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請君入甕(1 / 1)
廟街鎮多日來依舊人山人海。
尤其是孟州的古玩店,幾乎被人踏破門檻。
十里八鄉的村民,但凡家裡有點年頭的物件,全拿到了這裡,想換點現錢、
孟州坐在內堂,一手端著茶杯,不住地向外張望。
“但凡是老物件,上頭都帶著些氣運,只要把十里八鄉所有的老物件全收到這裡,那此處的氣運便皆在我手。”
得意地笑了兩聲,孟州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趙武臨走之時特意幫他處理了孫思喜,算是解決了最後的隱患。
在這裡,除宋牧陽之外,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。
按照趙武的說法,只要他安心在這裡匯聚氣運,耐心蟄伏。
等到趙武再度回來時,便是宋牧陽不得好死之日。
“老闆,來了個大客戶,您要不要親自見一下?”
一直坐在門口鑑賞的老人,急急忙忙衝進內堂,眼中滿是興奮。
孟州也來了興致:“什麼大客戶?”
老人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,隨即湊到孟州耳畔。
“有個女人拿了件明代的瓷器,看樣式應該是宣德瓷!”
孟州嘴巴微張,當即放下茶杯出了門。
如今市面上流通的明代瓷器,多以景泰藍和汝窯天青為主。
其他的因為年代問題,很多都已失傳。
尤其是宣德瓷,明朝宣德一朝就開了一處官窯,且僅執行了兩年便封窯。
以至於此類瓷器極為罕見,其價值甚至超過景泰藍和汝窯天青。
若真是宣德瓷,其價值最少百萬起。
孟州剛到門口,身子不由一顫。
“這不是牧陽家的媳婦兒嗎?”
這話問得小心翼翼,甚至在問話的時候,孟州還下意識地向周邊張望。
以為是宋牧陽來找他的麻煩。
趙櫻子頭上裹了頭巾,故意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。
“孟老闆,能找一處僻靜的地方說話嗎?”
這番話,趙櫻子在來的時候不知演練過多少遍。
無論表情,神態,甚至動作,都在宋牧陽的調教下惟妙惟肖。
就好像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。
孟州起初還有些猶豫,看到趙櫻子懷中,有意無意露出來的瓷器,他立刻笑臉相迎。
“裡邊請!”
趙櫻子暗自鬆一口氣,跟著孟州進了堂內,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。
“孟老闆,你也知道俺家牧陽的德性,成天都在家搞些亂七八糟的東西。”
“這幾天,好容易收來的老物件,又讓賣家給搶走了。”
趙櫻子一邊抱怨一邊開啟包袱,露出了一整套的宣德碗罐。
孟州和旁邊的老人同時起身,眼睛都直了。
恨不得當場將東西拿走!
趙櫻子卻很穩當,到目前為止,一切都在宋牧陽掌控之中。
“再這樣下去,家裡就該揭不開鍋了,俺就瞞著牧陽把這東西拿來,看看能不能在你這換點錢?”
孟州呼吸急促,雙手都有點顫抖。
“我能看看嗎?”
趙櫻子點了下頭,很隨意地便將一隻碗遞了過去。
孟州如獲至寶,前前後後仔細打量了一番,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。
“那個,你打算換多少錢?”
趙櫻子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。
“說實話,這趟是揹著俺家牧陽,心裡有點過意不去。”
“但孟老闆免了俺孃的債,是個大好人,一定能給俺一個合理的價錢。”
孟州頓時興奮的搓手。
“妹子,啥也不說了,我給你三萬怎麼樣?”
趙櫻子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低著頭,不斷攪動著手指,做出一副愧疚的樣子。
“可俺家牧陽說這罐子值個大幾十萬呢,你就給三萬是不是……”
孟州微微一愣,原本他還想佔個大便宜,如今看來只能出點血了。
那畢竟是宣德瓷啊!
“妹子!”孟州慌忙起身,生怕趙櫻子就此離開。
“是我不對,要不這樣,我給你加十倍,三十萬,你看怎麼樣?”
趙櫻子還是故作猶豫,過了片刻,便嘆了一口氣。
“那行吧!只是希望孟老闆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俺家牧陽!”
“放心!”孟州拍著胸脯保證:“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趙櫻子點了下頭,接過孟州給的匯票,轉身準備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,她又做出一副戀戀不捨地樣子,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罐,搖頭嘆氣心疼。
確定趙櫻子離開,孟州放聲大笑,將那套碗罐放在供桌上欣賞不停。
“哎喲,真沒想到竟能得到這樣的寶貝!”
剛興奮了一會兒,孟州臉色陡然變得猙獰。
“東西是從宋牧陽那裡流出來的,而且還是被自家老婆偷出來,定能折損他大半氣運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,我的任務就能提前完成了!”
廟街鎮西口小橋。
宋牧陽將腳踏車停在一邊,自己則靠在柳樹下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。
在他面前,用大量的葉片擺出了一個八卦陣型,似乎在推演著什麼。
不多時,趙櫻子便匆匆忙忙出了廟街鎮。
只是她神色慌張,一步三回頭,還緊緊捂著口袋。
“這兒!”
宋牧陽喊了一聲,趙櫻子停下腳步,懸著的一顆心漸漸放下。
“牧陽,事情辦成了!”
趙櫻子趕忙將三張匯票遞到宋牧陽面前,不過她的手臂還是微微顫抖。
“收著吧,你拿著補貼家用!”
宋牧陽起身,將腳下的八卦陣形抹掉,順手推出腳踏車。
趙櫻子愣了一下,趕忙將匯票收起,坐上腳踏車後座。
“牧陽,你咋就知道,孟州一定會花三十萬買那幾個破罐子。”
宋牧陽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。
“天機不可洩露!回去再做幾個,還照之前的流程再賣給他。”
“啊!”趙櫻子有些不情願。
這種騙人的事,勉強做一次都心緒不寧,要再來幾次,她良心上更過不去了。
“牧陽,要不算了吧,說不定過兩天,人家就看出真假了,萬一上門找說法咋辦。”
宋牧陽沒有再說話,既然趙櫻子不願做,他也不強求。
至於那些碗罐,在做舊的時候加入了宋家秘法。
就算給孟州十年八年的時間,他都看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