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破星卦(1 / 1)
偌大的院落整潔安靜,宋牧陽喝了一口茶,愜意地靠在椅子背上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安逸過了。
趙櫻子沒有再多問,將一方簡易的小爐子放在磨盤上。
旁邊還攤著太一先天道。
上面的經文雖然繁複,但在宋牧陽的講解下,她也漸入佳境,悟出了不少相術。
王薇薇也在耳濡目染之下,稍稍入門。
“哎呀,晚了,晚了!”
李元甲帶著陳震湘,著急忙慌地進了院子。
“小兄弟,不是說好等我回來一起下墓嗎?怎麼那個地方搞了那麼大的工程?”
宋牧陽將茶杯放在一旁。
“老先生,相關部門都介入了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話說,您怎麼現在才來?”
李元甲氣不打一處來,狠狠踹了陳震湘一腳。
“都是這個不肖的傢伙,在外邊瞎搞,害得我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事。”
宋牧陽輕咳兩聲。
“老先生不必介懷,我打個招呼,您還是可以進去看看的!”
李元甲頓時興奮,他對李元嬰墓倒是沒有什麼非分之想,只是有一種莫名的執念。
想要去看看這位大唐滕王的墓葬,究竟是怎樣的光景!
宋牧陽也不磨嘰,直接打電話給了陳學忠。
現在的發掘工作雖然正常進行,可還是困難重重。
有李元甲這樣的老前輩加入,肯定能有不小的幫助。
“太謝謝你了,小兄弟!”
“對了,我這徒弟在這裡犯下大罪擾亂了風水,就讓他在此處幹個什麼,以身贖罪!”
陳震湘滿臉的幽怨,在這山裡贖罪的方式肯定是種地了。
那麼苦夯夯的事,他才不願意幹。
可師命難違,他也只能跪在宋牧陽腳下聽從發落。
再說,此方天地本就有大陣,他藉助太一先天道隱匿蹤跡,欺騙大陣,同時避開天地,已然有了因果。
若不在此處瞭解因果,將來後患無窮。
宋牧陽略微思忖。
“就到陳廟村去吧!那邊正在開辦工藝品作坊,貴徒去了,肯定能幫上忙。”
陳震湘眼中的幽怨少了大半。
只要不種地,幹什麼都行!
李元甲也不多留,拉著陳震湘便出了門。
估計是想帶著徒弟一起看一眼墓葬,再送他去幹活。
師徒二人剛到村口,迎面撞上一輛三輪車。
“哎喲,這麼急幹啥啊!”
王老三剎住車,頗為惱怒地下了車。
在三輪車上,還坐著一位頗為英俊的年輕人。
這人帶著幾分西方面孔,略有些貴族氣質。
李元甲知道是自己的不是,也不爭辯,致了幾句謙便轉身離開。
王老三也被搞得沒了脾氣。
“三叔!”宋牧陽出了院子:“您這是幹嘛去?”
王老三趕忙換上一張笑臉。
“來了個外客,要租房子,俺帶他到舊窯洞去看看。”
宋牧陽點了下頭,也沒有再多問,只是看到車上的年輕人時,心裡莫名顫了一下。
雖說這人有些西方面容,白淨些不奇怪,可這未免蒼白得有點過分了。
右邊耳朵打著一顆樣式奇怪的寶石耳環,頭髮上拴著的絲線扯出一根和耳環相連。
極為復古的小辮子,從他左側額頭垂了下來,有點像高原漢子留下來的天菩薩。
衣服也顯得不倫不類,有點中式風味,又帶著西方樣式,還有點高原的鬆垮模樣。
從頭到尾都保持著紳士般的微笑,就連剛才李元甲撞了三輪車,都沒生氣。
宋牧陽眉眼微抬,剛想上去仔細觀察,王老三便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牧陽,俺不跟你說了,客人還等著看房子呢,回頭讓重山給你送幾瓶好酒。”
宋牧陽來不及說話,王老三便騎著三輪車揚長而去。
“牧陽,三叔帶來的這個人有問題,身上好像纏著死氣。”
趙櫻子有皇雨蝶在身,對世間氣息的感應,超出了大多數玄門弟子。
宋牧陽將右手舉過頭,藉助天地運勢快速掐算。
“破星卦?看來以後得防著這個傢伙了。”
所謂破星卦,乃是一種星象疊加卦象,脫離於陰陽運勢之外,遊走在天象星圖之間。
但又不受制於任何一種卦術。
也就是說,這個人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將自己的命宮隱藏。
世間能做到此的方式,皆是不得了的大術法。
趙櫻子點了下頭,便準備回屋做飯。
赫然發現王薇薇蹲在磨盤下,環抱著身體瑟瑟發抖。
“薇薇,你怎麼了?”
趙櫻子趕忙跑過去,將王薇薇抱起。
“剛才那個叔叔,背後還揹著一個姐姐!”
宋牧陽臉色微變,王薇薇這雙靈眼,非常人所能及。
稍加練習甚至可以看穿世界的本質。
剛才那個人,一定有鬼!
宋牧陽沒有多問,上前捋了下王薇薇的頭髮,一把將其抱起。
“沒事,不用害怕,有我在!”
“櫻子,也別做飯了,咱們今天到鎮上去吃。”
墓園工地上,李元甲風風火火地趕到這裡。
“哪位是陳老先生?”
陳學忠嚼著饅頭匆忙起身:“我是!”
李元甲很是自來熟地上前,抓住陳學忠的手臂不停地搖晃。
“早就聽說過陳老先生的大名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,不愧是古董協會的會長。”
陳學忠愣在那裡,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黃維德。
鄰近的幾個人也用一種詫異的目光盯著李元甲。
“那啥,老黃,這位就是小兄弟電話裡說的顧問,可能只是沒搞明白誰是會長。”
黃維德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,陳學忠若不解釋這一下,日後難免被穿小鞋。
“小兄弟介紹的人,那肯定沒錯!”黃維德一臉不快的到了跟前:“就先看看那幾塊剛挖出來的石碑。”
陳學忠滿腦袋都是黑線,那些石碑是從最深層的墓室挖出來的,上邊的內容同時契丹古文和突厥文書寫。
這兩種文字現已失傳,全世界能解讀的絕對不超過十人。
一上來就讓李元甲去看這幾塊石碑,分明有意刁難。
在場眾人也都明白其中的關節,紛紛捂著嘴偷笑。
李元甲卻一臉興奮地到了石碑旁,順著上邊所記載的內容,很是順暢的將其讀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