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沆瀣一氣(1 / 1)
李三江舔了下嘴唇,眼中的兇戾幾乎化作實質。
“今日我來,兩件事!”
“一,要麼殺了你,二,要麼與你合作!”
這話聽來自相矛盾,但意思卻說得很清楚。
無非就是威脅龍開,要麼死,要麼合作!
“殺我?”龍開滿眼不屑:“那你也得有這個本事。”
李三江慌忙後退幾步,手中多了幾隻藥瓶。
這傢伙除了風水卦術,最擅長的便是用毒。
當初陳廟村便被他的毒攪得不得安寧。
龍開抬手,身上的機關隨即啟動,大量的電流立刻在他身上流轉。
“李三江!”
狂怒的暴喝聲驟然響起,束矽手持匕首自左側方殺來。
格桑的鞭子甩著鞭花封堵住李三江的退路。
宋牧陽和雪連英同時趕到,將所有方位封了個遍。
李三江瞳孔驟然放大,原本他想利用自己的優勢逐個擊破。
不想,竟把宋牧陽一行人全給招惹過來。
二道河子和王廟村之間可是有點距離的,這幫人就算來也不可能這麼快!
李三江壓住心中的疑惑,快速環顧四周,尋找退路。
可這麼多相術高手同時出現,怎麼可能會給他留下生門。
“你在背後捅我刀子的仇,今日也該還回來了。”
束矽早已忍無可忍,手中的刀子快速晃動,眨眼便逼近李三江。
其他人順勢合圍,縮小包圍圈。
眼看就要將其拿下,一陣白眼驟然瀰漫,繩索機關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待白煙散去,李三江已然消失無蹤!
現場只留下一張字條,後會有期!
束矽臉上青筋暴起,將字條撕得粉碎。
“李三江,老子早晚殺你!”
宋牧陽心生疑惑,伸手在半空中抓了一把殘煙,放在鼻子旁。
宋家的獨門脫身煙霧,他一下子便聞了出來。
這傢伙竟然和童虎沆瀣一氣。
換句話說,李三江現在是宋家的人。
“各位,這裡的事情,你們不能再摻和了,不然會有危險。”
玄門宋氏,乃是玄門百家之中排名極為靠前的存在。
門下高手眾多,更有可以左右天地大道的存在。
眼前這些人雖算得上相術高手行列,但和宋家的人比起來,天壤之別。
繼續留在這裡,只會被無端連累。
“宋家而已!”
雪連英將一根布條纏繞在手中,他第一眼見到童虎的時候便猜到了其身份。
也明白宋牧陽的擔憂!
“我可是出自雪家!同樣是玄門百家之列,還犯不著害怕他們!”
“再說,我來此只為保護玲瓏蠱!”
龍開撤掉身上的雷電,靠在門框上。
“我墨甲門雖是小門小派,但也不懼宋家。”
束矽更是從身上取出一塊令牌。
“苗疆十萬大山無懼於天下,宋家既然收李三江於門下,便是向苗疆宣戰!”
宋牧陽深吸口氣,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。
身邊這些人各個出身不弱,但真要和宋家相抗,只怕還有些困難。
他們留下來,完全是出於朋友情誼。
這一禮,算是謝他們。
束矽上前抓住宋牧陽肩膀。
“宋兄,如今陣法大成,應當儘快回王廟村開壇做法,將你自身運勢完全融於這天地之間。”
在最初設計之時,王廟村便是整個大陣的核心陣眼。
此處本就是宋牧陽氣運再生之地,與之極為契合。
宋牧陽擺了下手。
“陳廟村墳冢被破,應當儘快修補,否則氣運缺失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眾人也不過多停留,結伴往墓園而去。
偌大的墓園燈火通明。
周邊幾個村子都有人來此,圍坐在墳冢邊哭鬧。
“哪個殺千刀的扒了俺家的墳?還把屍體給扔出來了。”
“俺家陪葬的東西都被偷走了,這天殺的賊呀。”
“怎麼還有死貓?也太缺德了。”
……
此起彼伏的罵聲連成一片,就差將小賊的八輩祖宗給罵出來了。
宋牧陽皺著眉頭,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,心中陡然升起一團無名怒火。
這片墓園是十里八鄉的公墓,更有著方圓幾十裡之內所有村民的祖墳。
被搞成了這個樣子,換作是誰都會一肚子怒火。
這個地方宋牧陽已經修補了好幾次,卻總是被人破壞。
換作以前倒沒什麼,繼續修補便可以。
如今,他心中滿是擔憂。
外邊不知有多少人覬覦下邊的墓葬。
一旦此處破壞的程度太深,漏出墓葬雛形。
不但外邊的人會蜂擁而至,就連山裡的人都有可能放棄祖墳,挖掘墓葬。
巨大的利益面前,父母兄弟都可能不算什麼,更何況死去多年的老祖宗。
宋牧陽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,緩緩走進人群。
“此處風水已破,我會為大家另尋一處墓葬之所。”
“大夥回去之後相互轉告,明天一早在此處集合,我來主持遷墳儀式。”
叫罵聲頓時平息了不少,眾人紛紛起身,用一種莫名的目光盯著宋牧陽。
陳福貴在陳天的攙扶下,湊上前來。
“恩人,俺知道你是為了俺們好,可這裡畢竟是祖墳,輕易挪動,會不會壞了子孫後代的風水?”
他們一家可是經歷過這樣的事,上次若不是宋牧陽,恐怕一家人早就家破人亡了。
宋牧陽有些為難。
此處龍虎抱山的確是一處墓葬的絕佳地點,無論挪到哪裡都不可能勝過這裡。
可至少,能讓十里八鄉太平幾十年。
大不了到那時,他在幫著村民修改風水,將新的墳冢之地變成福地。
心中有了念頭,宋牧陽便拍了拍陳福貴的肩膀。
“放心吧,富貴叔,我挑的地方肯定比這裡要好得多。”
陳福貴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,有你這句話,我陳廟村所有人同意遷墳。”
其他村子的人看到這架勢也紛紛同意。
宋牧陽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已經無與倫比。
如今陳福貴這樣的老人都順著,更讓所有人放下了戒心。
他們紛紛返回各自的村子,奔走相告。
宋牧陽長舒口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遷墳這種事說起來容易,真要做起來麻煩得緊。
但凡有丁點的差錯,後果都不堪設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