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恐懼(1 / 1)
瘦猴提醒的話,非但沒能讓我心中升起恐懼,反倒讓我更加好奇。
我躡手躡腳地走向陸七。
不知陸七看什麼看得那般出神,一時間竟沒有察覺,我已到他身後:“喂,你這傢伙,身為保鏢也太不夠格了吧?”
“我丟……”陸七心口一緊,身子軟了軟,嚇得驚呼岀聲。
“哈哈,你不是吧……”我正打算嘲諷陸七一番,卻沒想到眼神餘光瞧見了那草叢中血腥的一幕。
高千皺著眉,用手上的登山棍,挑開那沾滿血漬的草叢。
只見草叢中有個渾身沾血的屍體,屍體上爬滿了蛆蟲,看樣子死了有一段時間了。
比起陸七的驚訝,瘦猴顯然淡定得多。
我下意識地撇了撇瘦猴那雙白皙的小手,回想起不久前,他抓著自己手腕時候,傳來的感覺。
除了指腹的繭外,其他地方是那樣的柔滑細膩,不像是一個男人的手。
這時候,張三捏著鼻子走過來,皺著眉頭,嫌棄地瞥了一眼屍體:“我靠,這不是老牛子嗎!”
我陡然望向張三,問:“你認識?”
“不是很熟!”張三趕緊擺了擺手:“前一趟生意,還有點小摩擦。
“哦,就這樣?”我一手抱臂,一手支撐著下巴,探究地望著張三。
張三噎了一口氣,望了望自己帶來的土夫子兄弟:“肖大師,我說的都是真的!不信的話,你問我這些兄弟!”
我點了點頭,張三明顯鬆了一口氣,我卻再度開口:“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沒告訴我?”
張三的手抖了抖:“這傢伙,應該是前兩天入山的。”
說著說著,張三低下頭:“肖大師,我們還是不要冒險了!”“為什麼?”我看著張三,目光銳利。
張三焦急地抬起頭,跺了跺腳:“東西重要,命更重要啊!”“這現成的例子擺在眼前,這岔路去不得啊!”
“收了我的錢,還有反悔的道理?”我掃了一眼那群土夫子:“難道說,你們就這點膽識?”
“還是說,我肖行的本事,你們看不上?”我冷聲一聲,端得鄭重。
我瞧見高千對著我豎了大拇指,讚我厲害。
“不是!”張三連忙擺手,一臉真誠地看著我:“肖大師千萬別誤會,我們不是這個意思!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一口截斷他的話頭,說:“他們選這條煞氣最重的路,自然是必死無疑。”
“有發現。”高千仍舊沒有放棄用登山棍撥弄屍體的事情。
我淡淡笑著,注視過去:“就是這玩意兒?”
“雖然被雨水衝得有些模糊了,但這字,看起來不像是中文。”高千猶豫了一會兒,捏著鼻子,蹲下。
他用樹枝挑開蛆蟲,仔仔細細地瞧了個清楚:“像是島國文。”
“島國文?”
我眼中閃過一抹精光,摸摸下巴,嘴角微揚:“看來除了不學無術的土肥圓一行人,還有其他人跟著土夫子進了黔北深山。”
就在這時候,張三拍了拍腦袋:“哎呀!肖大師,我突然想起一件事!”
“說。”我望了望站在安全區域的趙叔和趙琳,舒了一口氣。
“上次見到老牛子的時候,他還嘲諷我來著。”
張三撓了撓頭,努力回想著:“對了,聽他的口氣,好像是接了一筆大單子!”
聽著張三的話,我心中對於黔北的詭事,有了初步的分析。
我瞧了一眼老牛子的屍體,指了另外一個方向:“朝那邊走吧
“張三,領著人開路。”我沉默了一會兒,吩咐道:“瘦猴、陸七墊後。”
一行人按照我的安排,朝著零氣濛濛的低谷邊緣前行。
走了有一段距離,高千衝我眨了眨眼睛,低聲問:“你注意到了吧?”
“什麼?”我故作不解地看著高千:“你有什麼發現嗎?”
“我還以為你注意到了呢。”高千淡淡地開口。
我輕輕一笑,目光銳利地望著高千:“你是說老牛子屍體的事情,還是說瘦猴是女孩子的事情?”
“你”高千十分詫異地看著我,用眼神餘光,瞥了眼跟在身後,那留著板寸,滿臉稚氣的瘦猴。
“想問,我怎麼知道的,對嗎?”我歪了歪頭,嗤聲一笑。
高千面上閃過猶豫,思索了一會兒,終於有了決斷,才開口,
“其實這都是我的猜測,但你的反應給了我準確的答案。”我臉上掛著得逞的笑意。
“你不擔心我們對你不利?”高千眼底閃過一抹敬佩,反問我。
我看得出,這保鏢三人組的實力,只是平靜笑著:“你們不會對我們不利。”
“你們什麼身份,是男是女,對我來說都不重要。”
高千鬆了一口氣,對著我友好一笑:“能交你這個朋友嗎?”
我點了點頭,輕聲叮囑:“只要你,不用腿功對付我,我們就是朋友。”
“噗……這你也看出來了!”高千一反沉靜常態,瞪眼望著我。
我十分自然地點頭,抿了抿唇:“觀人跟觀山,都是一理百通的。”
“你走起路來,虎虎生風,應該練的下盤功夫。陸七虎頭虎腦,上身精壯有力,應該是上盤功夫。”
“而,瘦猴矮小瘦弱,但唐裝寬大,應該是方便藏暗器的吧。”
我說完看著高千,高千激動得差點給我鼓掌。
但我頓了頓,不慌不忙道:“那你應該也知道對手的狠辣了吧?”
“嗯。”
高千凝重地點頭:“老牛子的屍體,渾身都是放血傷口,沒有一處是致命傷,是失血過多而死。”
“這樣狠毒的手段,一般人做不出來。”
我點頭,應聲道:“我以為現在都是已經脫離了冷兵器時代了,看來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乾哥,剛剛那邊真的是屍體?”趙琳停住腳步,忍不住問。
我看著筆直站立在前方的趙琳,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趙琳愣了愣,蔓延詫異:“那這一趟肯定很危險。”
“我比較擔心你的安全。”我衝趙琳揚眉一笑。
聽我這麼說,趙琳面頰紅了紅,卻拍了拍自己腰上的短刀。
“乾哥,我還沒告訴你吧,我可是學過武術的!”
我低低笑著:“是嗎?”
“你不信!?”趙琳咬了咬唇:“上次見到那東西的時候不算!蜘蛛那次也不算!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我應了聲,臉上的笑意更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