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人心惶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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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這渾小子,做甚呢?”

宋大海慌忙出門,一把揪住宋牧陽的耳朵。

“這屍體是咋個回事?你又為啥把人家給燒了?”

任誰都看得出,宋大海是想讓宋牧陽當著村民的面給個理由。

不然,孫思喜的屍體無緣無故出現在店鋪門口,又被宋牧陽一把火給燒了。

有心者,定會懷疑人是宋牧陽殺的,他想毀屍滅跡!

宋牧陽當然意會到宋大海的意思。

“爹,這屍體怎麼回事我真不知道,但裡邊有上次王婆禍害村裡人的蟲子。”

圍觀的村民頓時安靜。

兩個膽大的,拿著棍子上前捅了一下孫思喜的屍體。

果然從其中掉出一大片蟲子屍體。

“我嘞個天爺,真的是蟲子!”

“難道王婆臨死之前還在咱們身上藏了蟲子?”

“這可咋辦?俺不會也像孫思喜這樣死球了吧?”

……

村口再度變得混亂,多數村民的目光不自覺地集中到宋牧陽身上。

他可是破過王婆的鬼把戲,還知道怎麼解決那些蟲子。

“牧陽,你可得救救我們啊!”

不知誰喊了一句,其他人也跟著呼喊,簡直把宋牧陽當成了救命稻草。

宋大海也鬆了一口氣,放開宋牧陽的耳朵。

“孩啊,都鄉里鄉親的,你要有辦法,就幫幫大夥。”

宋牧陽吃痛地揉了揉耳朵。

“那從明天開始,諸位就叫上各自的鄰居,到這裡來,我給大家好好檢查一下。”

“另外,你們誰家要是有舊貨也可拿到我這來賣,也省得我到處跑了。”

村民不管那麼多,現下最要緊的是保命。

待眾人散去,宋牧陽便將孫思喜的屍骨收了起來。

說起來,孫思喜也是個可憐人。

自小沒爹沒孃,吃百家飯長大,除了跟一幫二流子混日子之外,別無出路。

況且像他這種面相,早早死去,也免得晚年受苦。

“師父,這幾天發生的,真的都是正常現象嗎?”

苗苗眼神呆滯,小臉上滿驚駭。

孫思喜的身體早就被蝕骨蟲吃乾了,大火燒開,皮肉裡邊全是蟲子。

任誰看了都會頭皮發麻。

更不用說苗苗這種從小在西方長大的孩子。

恐怕這幾天發生的事情,早已顛覆了她的認知。

宋牧陽輕嘆一口氣,起身拍了拍苗苗的肩膀,順手將一本包著羊皮的書塞到苗苗手中。

那是他這幾天簡單畫出的一步伏羲卦點陣圖。

“你若真想拜我為師,有些東西還得慢慢學!”

苗苗接過書,簡單翻看,發現上面全是一些晦澀難懂的符文法陣。

好在下邊配著些簡單的註解。

“明天一早你就回省城,等什麼時候你把上邊的東西學完,我就會去找你。”

宋牧陽推著苗苗後背將她送進裡屋,又折返回村口,將孫思喜的屍骨放進一個酒罈。

賤賊面相之人橫死可以算是喜喪,將其骨灰安葬在家門口附近,還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運勢。

次日一早,苗苗便收拾東西,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王廟村。

自打宋牧陽開業以來,店鋪從未像今天這般熱鬧。

十里八鄉的人拖家帶口,天不亮就在門口排隊。

每個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拿著幾樣老物件。

宋牧陽來者不拒,在院子的磨盤旁邊擺了兩張桌子。

其中一張由宋牧陽親自坐鎮,上邊堆放著大量的黃紙。

早在幾天前他便算到了不測,早早地準備好了黃符。

另一側則由宋大海和趙櫻子坐鎮,負責接收老物件。

這次村民們可沒想著拿老物件換錢,而是著急確定身體裡有沒有留下蟲子。

他們不想如孫思喜那般慘死。

因此很多人直接把物件放在桌子上,連錢都不要。

王婆死之前,就想拿十里八鄉的人做血食,幾乎給每個人都吃了亂七八糟的東西。

昨天孟州又想接著執行計劃。

那就證明王婆一定在這裡留下了大量血食根基。

只有將這些根基全部清理,才能徹底斷了那幫人的念頭。

此等場面整整持續了三天,直到所有的人都喝下了宋牧陽的符水。

不過在第三天的時候,拿舊物件的人就少了。

別看王廟村處於深山之中,這裡在古代的時候,曾有一支軍隊長年駐紮。

再加上各種廟宇眾多,老物件甚至比房上的瓦片還多。

不可能拿了兩天就沒有了。

傍晚,送走最後一個村民,宋牧陽並未休息。

他隨手拿了只勺子,在磨盤上輕輕轉了一下。

“氣隨運走,財隨人走,看來是有人在撬我的牆角。”

宋大海搬起桌子,順手在宋牧陽後背拍了一下。

“又在這神神道道,趕緊把東西收了,想把你媳婦累死啊!”

宋牧陽回神,看到趙櫻子繫著圍裙,包著頭巾,扛著與自己身軀極不成比例的大包袱,艱難回屋。

清秀的小臉早已被灰塵染花,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,砸出一個個小泥坑。

若趙櫻子做了尋常人家的媳婦,定是相夫持家教子的完美女人。

只可惜和他有緣無分。

宋牧陽輕聲嘆息,隨手給自己卜了一卦。

結果剛出,他的瞳孔便劇烈顫抖。

“這不可能啊!怎麼和上次結果不一樣?”

顧自呢喃一句,宋牧陽隨手抓起把石子扔在地上。

細碎的石子看似散亂,但卻呈現出花好月圓之相意!

宋牧陽心驚不已,此等隨手卦看似隨意,卻是以無心換有形。

所得結果精確無比!

驀地,宋牧陽好像想到了什麼,狠狠拍了一下腦門。

那麼大的一場婚禮,又得了那麼多的運勢,兩人的緣分可不就纏在一起了嘛!

世間萬物,終逃不過平衡二字。

以婚禮借勢,必然要承擔此法所帶來的一切結果。

與趙櫻子之間憑空生出的姻緣,便是其一。

“嘿,你這小子真是欠揍,你媳婦剛掃的地又讓你給弄髒了!”

宋大海舉起笤帚作勢要打。

宋牧陽很是靈巧地後退幾步躲過,轉身出了門。

“爹,我突然想起有很重要的事要做,家裡邊就拜託你和櫻子了!”

“等我回來給你買酒喝!”

宋大海氣罵:“奶奶個腿的,又往出去跑,打兩斤散酒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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