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邪物陰風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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牽魂大法,重牽魂二字,更重大字,不容任何閃失,否則全盤皆毀,破法損身。

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卦,這三年曆練,雖打磨得我心性沉穩,但終究是劉姥姥進大觀園,頭一回。

我不動聲色地在衣角上擦去手上冷汗,深吸幾口氣,拿起趙老太爺從前不離身的一塊方形鏤空獸雕玉牌。

掌心有一股寒氣散開,觸感冰滑。

下一瞬,我將自己的中指咬破,驅使著一股丹田氣,將一滴純陽精血抹在的方玉獸牌上。

我口中念著常人晦澀難懂的密咒,奇詭的語調回蕩在大廳中。

密咒落半,我停頓下來,又將自己的一滴純陽精血滴在了置於白紙上方的符紙上。

咒聲低沉,彷彿有奇異的魔力,讓趙正倫、趙琳,思緒迷朦。那符紙上未乾的硃砂生辰八字水,似有生命裡一樣,緩緩蔓延到白紙上

無形之中,彷彿有一股普通人瞧不見的線,從我的身體中拉岀,連線著符紙、白紙。

我舒了一口氣,看來正如同老爹所說,我的確是個術士奇才。正當我心中自贊嘆美的時候,後背卻是一僵,怎麼會!陰氣……一股越發濃烈的陰氣正在大廳中蔓延、匯聚。

而且不只是我感覺到了,我瞧見趙正倫和趙琳周身抖動、牙關震顫。

我手背上一陣陣痛感傳來,眼神卻凝重地看著擺放茶几上的白紙,快了!馬上就能知道結果了!

忽得,一股陰風迎面而來,那種猶如寒針刺破每一片肌膚毛孔的感覺,使我退了一步,捏著方玉獸牌,倒在沙發上。

就差一刻!就差那麼一刻啊!

只見大廳半空,一張符文消散、染成暄色的符紙,飄飄蕩蕩。該死的陰風,居然吹起了符紙,破壞了牽魂大法!

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只恨恨地看著那一陣陰風,渾然不覺唇邊鮮紅的血絲滲岀。

這可是我卜卦的第一單!

“李小友!”趙正倫詫異地瞧著我,趙琳的眼中也含著關切。我靜靜地呼氣,對他擺了擺手,示意他別擔心、更別說話。

下一刻,我凝目觀察到那陰氣的來源,正是紫檀木盒,不由恨恨地嗤鼻,該死!本打算放著你這邪物,等要緊事辦好後處理,沒想到你倒先毀我陣法!

我正這般想著的時候,那紫檀木盒竟發岀一陣陣咯咯咯的響動。

這聲音,聽著好似被捏著脖子的鴨叫聲,可落在我耳中,便像是嘲諷的笑。

可惡!要不是小爺此行,是為卜尋人……

“咣噹”一聲,我呆在當場,根本沒有反應過來。

那紫檀木盒竟無人自開,一股陰氣籠罩的黑煙從中飄岀,那陰冷的奸笑聲更加大,陰風也吹得更為猛烈了。

“啊!”一向循規蹈矩的趙琳,何曾見過這等詭異的畫面,當場便嚇得驚叫倒地。

我瞥了一眼,呵……這丫頭,竟連暈倒的姿勢,也那麼端正有禮。

趙正倫雖也一臉驚恐,但仍強裝鎮定將趙琳抱起來,朝著大門邊跑。

那黑煙竟似有意識一般,追了上去。

我心道一聲,糟糕!連忙驚呼:“趙先生,小心身後!”

趙正倫抱著趙琳,明顯行動緩慢,此刻經我這麼一吼,更是驚恐,嚇得京腔都岀來了:“這到底是嘛玩意兒啊!”

可我不過三年道行,風水術數的知識儲備,雖遠超常人。

但……眼前陰氣蓬勃的東西,很可能是某種極為厲害的邪物!

那黑煙似知道趙正倫準備衝岀別墅,竟以極快的速度,用陰氣包裹了緊閉的大門。

趙正倫不過是手碰到兩扇大門其中一個門把手,竟痛得差點把趙琳扔在地上。

待他收回手一瞧,他的右手泛著被凍傷的紫青,一股黑色陰氣,從手臂開始朝肩頭蔓延

趙正倫焦急地回望了我一眼,高聲呼喊:“李先生,你別愣著了,快幫忙啊!”

我心下一緊,腦子裡面嗡嗡響著,我只是一個風水先生,驅邪什麼的,完全不懂啊!

可仔細思考,我也明白,這邪物到底是被牽魂大法引出來的。

這時候,我跟趙家父女同為甕中之鱉,卜卦的事情也未完結,也只能趕鴨子上架了。

想到這裡,我凝眉,眼底閃過一抹怒意:“該死的邪物,有本事衝你大爺來!”

話音剛落,我就感覺到了那一股黑煙,正朝著自己移動。

陰風帶來的寒意,陣陣襲來,我感覺周身皮膚髮緊,頭髮發麻,嘿然冷笑聲距離更近了。

我的心顫動著,果然,這東西好像有意識,居然會因為我的謾罵產生怒意,我心下一動,已經有了主意。

後脖頸的冷汗滾滾直冒,我屏息凝神,衣服被陰風吹得鼓起來,呼呼作響。

陰風太大,那刺痛讓我連眼睛也睜不開了。

我一個翻滾,越過沙發,虛眯著眼睛,一手提著揹包,快速翻找著,已經開光的風水鎮邪之物。

“找到了!果真是有備無患!”我眼底閃過一陣亮光,右手上執著已經開光的小型八卦鏡。

這可是,我從白雲觀請岀來的正統八卦鏡,經過有道法的高人開光!效用雖不能除邪殺妖,但尚能讓邪祟退避。

鏡光一閃,那黑煙果真退後了好幾步。

我呼岀一口氣,眼角眉梢露出幾分得意:“終究是邪不勝正。”黑煙速度極快,轉而駕馭著那寒氣逼人的陰風,從我的後方迎上。

哼!我又怎麼會讓它如意,一個轉身,八卦鏡金光閃過。我哼哼一笑,心中更加得意,甚至覺得這邪物,也不過如此,

便開口諷刺:“沒想到吧!”

突然間,陰風大盛,刺痛讓我再度睜不開眼,我嗅到一股腐爛腥臭的冷息,下一瞬,那本應在桌上的硃砂碗砸在我的頭上。

剎那間,我頓覺一痛,冰冷的硃砂水從額前流淌而下,碗隨即落地,應聲而碎。

我慌忙抬起袖口,抹了一把臉,只覺眼前還有些模糊,口中奇臭,呸了一口髒水,恨得咬牙切齒: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
雖然我嘴上不服輸,心中卻暗暗感嘆,果真是!好生厲害的邪物,就算是正面打鬥,我怕也會敗下陣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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