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龍王法旨(1 / 1)
宋牧陽立刻轉到雷神廟一側,探出半個腦袋。
胡曼曼端著一方食盒,滿臉焦急。
和之前那副蠻橫跋扈的樣子相比,彷彿變了一個人。
遠遠看去,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樣子。
她本身就和趙櫻子長相相似,尤其是那雙狐媚般的雙眼,有著一種極為獨特的韻味。
如今這個樣子,還真讓宋牧陽刮目相看。
他輕咳一聲,便從雷神廟跳了出來。
“誒,堂姐,你跑到這裡幹嘛?上次雷神可是傳下法旨,讓你禁足三年的。”
其實當初所謂的法旨,純粹是宋牧陽為了懲罰胡曼曼,隨口胡謅的。
胡曼曼被嚇了一跳,自從見識過宋牧陽被雷神上身時的場景,她就留下了陰影。
見到宋牧陽便有想跪拜的衝動。
“妹夫!”胡曼曼很是輕柔地應了一聲:“是龍王爺大人親自降下法旨,解了我的禁足,還要我到這附近給他送吃的。”
不用想就知道,這肯定是龍開的意思。
估計是要在這一代茶查訪,因此就讓胡曼曼從二道河子,把飯送到王廟村。
“哦,原來如此!”宋牧陽儘量忍住不笑:“那你把吃得放在這裡就可以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胡曼曼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宋牧陽立刻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。
“是剛才龍王大人告訴我的。”
“真的?”胡曼曼莫名變得興奮:“那你能不能讓他親自跟我說一聲?我怕他老人家吃不上!”
宋牧陽咳嗽幾聲:“龍王大人,還請顯靈。”
話落,天空中烏雲密佈,雷霆炸響。
“本座已經收到,放下食盒,快些回家去!”
胡曼曼慌忙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謹遵龍王大人法旨。”
看到胡曼曼匆忙離開的身影,宋牧陽再也忍不住了,捂著肚子哈哈大笑。
他真沒想到,這番折騰,能讓胡曼曼徹底換了個性格。
不過有些東西若是在一個人的腦海中根深蒂固,恐怕會造成不利的影響。
是該找個機會,好好跟胡曼曼解釋一下,陰陽卦術的玄妙了。
要不然,等有一天,龍開徹底離開,胡曼曼會失去心裡的精神支柱,最終崩潰。
龍開輕嘆一口氣,將食盒開啟。
“不得不說,這小丫頭做飯還真有一手,再吃下去,恐怕就戒不掉了。”
宋牧陽在一旁的石墩坐下。
“其實我一直都好奇,胡曼曼到底怎麼惹到你了?”
“當初,你竟然不惜以她的生辰八字,逆向佈置出龍王娶妻之局?”
龍開端起一碗紅燒肉,扒拉了兩口。
“現在想來,當初也是我衝動了。”
“我只是在她家打短工之時,被她羞辱過。”
宋牧陽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附近十里八鄉的村鎮,都處在大山之中,相對比較封閉。
早些年災荒的時候,就有很多災民逃到這裡,趁著農忙時節四處打短工。
無非就是做些麥客,摘果子之類的體力活。
有時候主人家說些刻薄的話,扣些工錢,甚至扣些口糧,都時有發生。
龍開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查案,自然要找一個吃飯的地方。
可偏偏找上了胡曼曼那樣的家庭。
怎麼說,龍開也出自墨甲門這樣的玄門大家,讓他吃點苦可以,可要是侮辱他,那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胡曼曼那種尖酸刻薄,蠻橫跋扈的性格,就連山裡的鄉民都不待見,更何況是龍開。
好在,龍開並不是那種十惡不赦之人。
當初設下龍王娶妻局時,還刻意留下一道生門,應該就是給胡曼曼的機會。
要不然,宋牧陽也不可能從龍開手中將其救下。
“那這裡就交給你了!”
宋牧陽抱了一下拳,便轉身離開。
王廟村口,陳學忠拿著一個瓷器在陽光下仔細端詳。
這東西做得實在做得實在太逼真,也不怪乎他能看走眼。
每一個細節,線條,甚至是做舊的手法,都堪稱完美。
要不是瓷器內部留下的破綻,誰能想到這是一件假貨?
“陳先生,這些瓷器上用了特殊的塗料,即便在陽光下也看不出真假的。”
陳學忠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瓷器。
“小兄弟,我也是吃虧吃怕了,想看看除了裡邊留下的簡體字,還有沒有其他的破綻?”
宋牧陽拿過瓷器,將院子裡的翻砂機放了下來。
“早在二十年前,就有人將造假工藝做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!甚至連他們自己都看不出破綻!”
“不過假的就是假的,歷史的厚重感可不是透過做舊工藝能做出來的。”
說著,宋牧陽便將從陳學忠那裡拿來的瓷器整整齊齊擺在一旁。
“所有瓷器在做舊的時候,都不可避免地使用高錳酸鉀,所以一定有底色。”
陳學忠想到了什麼,趕忙拿起一個瓷器,用紫光手電照在其底部介面。
果然,在那個地方顯現出一圈淡淡的紫紅色痕跡。
“哎呀!這麼簡單的東西,我以前怎麼沒想到?”
陳學忠懊惱不已,但凡有一次拿紫光手電照一下,他也不至於被騙。
“老先生不必憂心,紫光手電是玉石的標配,誰看瓷器的時候會用這東西?”
陳學忠連連點頭,都是常識性惹的禍。
宋牧陽沒有再說話,將一個瓷器放在翻砂機中輕輕打磨。
同時用一種特製的塗料為其上色。
不多時,瓷器上的一些細節瑕疵便消失不見,就連底部介面可能出現的高錳酸鉀痕跡,也照不出來。
陳學忠將瓷器拿在手上的時候激動萬分。
他可算開了眼了。
以前他從沒想過,造假技術可以達到如今的程度,更沒想到宋牧陽還能將其徹底變成真的。
經過宋牧陽打磨的瓷器,無論是歷史的厚重感還是其本該擁有的朝代特色,極為明顯。
恐怕,就算省城古董研究院那幫教授過來,也看不出端倪。
宋牧陽也沒有閒著,將剩下的瓷器一股腦地放進翻砂機中仔細打磨。
“牧陽!”
一聲呼喚突然自門口傳來。
只見一個衣著破爛,五六十歲的老伯,揣著袖子站在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