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剩餘價值(1 / 1)
瘦猴猜得沒錯,畢竟反正已經找到墓穴了,我們兩個人剩餘的存在價值,也要被利用乾淨。
我面色微變,打量著那幾個避開張天、張三不動聲色間,對視眼色的世家子,抿唇笑道:“鹿死誰手,還不知道呢。”
這黔北深山怪事連連,多方勢力割據,到底是為了什麼!?我暫時還想不透,怎麼能輕易歇菜?
張三走到水潭邊,看了看張天的臉色。
這時,我瞧見,王鼎邁著步子走到張天的邊上,二人低聲耳語說了什麼。
旋即,不遠處的王志和那個叫做周樂的人相互使了個眼色。
另外幾個,似跟他們串通一氣的土夫子,竟悄無聲息地撫摸著腰間,那架勢彷彿是要舉槍殺人。
“那群世家子好像要行動了,注意安全。”我掙扎著起身時,低聲提醒瘦猴。
我緩緩伸手撫摸著藏於腰間的那柄刀,剛想要往前走--
豈料,身邊一個授意於王鼎的土夫子,槍桿子頂著我的腰,頗為意味深長地哼了哼。
見他臉上奸笑,我卻不生氣,只是瞧見張天頗為可惜地朝著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果然,不過片刻,那麼王鼎和王志一前一後地朝我們這邊走來。而那邊叫做周樂的年輕人,則貼近張天的身側。
王鼎眼神透著幾分陰邪之氣,對我撇嘴一笑。
“哼,等老子找到那個大個子,一定好好折磨他洩憤!”王志捏了捏拳頭,威脅地看向我和瘦猴。
我當然知道他口中的大個子就是陸七。
可惜啊!陸七他們可能現在已經護著趙琳到達目的地了。
王鼎拍了拍王志的肩膀:“兄弟,別那麼生氣。都說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嘛。”
“我們眼前的可是肖行大師,平日裡面見這樣的人一面,都很難得的。”王鼎陰陽怪氣地看著我說。
我卻一笑,只對著張天、張三招了招手:“張天,你如果真打算讓我們淌水,那也太蠢了。”
“哦?這麼說肖行大師,還有其他看法?”張天詫異岀聲。
我看得出來張天對於我有幾分惜才之心,不然依著他的脾氣,我根本活不到現在。
更重要的是,王鼎這群人,好似打算卸磨殺驢了。
張天如果出了什麼事情,我和瘦猴必無生路。
張天這時候已經很麻利地走了邊上,他打量著我說:“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我瞥了一眼邊上的王鼎,只覺得這個人心思惡毒,此刻卻不想過於跟他計較。
我頓了頓,只抿唇道:“此處上流瀑布,下行深潭。”
“如果沒有暗流的話,這潭水早就沖垮周邊了。”
我指了指水底說: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潭地應該還有一條大捕。”
“這才是潭水腥氣的原因。”
我看了看漫天星辰,以手指落:“而真正的墓穴口,在那瀑布的後面。”
王鼎嘿嘿笑道;”這不會是你的緩兵之計吧?”
“你應該還記得,咱們後面可緊跟著一隊人來著。”周樂也跟著添油加醋。
“你們應該有氣伐吧。”我勾了勾唇,瞧了一眼張天。
這地方是因為洪水氾濫才顯岀墓地蹤跡的,按理說應該有一條由上至下的水路可以直達矮處山村。
張天、張三這樣的盜墓老手,怎麼可能會考慮不到這點?
聽完我的話後,張天不言,只是眼底露出忌憚而又欣賞的目光,看著我。
我自然毫不畏懼地迎上這目光說:“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拿出氣伐充氣。”張天擺了擺手,吩咐其他土夫子。
其實我也不願後面的人趕上來,因為我猜到十有八九是土肥圓—行人。
如果我是假肖行的身份被戳穿的話,怕是安全難保!
半小時後,六個容得下六人的氣伐,被土夫子輕手輕腳地排列在深潭上。
瀑布飛落的聲響,清脆明亮,月光下,我深吸一口氣,被張天、張三一行人押上了一條氣閥。
瘦猴則是被王鼎、王志一行人押上了另外一條氣閥。
部分的物資無法帶上氣閥,只能從二十多人裡面,抽調了兩名土夫子守在深潭邊上。
只不過我們一行人小心翼翼撐著氣閥剛靠近飛流瀑布的時候,不遠處傳來兩聲槍響。
我眼睜睜瞧見兩個土夫子倒地,便已知道是後面一隊人趕了過來。
瀑布濺起的水花冰涼刺骨,我半眯著眼睛--
瞧見岸邊一道道強烈刺眼光芒的簇擁下,土肥圓王天一和肖行的身影出現。
我吞嚥了一口唾沫,心下大覺不妙,又見深潭翻湧,咕嚕咕嚕的氣泡上浮,驚呼一聲:“那大捕要出來了!”
“朝邊上瀑布沖刷不到的地方進。”張天一聲令下,滑動氣伐的土夫子,瞬間調整放下。
只一溜煙,我便感覺眼前一黑,大概是進入了瀑布的另一邊。張三猛地開啟強光手電,一時間眾人眼前一片發白,張天罵一句該死。
這時平靜的水流激盪起來,瀑布外,一陣陣略顯迷濛不清的槍戰身傳來。
下一刻,王鼎一行人心驚膽戰般將船斜劃入瀑布內裡。
瘦猴眼神有些怪異地看著我,這時王鼎才哀嘆道:“大捕打翻了後面的氣伐,岸上的人開槍掃射,後面的兄弟都……”
張天怒氣上湧伸手拍了拍氣伐,張三忙開口說:“這也是算計不到的事情。”
“他們已經看到我們進來了,保不齊殺了大捕,就會跟進來。”周樂低聲提醒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眾人好長時間才適應過來。
只不過當一行人打量周遭的時候,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藏在瀑布內裡的洞穴大約兩人高,令人恐怖的是,周遭繪製著各種各樣的驚奇恐怖的壁畫!
張三發出一聲驚歎:“我的天,這壁畫在水汽侵染下,仍這般栩栩如生!”
“看來這的確是我們要找的墓穴了。”張三身邊一個一直保持沉靜的大漢,開口道。
那大漢看了一眼張天,張天似感受到了威壓:“現在岀去,也不能做什麼。繼續前進吧。”
氣伐繼續朝著洞穴裡面行過去,我瞥了一眼身後的王鼎一行人,瞧見他低著頭,面上閃過一抹得逞的笑。
我忙側過頭,神色大變,看樣子外間那些土夫子遭難,少不了這幾個世家子的推波助瀾。
張三執著強光手電左右晃動著觀看:“一般壁畫都是講述墓主人的一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