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遠房三叔(1 / 1)
宋牧陽有些詫異,他確定,眼前這人從未見過。
即便是正主的記憶中,也搜尋不到任何與其相關的資訊。
“大爺,您是?”
老人嘿嘿一笑,滿臉的憨厚。
“算起來俺是你爹的弟弟,宋大柱,從你爹這論下來,俺排行老三,你可以叫俺三叔。”
宋牧陽挑了挑眉,下意識在手中掐算。
此人貌似的確和宋大海有些血緣關係,不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。
且此人臉型頗為圓潤,下巴略尖,鼻樑塌陷,眼睛微低,乃是典型的懶漢之相。
看他衣衫破爛,風塵僕僕的樣子,肚子裡怕是兩天沒進米糧了。
“額……三叔,別在外面站著,快進來吧。”
宋大柱也將包袱放在磨盤上,扯過一把椅子便坐了下來。
“大侄,俺趕了幾天路,你這兒有沒有吃的?先給俺墊吧墊吧!”
宋牧陽應了一聲,從廚房裡拿出些熟食,冷盤。
順手還拿了幾個饅頭。
宋大柱也不客氣,端起碗直接扒拉起來。
“小兄弟。”陳學忠湊到宋牧陽耳畔:“這人不會是騙子吧?”
宋牧陽也說不好,這年頭走村串鎮混吃混喝的人多了去了。
不過,這人的確和宋大海有血緣關係,只能等宋大海回來再說了。
十幾件瓷器經過專門的處理後變得陳舊無比,甚至連上面的部分花紋都被改變。
完全去除了先前的瑕疵。
“大侄,你這是幹啥?好好的新瓷器怎麼弄成了舊瓷器!”
宋大柱咬著饅頭,笑嘿嘿地靠了過來。
這傢伙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,吃剩的骨頭隨意扔在地上。
菜盤子也被散亂疊放在磨盤上。
吃完飯更是隨意用掛在門口的毛巾擦嘴,用完了還像丟垃圾般扔在一旁。
宋牧陽臉上多了幾分厭惡。
這種天生的懶漢,決不能忍氣留在這裡,否則會壞了家裡的氣運。
“只是做一些工藝品而已。”
敷衍地應了一聲,宋牧陽便將做好的瓷器打包交給了陳學忠。
“陳老先生,如今的瓷器已經沒了破綻,部分地方也被我作了修改,對方絕對看不出來。”
陳學忠興奮地搓了搓手。
“總算能從這幫孫子手中將錢賺回來了!”
宋牧陽還是有些擔憂,雖說東西無懈可擊,但陳學忠能不能賣出去,就是個問題了。
陳學忠也不多留,騎上三輪車歡天喜地的去了。
“大侄,你做出的這些藝術品能賣錢?”
宋大柱兩眼放光,貪婪之色顯現無疑。
宋牧陽臉上的厭惡又多了幾分。
自顧將翻砂機放好,又將磨盤上的碗筷收了一下,順手撿起地上的毛巾,扔進柴火堆。
“牧陽,家裡頭有飯嗎?”
宋大海招呼了一聲,便和趙櫻子進了門。
“大哥!”
宋大柱突兀大喊,一把跪在地上,抱住宋大海的大腿。
宋大海被整蒙了,低頭看了半天也沒認出眼前的人是誰。
“大哥,你不記得我了,我是大柱啊!”
宋大海這才想起:“哦!大柱,你咋個跑這裡來了?”
宋大柱一把鼻涕一把淚,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。
“大哥,家裡遭了災,都死了,俺只能來投奔你了!”
宋大海有些疑惑。
“老三吶,俺記得你老家那邊好像挺富裕的,咋可能遭災啊!”
宋大柱哭聲不停,整個身子匍匐在地上。
“大哥,難道你不想管俺嗎?”
宋大海無奈:“牧陽,怎麼也不給你三叔拿件衣服穿。”
宋牧陽本就厭惡,也不多說,隨便拿了一件舊衣服。
宋大海上下打量一番宋大柱,臉上的鬱悶又多了幾分。
可能心裡清楚,這傢伙是個什麼貨色。
“牧陽,今兒不弄飯了,收拾一下,咱去廟街鎮吃。”
宋牧陽應了一聲,便將電動三輪上的農具卸下,騎著車子帶上幾人直奔廟街鎮。
孟州被算計之後,他的店鋪也就開不下去了。
原本繁華的店鋪如今被人潑滿了油漆,欠債還錢四個大字極其醒目。
宋牧陽在經過店鋪的時候,還在心中卜了心卦。
這孟州正躲在省城,惶惶不得終日,連趙武都放棄了他。
說起來,無論是孟州還是王婆,都只不過是一顆棋子。
即便是趙武,都只能算是工具。
宋華,甚至宋氏家族才是背後的主謀。
他們要的很可能是那處唐朝大墓。
廟街鎮口,有一家店鋪的大盤雞做得十分正宗,且價格公道。
十里八鄉的民眾但凡有聚會,都會選擇這裡。
而且,店家還根據大盤雞的味料,開發出了大碗魚!
宋大海一坐下,便點了大份的大碗魚,順便叫了些配菜。
宋大柱則不斷嚥著口水,眼睛一直在其他桌的飯菜上轉悠。
時不時地還在趙櫻子身上打轉。
搞得趙櫻子有些慌亂,下意識地挽住了宋牧陽的手臂。
“老三!”宋大海戳了一下宋大柱的胳膊。
“我記得你們那邊工廠特別多,咋個跑到這窮山溝來了!”
宋大柱再度換上了一副哭喪臉。
“大哥,你也知道,俺無兒無女,爹媽又死得早,連戶口都是黑的!”
“再說,俺年紀這麼大了,工廠根本不收啊!”
宋大海面露難色,到底是表親,總不能讓自個弟弟就這麼流浪下去吧。
“要不這樣,你先在俺家住下,回頭俺想辦法給你弄個工作。”
宋大柱喜不自勝,趕忙應了下來。
不過在其眼角,閃爍出一絲不情願。
看樣子,這傢伙根本就是想混吃混喝,沒有絲毫上班的念頭。
“哎呀,恩人!真的是你!”上菜的服務員歡喜地喊了一聲:“你來了咋也不提前說一聲!”
宋牧陽抬頭,覺得眼前的姑娘有些眼熟。
“你是陳家……”
“陳福貴是俺叔!”女孩趕忙應答。
宋牧陽剛準備說話,一個醉漢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。
“小娟子,你今天在這裡呀!來,陪哥哥喝一杯!”
陳娟被嚇壞了,慌忙向後躲。
誰知醉漢步步緊逼,眼看就要貼上來。
“住手!”
宋牧陽突然起身,抓住醉漢的手臂便將其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