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聚福盤山(1 / 1)
有錢人都比較看重風水,趙家也同樣如此。
別墅方位面朝青龍,前有案山明堂,後西方堆砌三座假山,鎮宅擋煞,前院還有一個大大的泳池,兩側同樣也有假山。
五座假山,寓意五福臨門,前側有水,依山傍水,這就是風水上的“聚福盤山”。
“聚福盤山”汲福儲貴,能助人事興旺,富貴顯達。
雖然這個人工打造的“聚福盤”沒有自然形成的效果顯著,但還是有一定效果。
如果不出現意外,趙家的生意會在未來五年內,更上一層樓。
在趙琳的帶領下,我們很快進入了別墅主樓。
剛一踏進去,我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若說別墅外的佈局,讓我感覺到一片祥和的話,那主樓給我的感覺,卻是帶有一股子似有似無的陰氣。
這趟活兒,有些不簡單!
這麼想著,我又朝那中西合璧式的大廳前行了幾步。
越往前走,我察覺那一股陰氣好像越來越重了。
三年苦學,風水知識我已掌握不少,但對付陰晦邪物……
不過,趙家人這趟活計是爺爺留下來的,老爹交代了,無論如何,哪怕是丟了性命,也要完成趙家人的這一卦。
趙琳安排一番後,我安然入座,很快就有保姆端了上好露風茶來。
接著我瞧見,趙琳規行矩步地進了側邊書房內。
前後不過幾分鐘,一個身著綢絲太極服的男人,邁著寬闊的步子,走到了我的對側沙發入座。
他右手盤著兩枚古樸圓玉,左手大拇指戴著一枚翠色扳指,眯著細長的眸子正打量著我。這種氣勢,果真不辱其名--趙正倫。
我凝目對視過去,那黝黑太極服上繡著栩栩如生的龍魚,襯得他身材消瘦。
他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,不似一般富貴人家般體寬,反倒有些形容憔悴,短髮後面一縷小拇指大小的長鞭垂於腰際,卻也是挺別緻的裝束。
趙琳規規矩矩地在趙正倫的身側站定,一身素淨的青花瓷衣裙,襯得她端莊清雅,白玉般的手腕上,血玉髓鐲異常惹眼。
這三年來,我在京城風水圈算不上是大師級別,倒也小有名氣,見過富賈豪紳不少,自然鎮得住這種場面。
見我正襟危坐,趙正倫半眯著的眼睛,陡然睜開:“李家小友。”
“是。”我應了聲,儘管心中猜到趙正倫的意圖,但仍按規矩詢問:“趙先生,這一卦是我們李家欠趙家的。”
“趙先生,想算什麼?”我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,心中已有判斷。
屋子裡面的陰氣,還沒影響居住這裡的人,而是來源於……那個擺放著大廳邊上的紫檀木盒。
老爹的囑咐,我記得,既然邪物未能影響活人,便不必告訴趙正倫。
“算我家老爺子的下落。”趙正倫一字一頓,看向我的眼裡,沒有半分懷疑。
我心下猜測,許是因為他見過李家一脈秘術厲害,又或是早就暗中對我進行摸底……
但這到底是我從術生涯中的第一卦,心底竟有一股興奮躍動。
“據我所知。”我的目光從紫檀木盒移開,略過血玉髓鐲,落在趙正倫右手的梵文綠扳指上:“趙家老爺子,已經失蹤三年了。”
“對。但,我敢肯定,老爺子還活著!”趙正倫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。
我能聽出這聲音中的顫抖,更看得出他眼底無奈與擔憂。
“久,太久了。”我喝了一口茶水,淡淡說著。
“連你也沒有辦法了嗎?”趙琳的眼中有質疑,目光閃動間,彷彿是在說”也許你爺爺在就不一樣了吧。”
“也不是沒有辦法。”我瞥了一眼紫檀木盒,決定先處理趙家老爺子的事情。
我起身,將揹包裡面收拾的所需物件取岀,吩咐:“我需要老爺子的生辰八字、常年相伴身側的物件、一碗硃砂水、一根銀筷、一張白紙。”
“這就準備。”趙琳面上閃過歡喜,吩咐之前的司機兼保鏢趙叔和保姆一同準備。
都說眾人拾柴火焰高,僅僅只是十幾分鍾,所需東西便擺在了我的面前。
大概沒見過這樣的卜算方法,趙正倫有些好奇,語氣中帶著探尋:“這是什麼卜算方法?”
“命有,八卦,紫薇斗數,西洋占卜,七政四餘,鐵板神數等。”雖是第一次卜算,但我仍一邊擺弄物件,一邊迎刃有餘地為兩人解惑。
“算有,塔羅牌、六爻、梅花易數、奇門遁甲、大六壬、小六壬、金口訣、盧恩符文、地佔術、通靈問事等。”
“算命,難道……”趙琳饒有興致地抿唇思考著,猶豫一瞬後,那一雙純粹的眸子掠過一絲精光。
我知道她已明白其中關竅,便將趙家老爺子的生辰八字書在黃紙上,用防風打火機點燃扔進裝了硃砂水的碗中。
“沒錯,算,乃是窺命。卜,乃是尋機。”我笑了笑,瞧了一眼趙正倫:“您女兒倒是神思敏捷。”
趙琳被誇,面頰飛過一抹紅霞,我低頭,心下暗暗吐槽,只可惜被教得如此規行矩步,少了幾分靈動。
我手上拿著銀筷,專心致志地將融了趙家老爺子生辰八字的黃紙硃砂水攪渾,然後提筆畫符。
符文飛躍在黃紙上,我心撲通撲通地跳著,眼中露岀的激動不少於身邊的趙正倫和趙琳。
我感覺一股清氣從四肢百骸匯聚,緩緩浸入丹田,而後又伴隨著血液流淌全身,驅散廳中陰氣帶來的寒涼。
炙熱而又清透的感覺,讓我瞬覺目清神朗。
正如我之前所說,我三年修為,看風水迎刃有餘,卜卦倒是第—回。
然而,這第一回,便要從三年宕機中尋生跡,難!
但也並非不可能,若運用《秘經推衍》中的牽魂大法,便可化繁為簡,由難變易。
落下符文最後一筆,我聽到周圍人的呼吸都變得清淺:“讓其他人下去吧。”
趙正倫衝著趙叔使了個眼色,不過一分鐘,大廳中只剩我與趙家父女。
我將未乾的符紙貼在白紙上,屏住呼吸:“一會兒,無論看見什麼,都不要亂動,更不要發岀聲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