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栽贓嫁禍(1 / 1)
“真沒想到,開業第一天我竟被人給耍了!”
“諸位都是古董行當有頭有臉的人物,此事還希望諸位能替晚輩做主。”
一番操作,瞬間激起了陳學忠等人的同情心。
古玩行當裡碰上假貨,是常有的事。
有些在行當裡混跡了幾十年的大師,都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。
更不用說孟州這樣剛入行的人。
“孟老闆放心,這青銅鼎和我店裡的那些假瓷器,應當出自同一人之手,目前已經在調查,定能將兇手繩之以法。”
陳學忠用了兇手二字,可見對造假販子恨之入骨。
孟州看眾人態度轉變,頓時鬆一口氣,趁熱打鐵,從旁邊拿出一幅扇面。
“諸位,剛才只是個插曲,這東西才是真正的寶貝!”
黃維德這次變得謹慎多了,拿著放大鏡湊近看了良久,方才點頭。
“的確好東西,金絲縫製,藍彩上色,中間還加了徽絲!頂級的蘇繡工藝。”
陳學忠也是大家讚歎:“看年代,應該是明末清初的東西。”
眾人一番評價,不約而同地將而同地將目光撇向宋牧陽。
能夠一眼看穿雙耳青銅鼎的真假,足以證明宋牧陽不凡,至少有不下十年的古玩功底。
宋牧陽一副戲謔的樣子,靠在戲臺前的楊樹下。
“諸位看著我作甚?這種絲織物品造假成本極高,沒人會傻到在這方面做文章。”
這話表面一聽,是贊同幾位大師的鑑定。
可話裡話外多少帶著些調侃,讓人有些不爽。
尤其是黃維德。
原本他還以為,宋牧陽是有什麼古玩方面的家傳,否則不可能幫陳學忠看出那麼多假貨。
實際情況卻和黃維德所想大相徑庭。
他怎麼看怎麼覺得,宋牧陽根本就是一個無所事事的村混子。
即便看出了雙耳青銅鼎的真假,他對宋牧陽也有一種莫名的排斥。
孟州趕忙將扇面收起,洋洋自得回到戲臺。
好歹有了一件寶貝打底,後邊的事他也就有底啦。
“接下來,我將為諸位展示一件絕世孤品!月落歸思圖!”
話落,孫思喜不知從哪裡跳了出來,將一個長條形的匣子送到孟州面前。
兩個人快速交換眼神,孟州直接將匣子開啟。
“這怎麼回事?我的畫呢?”
突如其來的驚叫,把在場眾人嚇了一跳。
不得不說,孟州這演技還真不錯,短短一句話,便將丟畫的驚訝和惶恐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不去演戲太可惜了!
估計以前開賭莊的時候,憑著這點天賦騙了不少人。
“這不可能啊!”孫思喜連忙接戲:“俺剛才直接就把盒子拿過來了,咋是空的呢?”
孟州臉色突然轉出一份猙獰,一把將孫思喜提起。
“說,是不是你這傢伙監守自盜,拿走了我的畫?”
孫思喜跟著做出一副惶恐的表情。
“我真的沒有,您懷疑我沒有根據!為啥就不懷疑戲臺周圍的人家?說不定是他們順手牽羊……”
“要不,你們去我家找找?”宋牧陽實在看不下去了。
自打他算出栽贓之禍,就一直注意著孫思喜。
直到孟州說出月落歸思圖時,他才醒悟,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。
之前孫思喜送給他的那幅畫正是此圖。
現場目光頓時匯聚而來。
宋牧陽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,用小拇指掏著耳朵。
孟州好歹跟過王婆一段時間,馬上意識到哪裡不對勁。
可孫思喜不管這些。
昨天晚上他可是受盡了屈辱,到現在身上都是一副臭烘烘的難聞氣味。
“牧陽,不是我不信任你,只是孟老闆那幅畫價值連城,不得不搜一搜。”
“你放心,搜完你肯定還搜其他人。”
宋牧陽也不說話,只是側了一下眼,做出一副隨你便的樣子。
孫思喜大喜,著急忙慌地便衝進了院子。
“諸位,要不大傢伙也跟著一起去看看?”
就算再傻的人都能聽出,宋牧陽一番話,定然有話外之音。
偏偏有幾個好事者,非得跟著孫思喜進去搜一番。
這段時間,宋牧陽在這十里八鄉可算是出盡了風頭。
難免有人心生嫉妒。
如今總算有抓住宋牧陽小辮子的機會,他們怎能放過?
況且之前宋牧陽的名聲並不好,坑蒙拐騙,偷拿生搶,騷擾婦女,哪件齷齪都能見到他的身影。
也就有人認為,如今宋牧陽表現出來的只是表象,暗地裡指不定幹著什麼骯髒的勾當。
一行人剛衝進院子,劉大龍便要阻攔,卻被宋牧陽叫住。
劉大龍不解,這種事明顯就是往宋牧陽身上潑髒水啊,換作是他,絕對忍不了。
“恩人,你就這麼放任那王八蓋的……”
劉大龍話音未落,先前衝進去的村民便拿著一幅畫出了院子。
只是,剛才一同進去的孫思喜,竟是被這些人生生架了出來。
“鄉親們,都是誤會,一定有人栽贓陷害!”
孫思喜一邊喊叫,腳底下一邊磨蹭,生生磨出一行淺坑。
“他孃的狡辯,剛才你都承認,昨晚是你在那房裡住著,而這幅畫剛好在你枕頭下,你怎麼解釋?”
劉大龍微微一驚,剛才的情緒瞬間變換。
“好啊,恩人好心收留你在這兒,沒想到你不但調戲俺家二嬸,還坐下這偷雞摸狗的勾當。”
劉大龍雖不知為何會變成這個樣子,但痛打落水狗這種業務,他以前幹得不少,熟練得很。
立刻帶著劉家後生圍了上去,將孫思喜拖到戲臺下,拳打腳踢!
孟州懵了,他哪裡能想到原本計劃好的事情,竟會出現如此大的偏差。
暗自在心裡罵了孫思喜一句廢物,便悻悻地將畫收了起來。
緊接著,拿出一個極其精巧的罈子。
“宋老弟,既然東西已經找到了,就不用再為難他了,大傢伙還等著看下一樣寶貝呢。”
宋牧陽招了一下手,劉大龍像丟垃圾一樣,將孫思喜丟在戲臺之下。
孟州滿臉嫌棄地看了眼孫思喜,臉色驟然變得猙獰。
他開啟罈子的那一刻,一股腥臭味道瞬間在戲臺瀰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