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相玉大師(1 / 1)
“櫻子,安排陳老先生住下!”
宋牧陽招呼了一聲,便自顧自地回了院子。
他並未進屋,而是在磨盤上畫起了符篆。
亡魂顛簸,入土再安,先祖交纏,祖蔭不明。
細數起來,一切都是事。
後期的花圈元寶蠟燭,都得定期供應。
還要組織十里八鄉的人定期祭拜祖墳。
表面看遷墳儀式似乎結束,但遷墳再定,至少要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安定。
這便相當於,一切才剛剛開始!
原來的墓園之間,龍開和雪連英組織一些年輕人,在此點起火堆,祭祀先祖餘魂。
這個過程必須要七天!
否則餘魂不散,事情就大了。
“雪兄,這幾天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,好像有什麼人在暗中觀察咱們。”
龍開將一堆紙錢扔進火堆,臉上多了幾分憂慮。
雪連英張望了一下四周。
“龍兄,不瞞你說,我也有這種感覺。”
“但卦象無法顯示對方蹤跡,似乎是在身上塗抹了什麼東西。”
兩人說話的時候,手上動作不停,在刻意的防備著什麼。
“對了,雪兄,附近的地穴都清理了嗎?會不會有遺漏?”
雪連英又在旁邊生起了一堆火。
“檢查好幾遍了,已經清理乾淨,就怕有心者重新把這些地穴給挖出來。”
龍開手中動作停滯。
“宋兄測算過好幾次,此處墓穴兇險,若有人貿然下墓,必死無疑。”
“咱們也不必太過憂慮,定期檢視便可。”
雪連英點了下頭,隨即起身,拿著大喇叭走到正中央位置。
“孝子賢孫三叩首,今日收畢!”
現場所有的人將手中剩餘的紙錢全部丟入火堆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,緊接著哭聲一片。
如今的墓園沒有了往日的陰森之下。
所有墳頭皆被夷平,變成了一片平原。
稍微收拾一下,或許還能在此處開發個旅遊專案。
但此處做了那麼多年的墓園,兇戾之氣太甚,只能暫時擱置。
不遠處的山坡之上,李三江盤膝而坐,眼中充斥著兇狠之色。
自打他回到這裡,這片墓園便是他復仇的根本。
現在整片墓地都沒了,他也就沒有了倚仗,讓他如何行動?
“李兄!”孟州到了李三江身後:“省城那邊傳來訊息,讓咱們儘快過去。”
“這裡先不要糾結了,否則會暴露。”
李三江恨恨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墓園,便起身離開。
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,倒也沒出什麼差錯。
一切都按照計劃按部就班進行。
遷墳之時瀰漫在天地之間的陰煞之氣消散了大半。
之後的事情也就沒什麼阻礙了。
陳學忠卻急不可耐。
他來時,省城古董協會已然遭遇大危機。
這都過了三天,也不知那邊情況如何,每天都是度日如年。
可宋牧陽一直都在那裡畫符,似乎沒時間搭理他。
“小兄弟,你看咱們什麼時候走一趟省城?”
陳學忠實在憋不住了,若再不回去,黃維德連家產都要沒了。
宋牧陽沒有立刻回答,將手中最後一道符篆畫好,才緩緩起身。
“這幾天我推演了一下省城發生的事,似乎與我有很深的纏緣。”
“今日是最佳時機,也是個良辰吉日,半個小時之後咱們出發。”
陳學忠激動萬分,趕忙收拾電動車,準備出發。
趙櫻子聞言,匆忙將做好的飯擺在磨盤上。
“吃了飯再走吧。”
宋牧陽活動了一下筋骨,抄起筷子大快朵頤。
似乎留出得半個小時就是為了吃飯。
“束兄,我走之後這裡就交給你了,切不可出任何差錯。”
剛進門的束矽將一堆柴火扔在一旁。
“放心吧,這幾天陰煞之氣除了大半,先前佈置的大陣已然開始運作。”
“只要我們在此稍加把控,不會有任何問題。”
宋牧陽點了下頭,將一塊饅頭塞進嘴裡,便騎上了電動車,和陳學忠一同離開。
省城古玩一條街。
最中心的十字廣場擺著一張偌大的方桌,上邊擺放著兩塊開啟的原石。
其中一塊色澤溫潤,透著璀璨的青綠,乃是極為名貴的帝王種。
另一塊青白交替,花點眾多,不過是普通的糯種青白玉。
黃維德坐在那裡抱著半塊青白玉,渾身顫抖。
他對面,瞎著一隻眼睛的中年男子,嘴角勾勒著戲謔。
手指不斷地不斷地在桌子上輪番敲動。
“黃先生,你又看走眼了,要我說你這個古董協會會長就不要再當了。”
“光原石這一項,你在我這裡就過不了關。”
查爾德就坐在男子身旁,嘴裡叼著雪茄,滿臉的奸笑。
之前,陳學忠和宋牧陽從他那裡偷走了大批的貨,讓他損失慘重。
又轉手賣他佛頭,掏走了好幾億。
這一切都是古董協會在背後撐腰。
為了報復,也為了在省城站穩腳跟。
查爾德不惜重金請來相玉名家許崇光,和古董協會的人逐一對賭。
這幾天,省城所有的古玩專家都被坑了個遍。
大多數人輸掉了半數家財。
唯有出去求救的陳學忠,倖免於難。
黃維德的胸口劇烈起伏,臉色鐵青到了極致。
“許大師,若我沒記錯,你在花都的古董協會也掛著職。”
“咱們也算半個同事,為何如此咄咄逼人?”
許崇光撫摸著手中的帝王種。
“我只不過是掛一個閒職而已,又不真的是你們的人。”
“再說我是查爾德先生公司的正式顧問,沒理由不幫他。”
黃維德身體劇烈顫抖,差點吐血。
查爾德吐了一口菸圈,對身旁的人招了招手。
“看來黃會長還不想認輸,再拿些石頭過來,讓黃會長仔細挑一挑。”
旁邊的保鏢立刻將一車原石拉到跟前。
黃維德顫抖地抬起手,實在不知該如何選擇。
原石這種東西,運氣的成分佔得極大。
即便專業知識深厚,有幾十年的相玉經驗,也不一定能準確斷定,究竟能開出什麼。
就連黃維德這樣的老手也沒有什麼把握。
再加上神情慌亂,讓他僅有的判斷完全喪失。
“黃會長今天累了,要不我來幫他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