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假和尚(1 / 1)
陳大樹的奶奶有九十八歲了,三天前壽終正寢,算是喜喪。
原本大夥都準備過去幫忙,可宋牧陽來得太急。
只能先幫著宋牧陽把活幹完,再去參加葬禮。
陳大樹這急急忙忙的樣子把眾人給嚇到了,好幾個沾親帶故的年輕人當即扔下工具,就要回村。
陳福貴也急了,老一輩都有說法,棺材不走,大凶之兆。
原本的喜喪很可能變成滅頂之災。
“恩人!”陳福貴抓住宋牧陽的手臂:“要不你先幫著看看吧?”
宋牧陽也不怠慢,眾人往村裡走去。
法陣本就是積累運勢,但有人在法陣佈置過程中出現意外。
原本法陣的功效便會被逆轉。
村後的打穀場上設著一個靈臺,村裡好些人都圍在一旁,緊張無比。
棺材蓋子轟隆隆地震動,好像裡邊的人要破關而出。
老人家在冰棺裡待了三天時間,毫無動靜。
要說突然活了,誰也不敢相信。
“都讓開,宋大師來了。”
陳大樹喊了一聲,眾人便讓出了一條路。
宋牧陽看到這場景,不由皺眉。
棺中煞氣四溢,與周邊的天地運勢相悖。
且棺材擺放的位置也不對。
打穀場的位置四四方方,很容易辨別方位。
棺材所放的位置竟然是八門中的驚門!
“誰把棺材放在這裡的?”宋牧陽冷不丁喝問。
現場眾人被嚇了一跳,面面相覷。
不多時,陳大樹便揪著一個和尚打扮的傢伙,到了靈堂前。
“就是這個傢伙,俺奶奶去世那天,他就到了俺家門口,說是要幫著做法事。”
宋牧陽眼睛微眯,臉上帶著些怒氣。
釋道兩教雖有不同,但萬變不離其宗,基礎的根法是一樣的。
不可能將簡單的方位弄錯。
“伏羲八門六十四卦,佛家應該也有學吧!”
“你不知道嗎?”
這般兇狠的質問,讓和尚渾身顫抖。
“佛家跟道家不一樣,這些東西我怎麼可能會學?”
“況且佛家講究的是經文超度,幹嗎那麼在乎方位?”
宋牧陽默默在心裡罵了一句娘。
這是什麼狗屁邏輯?
好像每本佛經中對方位都有著極重的講究。
不用猜,眼前這和尚肯定又是孟州放到村裡,來禍害老百姓的。
“認識孟州吧!”
宋牧陽咬著牙抓住和尚的衣領,生生將他提了起來。
和尚徹底慌了,他不過就是街邊賣肉的小販,被孟州強行拉來扮和尚。
原本以為裝模作樣做一場法事,糊弄過去,把錢拿到就行了。
誰承想,竟是這種結果。
“大哥,我不過是拿錢辦事,求你放過我吧。”
陳大樹的家人聽到這話,立刻不淡定了。
和尚主動提出給他們家做法事的時候,他還專門給對方塞了三千塊的紅包。
現在說什麼拿錢辦事,這不是耍他們家玩嗎?
陳大樹恨恨上前一拳打在和尚臉上。
宋牧陽不想和這和尚過多計較,將他扔到一旁邊,將陳大樹扯了出來。
“大樹,立刻把你所有的直系親屬叫過來。”
陳大樹不敢怠慢,立刻招呼。
靈堂上的棺材蓋轟隆得太厲害,眼看就壓不住了。
好在,整個陳廟村的人幾乎都會聚在這裡。
不到一分鐘,陳大樹家裡的直系親屬,便在宋牧陽的指揮下,在靈堂前跪了下來。
“陳家後輩,恭送老祖宗,三叩首!”
宋牧陽一聲吆喝,所有陳大樹的直系親屬齊齊跪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即將跳起來的棺材板立刻變得安靜。
“陳家後輩,祭拜天地神明,三叩首!”
這一次叩拜,不僅陳大樹的家人臉上多了幾分崇敬,圍觀的人群也是雙手合十在心中祈禱。
就憑棺材蓋安靜下來這一點,宋牧陽在陳廟村的地位又上升一個臺階。
他們自然要順著宋牧陽的意思來。
“陳家後輩,順天應地,三叩首!”
禮畢,棺材之中的煞氣蕩然無存。
宋牧陽鬆了一口氣,立刻將棺材上的繩子扔給了陳大樹。
“家裡的年輕人都出來,合力將棺材拖走。”
陳大樹重重地點了下頭,招呼了十幾個後生,將繩子扛在肩上。
先前怎麼著都抬不起來的棺材,此刻輕而易舉地抬起。
現場所有的人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若棺材還走不了,他們就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
宋牧陽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,隨後將和尚從人群中拖了出來。
這傢伙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,腦袋上全是淤青,跟豬頭一般。
“此處風水是被你破的,我得從你身上借點東西,將其恢復。”
和尚眼睛瞪得老大,驚恐的渾身顫抖。
“大哥,我真的是拿錢辦事,不關我的事。”
“孟州就給了我三萬,我全都給你!”
和尚顫顫巍巍地從懷中取出一沓鈔票。
宋牧陽將鈔票打落,提著和尚到了打鼓場角落,劃破他的手掌,將鮮血滴在牆角。
和尚雖不懂陰陽風水,但他按照孟州的指導,不僅錯開了棺材的方位,還將此處運勢和風水破壞。
只能用他的鮮血,重新更改方位。
果然,血祭之後,一陣陰風吹過,此處的煞氣徹底消散。
天空中瀰漫的陰雲,也在此刻快速消散。
“我不會對你怎麼樣,回去告訴孟州,以後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要再用了,否則找上他的天譴,不僅僅是閃電那麼簡單了。”
和尚連連點頭,拖著圓滾的身子,連滾帶爬逃出了陳廟村。
不遠處的牆角,李三江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“他的相術好像比以前更厲害了!”
“如此輕易地便將風水改換了回來。”
輕嘆一聲,李三江便轉身快速離開。
這種情況,他可不想和宋牧陽正面相抗。
宋牧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起身看相側後方的牆角。
“恩人,你在看啥呢?”陳福貴不知何時湊到宋牧陽身旁。
宋牧陽晃了下腦袋。
“沒什麼!對了,富貴叔,讓您幫著找的青山石,找到了沒有?”
陳福貴拍著自己的胸膛。
“放心吧,整整八大塊,就在那邊的工地上放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