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紫翡翠(1 / 1)
宋牧陽大踏步地進了古玩街,立刻引來眾人注目。
黃維德一干人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臉上的陰雲蕩然無存。
查爾德微眯著眼睛,他對宋牧陽有些印象。
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,很難讓他關注。
雖說是古董協會成員,但卻出自農村,誰見了都會有一種輕蔑之意。
抽了一口雪茄,查爾德滿臉不屑地起身。
“又來了個不知死活的!”
“現在可是黃會長的局,你替他選,若是輸了,黃會長所有的家產可就都輸了。”
明晃晃的威脅,讓現場的氣氛驟然緊張。
宋牧陽不管那麼多,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。
“黃會長,能否讓晚輩以你最後的家產來一局?”
黃維德有些為難,他知道宋牧陽在古董鑑別方面頗有天資。
但原石和古董可不一樣。
古董玩物有跡可循,憑藉著表面的一些痕跡,便可辨別其真假,年代。
再不濟,還有碳十四等先進科技檢測。
原石純粹靠經驗,知識和運氣。
當今世上,還沒有任何一種機器,可以事先檢測出原石的內部構造。
不然,就不會有一刀窮一刀富的說法了。
宋牧陽不過二十郎當的年紀,怎麼可能會有相玉經驗。
黃維德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他著實不敢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這般交出去。
可查爾德步步緊逼,即便他不交託給宋牧陽,今日也會被剝奪全數家產。
“黃會長,你想好了沒有?”查爾德蹺著二郎腿,眼中的輕蔑到了極致。
黃維德一咬牙一跺腳,狠狠拍了下桌子。
“小兄弟,古董協會就靠你了。”
旁邊的人也投來期待的目光。
他們輸的極慘,急需要一個人幫他們把家財奪回來。
相比之下,宋牧陽臉上看不出絲毫緊張,甚至還有些淡然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,很是隨意的,指了一塊石頭。
“哈哈!”查爾德身後的人鬨堂大笑。
宋牧陽選中的石頭是一塊黑不溜秋,甚至還有塹壕的方石。
稍微有點原石知識的人都知道,那塹壕叫做火煙綹。
但凡有這種痕跡出現,那便證明是開山時炸出來的廢角料。
黑不透光,石胎厚重,表面粗糙不堪,看不出任何水頭。
這東西能出花崗岩都算不錯的了。
許崇光也是笑出聲。
“小兄弟,黃老先生把全部身家託付給你,你就這般糟蹋?”
“念在你年紀小,不懂事,我可以讓你再挑一次。”
黃維德和一眾古董協會的元老,也紛紛勸慰。
照他們的經驗,宋牧陽選中的石頭根本開不出什麼東西。
宋牧陽卻不管不顧。
“我就用這塊石頭,接下來輪到許先生挑選了。”
許崇光臉色驟變,眼中透著殺機,抬起手便摸上了一塊石頭。
“不知死活,今天我便來教教你什麼叫相玉。”
解石師父立刻將兩人的石頭收起,放在了機器之中。
隨著機器的轟鳴聲響起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黃維德更是一張哭喪臉,腦海中出現了流落街頭的場景。
“許大師的石頭,冰種,半翠,上品!”
這話一出,現場眾人的表情出現了兩極分化。
查爾德活動了一下脖子,將雪茄熄滅。
“黃會長,麻煩你把自家資產清點一下,回頭我會讓人去收的。”
黃維德面如死灰,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架,軟癱在桌子上。
古董協會的人,個個唉聲嘆氣,彷彿到了世界末日。
“天吶!”解石師父突然驚叫:“黃會長這邊的石頭,玻璃種,滿紫!”
現場瞬間寂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去。
解石師父激動地捧著宋牧陽選中的石頭,放在了桌子上。
純澈的紫翡翠赫然在目。
光是玻璃種這一點,便勝過許崇光的冰種翡翠。
更不用說還是紫翡了。
誰也沒想到,看似廢棄的石頭竟能開出這般寶物。
許崇光猛地站起身子,滿眼的不可思議。
這塊石頭只是因為外邊包裹的黑色岩層太厚,導致無法透光,嚴重影響判斷。
像這樣的石頭,想要出貨,全憑運氣了。
“這不可能!”查爾德的呼吸也變得急促:“算你小子運氣好,有本事再來一局。”
宋牧陽好像做了一件無所謂的事情,悠哉地喝著茶水。
“那得先和黃會長把這一局的賬務算清,咱們才能繼續。”
黃維德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對,把賬算清!”
他立刻到查爾德面前將一張憑證拿了過來。
如此一來,他也算保住了四分之一的資產。
查爾德平復了一下心情。
“現在可以繼續了吧?”
宋牧陽點了下頭,故意在身上摸索了一番。
“來得急,也沒帶什麼錢,我就拿這塊紫翡做抵押,把古董協會所有人的家產贏回來。”
如此高成色的紫翡,市場價至少八千萬起跳,放在拍賣場上,甚至以億計價。
可想要藉此將所有人的家產贏回,不太現實。
“小子,憑這東西,你只能幫黃會長贏回半數家產。”
宋牧陽嘴角微揚,沒再多說什麼,抬手指了一塊灰色石頭。
許崇光微微蹙眉:“小子,憑運氣贏了我一次,還想來第二次?”
宋牧陽所選的石頭質地灰黑,這種成色的原石,放在高階攤位上,也不過賣七八千。
最多開出黃翡!
屬於徹頭徹尾的廢料。
黃維德再度為宋牧陽捏了把汗。
好在這次的籌碼只是剛才開出來的紫翡翠,即便輸了還有機會。
許崇光冷著一張臉,在一車原石上摩挲了一陣,挑出了一塊成色水種均算絕佳的原石。
機器轟鳴聲響起的瞬間,所有人都是緊張地看著機器方向。
他們都在猜測,宋牧陽是否還擁有上一次的好運氣。
“許大師的石料,上等玻璃種,白玉!”
雖不及紫翡,但也是罕見的珍品。
現場眾人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,反而期待地盯著另一個機器。
像是在等待奇蹟。
“怎麼回事?”解石師傅疑惑的聲音傳出。
“這塊石頭怎麼打不開?難道是機器壞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