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蓮花洛毒(1 / 1)
慕晨渾身顫抖,這裡邊的事他再清楚不過。
對摩格多和眼前的金崇,他也想殺之而後快。
但有些事衝動不得,一招不慎,只會帶來無窮無盡的禍患。
“宋先生,摩格多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降頭大師!這位金先生是他的入門弟子。”
“還是先把人放開吧,免得傷了和氣!”
宋牧陽突然笑了一聲,霸道的氣勢瞬間散了大半。
“原來是降頭大師的弟子,怪不得英氣逼人啊。”
故意恭維了一句,宋牧陽便將其放開,不動聲色地將手掌藏在身後。
大拇指上,早已沾滿了鮮血。
金崇如獲大赦,慌忙從地上跳了起來。
“慕管家,這個人是誰?你們家的客人嗎?”
慕晨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。
他滿腦袋都是如何將金崇打發走,不讓他與宋牧陽發生衝突。
“金先生!”秦飛揚拄著柺杖,緩步來到了院子。
“你可是很久都沒來了,突然造訪有事嗎?”
金崇趕忙從身上取出墨玉遞給了秦飛揚。
“秦老爺,這是我家大師給你的!”
“順帶讓我問一句,你家的古曼童還養不養了?”
秦飛揚臉色有些不自然,眼睛時不時地撇向宋牧陽。
“告訴摩格多大師,不養了!”
金崇滿臉的不可思議,身體如石像般僵硬在那裡。
“秦老爺,你知道你說這話是什麼後果嗎?”
秦飛揚閉上眼睛,沉默了好久。
“我再說一遍,不養了!回去告訴摩格多,他暗地裡對我秦家做的事,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這番話,秦飛揚似乎拿出了莫大的勇氣。
慕晨也是愣了一下,等他反應過來,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糾結情緒。
“金崇,沒聽見我家老爺的話嗎?還不快滾!”
金崇身體顫抖到了極致,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“好,你們有種!給我等著。”
等到金崇走遠,秦飛揚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般,搖搖欲墜。
慕晨趕忙上前將其扶住。
“老爺,咱們真就和他們撕破臉皮了嗎?”
秦飛揚無奈嘆息。
“早晚的事,況且古曼童神像已毀,人家又把這東西給送上門了。”
“算是給咱們下了最後通牒。”
宋牧陽看了眼秦飛揚手中的墨玉。
“我沒猜錯的話,這塊玉應該和昨晚的權杖是一體的。”
秦飛揚也不再隱瞞。
“不錯,那把權杖是我親眼看著摩格多埋在神像下的!”
“只是我沒想到,他會在院子裡布什麼煞靈陣!”
宋牧陽取出一方手帕,將拇指上的鮮血擦了下來。
“伯父,能不能把那全杖給我用用?我有辦法幫你出一口惡氣。”
秦飛揚臉色微滯,眼中多了些愧疚。
“宋先生,你已經幫了我秦家很多,不能再讓你趟這趟渾水。”
“只求你把蜜雪帶走,只要她活著就好。”
宋牧陽挑了下眉,有些蠻橫地從秦飛揚手中拿過墨玉。
又徑直到大廳,在一處角落裡將權杖翻了出來。
“您把九蛇幫看得太高了,他們還不能把我怎麼樣!”
秦飛揚站在那裡,目瞪口呆。
權杖明明他可是他親手藏的,怎麼這麼容易就被找出來了?
不等他反應,宋牧陽將帶著鮮血的手帕纏在權杖上,又將墨玉塞到了骷髏頭位置。
便跑到院子的空曠地帶挖了個小坑,將權杖插在那裡。
“慕老先生,能不能幫我找些鮮血過來!雞鴨牛羊的都可以。”
慕晨不知道牧陽要做什麼,但還是答應下來。
廚房每天都會殺些禽畜,鮮血之類的東西並不難找。
不多時,便端了一大盆跑了過來。
“宋先生,你看這夠不夠?”
宋牧陽也不說話,只是取了一些,沿著權杖頂部倒了下去。
上邊的古老咒文逐漸散發出血色光芒。
“天地幽冥,聖篤罄巽,血靈地藏,圇陰無常,箐寰洛夢,祭浚陰陽!”
隨著怪異的法陣不斷念出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。
雲層之中甚至還出現了血色閃電。
離得近的慕晨,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好幾步,生怕頭頂上真的落下雷電。
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權杖上的手帕突然躥起火苗,很快化為灰燼。
上邊的咒文,也逐漸退掉了血色。
寺廟大廳之中,摩格多將一炷極為誇張的大香插在神像前,恭敬地跪拜。
嘴巴里不斷念叨著極為晦澀的咒語。
“大師!”
金崇連跌帶撞的倒在了摩格多腳下。
“反了,秦家反了!他們竟然不再供養古曼童!還把您親手佈置的神像給砸了。”
摩格多倒顯得淡然,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。
“看樣子秦家來了個不得了的人,要不然也沒有這樣的底氣。”
金崇連連點頭。
“沒錯,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,不像咱們這兒的人!”
摩格多在神像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,便站起了身子。
剛回過身,他突然變得緊張起來。
“你回來的時候,有沒有遇到過什麼人?”
突如其來的問訊,把金崇嚇了一跳。
“沒有啊,出了秦家莊園,我就趕緊回來報信了。”
摩格多抬起雙手,包住了金崇的腦袋。
“有人給你下了降頭術,難道你沒察覺到嗎?”
金崇面如死灰,慌忙跪在地上。
他本身就是個降頭師,現在有人給他中了降頭,而他卻察覺不到,那就證明,下降頭的人強出他數倍。
“大師,您可得救救我啊!”
摩格多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。
他從旁邊拿過一把香灰抹在金崇額頭上,不多時便出現了三道蓮花型的血痕。
“蓮花洛毒!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貼身物品落在別人手裡了?”
金崇連連搖頭。
每一個降頭師,都將自己的貼身物品看得如寶貝一般,有的甚至鎖進保險箱裡。
摩格多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,他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降頭術。
低頭沉思片刻,他便從案桌上捧起一把香灰灑在了地上,又咬破手指,將鮮血滴在灰上。
嘴巴里唸唸有詞了好一陣,方才抬起頭。
“秦家莊園!看樣子秦飛揚還真的請了個高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