空再來給孟老闆捧場。”

看來兩人比的是大小。

劉大龍瞳孔微顫,在這裡收了這麼久的債,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贏。

“等一下!”孟州抬手阻攔:“桌子上來了運,哪能就這麼走了?小兄弟,不想多贏點?”

宋牧陽說是要走,但身子動都沒動。

“喲,孟老闆這麼大方,抹了債不說,還要給我送錢?”

孟州強行擠出怪異笑臉。

“小兄弟手氣這麼好多,玩兩把說不定還能給我這廠子攢攢運勢!”

宋牧陽警覺,普通人可不會隨口說出運勢二字。

孟州背後定有高人,不然也搞不出如此精妙的佈局。
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!”

趙櫻子慌了,在她看來贏一次已經是好運。

況且債清了,沒必要繼續玩下去。

“牧陽,天晚了,要不咱走吧?”

劉大龍也在旁附和:“是啊,恩人,就先跟嫂子回去吧。”

孟州錯愕,側眼瞥向劉大龍。

恩人這兩個字叫出來,就證明劉大龍和宋牧陽關係匪淺。

況且幫賭莊收債的都是劉家人,今天他若難為宋牧陽,怕不好收場。

“既然這樣,那咱們改天再玩?”孟州暗自試探。

“別啊!”宋牧陽收起骰子:“哪有玩到一半停下的道理?”

趙櫻子欲繼續阻止,宋牧陽和孟州已經搖了起來。

這一次,孟州臉上多了幾分自信。

剛才趙櫻子進門的檔口,他就將一顆灌了鉛的骰子混了進去。

就算上一次宋牧陽運氣真的好,這一次也不可能贏他。

蓋子開啟的那一瞬,孟州眼中的驚恐到了極致。

宋牧陽的點數依舊比他大上一點。

“孟老闆,你現在可道歉我二十萬喲!”

剛才兩人並沒有重置賭局,因此每一局的籌碼還是二十萬。

孟州荒了,下意識環顧四周。

這裡的佈局都是精心設計,宋牧陽沒道理贏!

“再來!”孟州有些不理智。

他感覺眼前的局勢超出了他的掌控,從沒有人在他面前連贏兩把。

“孟老闆,還是先把錢給了再說!”

宋牧陽嘴角扯出一抹壞笑,眼中多了幾分輕蔑。

他剛才進門的時候就佔了些茶水,快速在掌心寫下了武松的生辰八字。

武松打虎正好克餓虎撲食之局!

之所以選擇死門又不拜生門的關公,是置之死地而後生。

進門之後又專挑死門,且橫坐在桌子上。

乃是以自身氣運鎮壓死門,與先前佈局呼應,生生不息!

只要宋牧陽願意,今天晚上能贏得孟州傾家蕩產。

孟州恍惚,身子有些顫抖,只得先讓人提了一箱錢過來。

宋牧陽就這樣當著孟州的麵點了一下錢,故意激怒孟州,讓其心緒不寧,壞其運勢。

“孟老闆真大方,既如此,那就接著來!”

孟州僵硬地笑了兩聲,又叫人送了一些茶點。

趁著空檔將剩下的骰子全部替換。

宋牧陽把一切看在眼裡,卻默不作聲,繼續裝作一副傻乎乎的樣子,搖晃著篩盅。

當兩人的蓋子再度開啟,宋牧陽的點數依舊比孟州大了一點。

孟州的身子顫得更加厲害。

來這裡玩的都是附近的工人,賭本並不是很多,充其量就是些零碎。

賭莊雖一直在聚財,但其體量也就七八十萬,能拿出來的流動資金更是隻有六十來萬。

三場下來,就輸掉了四十萬,若再這樣來一場,賭莊的資金鍊可就斷了。

“孟老闆,拿錢吧!”

宋牧陽提醒了一句,再度將骰子裝回篩盅。

孟州喉嚨顫動,呼吸也不由急促。

“小兄弟,要不這樣,咱們最後來一局,就賭我的手指!”

現場幾人齊齊驚了一下,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盯著孟州。

尤其是劉大龍。

在這裡幹了這麼長時間,他知道賭莊的體量有多大。

這才輸了四十萬,孟州不至於拿自己的手指來做籌碼。

宋牧陽眼中卻透出了一瞬的殺意。

整個場子的佈局最狠的不是聚財,而是護主!

一旦出現鎮不住的大氣運之人,主人便可以自己的身體做籌碼,激發局中的護主之氣,逆轉運勢!

孟州背後果然有高人!

宋牧陽心中嘀咕一句,微微側躺,斜靠在牆上。

“好啊!”

孟州也不猶豫,立刻拿起篩盅。

誰知,當蓋子再次開啟時,孟州依舊比宋牧陽小一點。

他哪裡知道,宋牧陽剛才身子斜躺相當有講究,正好靠在死門和驚門之間。

破掉了護主運勢!

“孟老闆,既然話放出來了,那可就得兌現!”

宋牧陽抄起旁邊的水果刀,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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