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鎮上生人(1 / 1)
契丹古文和突厥文完全是兩種體系,幾乎沒有人能同時掌控這兩種語言。
李元甲的這種文字天賦,古董協會的人加在一起,都比不上。
陳學忠趕忙湊上前去做記錄。
這對他們的發掘進度太重要了。
黃維德暫時放下成見,將另外幾塊石碑和大量文獻一起拿出來。
李元甲來者不拒,可翻譯到一半,他的目光便停留在一份泛黃的牛皮卷軸上。
“太一先天道?”
暗自驚訝一聲,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啟卷軸。
上面的內容是用隋書體記載,倒也很好翻譯,和之前那份太一先天道上卷極為相似,但在內容上卻詳細的人多。
其中還包含了大量的氣穴引流之法。
李元甲趕忙將其收起,準備找宋牧陽研究一番。
“老先生,有什麼發現嗎?”陳學忠滿眼期待地湊到一旁。
“沒什麼!”李元甲毫不避諱地將牛皮卷軸塞進懷裡:“你們也太不小心了,這麼現代的東西怎麼混在古物之間?”
略帶著訓斥的聲音,把陳學忠弄得有些懵。
這處墓葬他們鑑定過,是剛剛被髮掘,怎麼可能有現代的東西在裡邊?
“陳老先生!”龍開端著碗飯湊了過來:“這個地方雖是聖嗣元年封墓,但從天寶年間開始,就一直被人覬覦。”
“前幾年還有人試圖從地下水道進去,裡邊留下現代的東西也不足為奇。”
李元甲很是欣賞地看了一眼龍開,隨即將手指按在了他的肩膀上,輕輕跳動。
‘回頭卷軸上的內容一起研究!’
這種玄門密語,也只有他們這些玄門之人才能看得懂。
龍開也抓住李元甲的手腕,跳動手指。
‘宋兄推薦的人,便是自己人!’
兩個人相視一笑,繼續研究旁邊的石碑。
廟街鎮,小云餐館。
宋牧陽要了幾個小菜,便在靠門口的位置坐了下來。
“牧陽,你又在發什麼呆?”
趙櫻子拿了幾瓶飲料,在對面坐下。
宋牧陽用手指沾了些水,在桌子上畫出了一個卦點陣圖。
“太一先天,昊境虛皇,無上至尊!”
“我借其推演,卻依然無法測算那個命數!”
太一先天道為萬道之本,即便拿到的只是上卷,推演之法也應該將更厲害才對。
可卻單單算不出來一個人的命宮面相。
著實讓人鬱悶!
趙櫻子將飲料推在宋牧陽面前。
“好啦,不想那麼多,抽空到三叔舊窯看一下就行了。”
宋牧陽甩了一下腦袋,臉上多了些苦笑。
旁邊幾張桌子的客人聊得火熱,全是這兩天鎮上發生的怪事。
“最近鎮上不知咋回事,來了很多生人,奇奇怪怪的!”
“生人又不是沒來過,前段時間就有,好像是盯著咱這兒的古墓來的。”
“這回不一樣,他們就在鎮子上待了一天,之後就不見了!”
“有幾個跟死人似的,看著滲人。”
……
宋牧陽立刻警覺,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村裡人的副業,沒時間關注外界。
即便如此,這麼多外人進入廟街鎮,他應該能感應到才對。
“恩人!”
陳天和幾個陳廟村的後生揹著籮筐,滿頭大汗進了店,在宋牧陽身旁坐下。
“您今天怎麼到鎮上吃飯了?”
宋牧陽將面前的飲料遞了上去。
“忙活了幾天,出來犒勞一下,你們這是幹嘛?弄這麼多紅土作甚?”
陳天將揹簍放下,毫不矯情地接過飲料灌了幾口。
“俺爹說,燒製工藝品不能含糊,爐子必須用上好的紅土!”
宋牧陽點了點頭,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桌子。
“對了,陳廟村最近有生人來過嗎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陳天擦了一下汗:“也就是您送過來幫忙的那位顧問先生。”
宋牧陽沒再多問,只是吩咐老闆多加了些飯菜。
陳天和一眾後生著實餓了,加上山裡人也沒那麼多規矩,飯菜一端上來,他們便狼吞虎嚥起來。
“倒是有件怪事!”陳天嘴裡嗚噎著:“俺們那兒的貓叫聲越來越厲害了,大半夜攪得人睡不成!”
宋牧陽挑了下眉,真要說起來,十里八鄉也就煤球一隻貓比較特別。
這幾天煤球一直在院子裡和王薇薇玩耍,不可能跑到陳廟村亂叫。
剛開始聽陳福貴說起這件事,宋牧陽還以為那隻亂叫貓就是煤球,就沒太過在意。
“真的能確定是貓叫?”宋牧陽下意識詢問。
很多貓科動物的叫聲都差不多,有的野狐狸為了迷惑人類,也能發出貓叫。
“恩人,俺還能騙你嗎?”陳天有些急:“真的是貓叫,幾個進山打獵的叔伯,還看見有貓爪印呢。”
“村裡設了圈套,想抓住這些畜生,誰成想反被它破壞了機關,還叼走村裡好幾只雞。”
宋牧陽皺眉,偷雞?貓還偷雞?
這件事的確奇怪,恐怕還是和李元嬰墓有關係。
“吃完飯我跟你們去看看,順便看一下作坊的進度。”
“成!”陳天歡喜地應了一聲,便埋頭繼續扒飯。
廟街鎮這幾天又辦廟會,熱鬧得很。
吃完飯,趙櫻子便帶著王薇薇四處閒逛,順便買點傢俱。
宋牧陽則跟著陳天,去了陳廟村。
童虎一行人走了之後,廟街鎮的確淒涼了不少。
他們到底是大戶,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,某種程度上讓鎮子的經濟都變得繁華。
“姐姐,前邊那人好奇怪,總感覺他有兩個腦袋!”
王薇薇指著不遠處人影,小臉滿是驚懼。
趙櫻子美眸微抬,並未看到兩個腦袋的人。
不過,半蹲在烤鴨攤旁的男人的確奇怪。
都快入冬了,他竟然只穿著單薄的短衣短褲,可身上卻不斷有熱氣冒出。
好似行走的暖氣!
“老闆,你這裡的烤鴨我全包了,都給我送到這個地址!”
略帶沙啞的聲音,顯得極其陰鬱,還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,宛若地獄之聲。
“這個地方是老窯啊,很久沒人住了,你確定?”
男子放下錢:“我們來這裡搞科研,已經把那裡租下來了。”
老闆沒有再問,拿出了售罄的牌子,打包起烤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