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毒掌蝮(1 / 1)
宋牧陽甩下三輪車,慌忙後退一步。
全身氣勁瞬間湧入右手,一拳轟出。
那人並沒有交手的意思,躲閃了一下,便跪倒在地上。
宋牧陽這才發現,眼前的人渾身是血,氣若游絲。
“忘川滅生杯……荷魯斯之眼……苗疆聖珠……束矽……”
斷斷續續的聲音讓宋牧陽疑惑不已。
他連忙抓住男人的脖頸按壓穴道,想讓其保持清醒。
誰知,男人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,肚子裡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。
頃刻間便沒了呼吸。
“在那邊!”
不遠處閃現出幾道人影,慌里慌張地奔了過來。
“不好意思先生,這是我們的朋友,給您添麻煩了!”
這些人嘴上說著客氣話,卻毫不客氣地將人拉走。
宋牧陽並未追趕,也不詢問。
待人走遠,便從懷中取出一塊小巧的紫色令牌。
剛才那人在臨死之前,說到束矽兩字,便奮力將令牌塞到他手中。
不久前,束矽因苗疆有事,便和格桑匆匆離開。
而且那兄妹倆行事詭秘,在這裡應該沒什麼朋友。
正疑惑間,王中書著急忙慌地追了下來。
“小兄弟,你還沒走,太好了!”
他將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合同,強塞到宋牧陽手中。
“之前你說的所有條件我們都答應,而且我們可以在村子裡投資建廠,購買新的裝置。”
宋牧陽握著手中還有些餘溫的合同,頗為意外。
沒想到王中書竟如此爽快。
不過細想一下,這傢伙完全是在自救。
選擇了村子裡的工藝品,就不得不放棄自家的生產線。
那就意味著他得砍掉公司一半的部門。
他公司當中,幾乎所有部門主管之間都是沾親帶故的。
這麼做會得罪一大批人。
到那時整個集團都要跟著遭殃,甚至他苦心經營的一切,都將付諸東流。
只有將集團這部分的產業,和村子的生產線融合在一起,才能徹底度過危機。
“王總,這樣一來,你可是要耗費一大筆資金!”宋牧陽嘴角多了些玩味。
“不打緊!”王中書連連擺手:“能和小兄弟這樣的人合作,多花點沒什麼。”
他心裡清楚,宋牧陽所設計出來的經濟模式極具針對性。
但凡是工藝品行業都會受到衝擊。
可要是誰因此去找麻煩,吃虧的只能是自己。
甚至還有可能被這樣的經濟模式吞併。
王中書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保住自己的家業。
宋牧陽沒再多說什麼,將合同收取,便騎上三輪車,揚長而去。
一來,是要把合同拿回去,讓各個村子的負責人簽字。
二來,他急著想要看看,剛才那幫人究竟是什麼來頭。
省城東郊有一處廢棄許久的工廠。
常年的空置讓這裡雜草叢生,遍佈蛇蟲鼠蟻。
平時根本就沒有人敢輕易靠近這裡。
踢踢踏踏的腳步聲,突然自不遠處傳來,強悍的氣勁鋪天蓋地而下,大片的草叢,向兩邊分開。
幾十號身著黑色緊身衣的人影,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一處空地之上。
“大人,苗疆留在此處的眼線已被全部清理。”
清冷,兇殘,宛若煉獄般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。
靠坐在高臺上的人影,緩緩挪動了下身子。
“很好,把善後的事處理完,你們也去苗疆吧,那裡需要人手。”
這聲音顯得虛弱,讓彙報的男子微微愣神。
“洛川大人,您這是怎麼了?”
洛川咳嗽幾聲,拖著有些虛弱的身體緩緩起身。
“不該問的別多問,要你們辦的事辦完了嗎?”
現場寂靜了片刻,隨即,一個身材頗為曼妙妖嬈的女人,自人群中走出。
“崖壁上的石洞被拓寬數倍,您吩咐的那些機器和冰塊也放了進去。”
“只是,那處懸崖就在雷神廟之下,離王廟村太近,是不是換個地方?”
“不必!”洛川從身上甩出一個袋子:“這裡有些珠寶,拿去給弟兄們分了。”
“多謝大人!”眾人齊齊跪地拜了一下,隨後有序離開。
最後只剩下洛川一個人坐在高臺上,顯得有些落寞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。
在月光的照耀下,珠子當中竟然有一道人影翩翩起舞。
驀地,他猛的翻起身子將珠子收起。
“冤家路窄呀!那邊讓我看看,沒了天地運勢加持,你究竟有多厲害?”
紫色的霧氣緩緩從一旁升起,包裹著洛川的身體,消失不見。
宋牧陽到了工廠附近,便將三輪車藏了起來,小心翼翼地進了廢墟。
從先天卦象來看,剛才那幾個人的確來了這裡,可現場卻沒有絲毫痕跡。
塞給他令牌的那人,臨死之前身上的動脈血管破裂。
按理說,應當留下大量血跡。
可這一路,連半滴血星子都沒見到。
“嘀嗒!嘀嗒!”
怪異的敲擊聲清脆的響起,在殘垣斷壁之間盪漾起陣陣回聲。
宋牧陽身子半蹲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黑乎乎的巨大怪手突然從旁邊的角落衝了出來,五根手指在水泥板上快速敲動。
撞擊生出的音波,竟讓他有種眩暈的感覺。
恍惚間,怪手縱身跳起,五根手指直抓他的面門。
宋牧陽後撤一步,抬手抓住怪手手腕,狠狠用力!
誰知,在其手掌處竟吐出一條蛇信子。
黏稠的黑色液體夾雜著刺鼻的味道,從掌心處流出。
“毒掌蝮!”
宋牧陽驚呼,趕忙將怪手扔飛出去。
這東西乃是蝮蛇的一種,其母體是生活在熱帶雨林中的雙頭蝮蛇。
有心之人將其捕獲,帶回去之後以蠱毒餵養,加以訓練。
便成了毒掌蝮!
此時酷似手掌,渾身沾滿劇毒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斷手。
宋牧陽抓住自己右手腕部,不斷運轉著氣勁。
剛才抓住毒掌蝮的瞬間,便有一股毒素滲入他體內。
“果然吶,離開大陣的保護,你什麼都不是!”
略微沙啞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,不斷在周邊迴盪。
宋牧陽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快速流失,身體逐漸變得疲軟,眼看就要昏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