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措辭（1 / 1）
“這裡的壁畫好像……”張三撓撓頭，一時間想不岀來措辭。
“如同山海經一般，講述奇形怪狀的精怪獸類。”我細細瞥了一眼，說道。
坐在張天身側的大漢，忽得瞥了我一眼：“看來肖行先生，果真有幾分真本事。”
這不看還好，一看不得了，這個人的模樣，嚇得我一個踉蹌。
他一臉方正，但面容上都是蜂巢一般的漆黑孔洞，一雙沉靜的眸子彷彿透著莫名的詭異。
見我倒吸一口氣，他笑道：“嚇到你啦？不好意思。”
“抽菸嗎？老哥。”我拿著煙，朝他使了個動作。
大漢卻搖了搖頭，看向張天說：“老張。後邊的那群臭小子，你可得多加小心啊。”
聽這話，我眼放金光，稍瞥了一眼這大哥。
沒想到他看似普普通通，卻不動聲色地觀察了所有人。
張天的手撫摸著腰間的槍上，笑著壓低聲音：“多謝謙哥提醒，這時候也不好發難啊。”
我的心突突地跳著，緊張不已瞥了一眼瘦猴。
“好像有激流聲。”忽然謙哥擺了擺手，冷冷說。
“嘩啦啦……”一陣陣水倒流的聲響傳來。
“是從前面傳來的。”張三慌了神：“有點像某種大東西的呼吸聲
“。”你們看！那些屍體！”船上另一個土夫子，驚異地指了指王鼎一行人的氣伐邊上。
我有些懊惱地望過去，卻只見一排排帶著槍洞子的屍體，順水流動。
那些屍體穿過氣伐，朝著洞穴前方漂流過去。
“速度加快了。”張天拿起強光手電朝著遠處掃過去：“感覺應該是在下行！”
“等等，媽的，什麼噁心玩意兒！”張三手上電筒晃動，照到邊±。卻只見一具屍體的衣服勾到了伐邊上，應著燈光，伐上人望過去，瞧見屍體下面密密麻麻地黑色小魚兒，正啃食著屍體。
血肉染紅了本就不怎麼清澈的水流，滑伐的土夫子，臉色鐵青。拿著杆子，晃動了一下水流，大抵是在測量水深。
張三嚇得夠嗆，張大了嘴巴，倒是張天猛得一抬手，將那屍體撥動開來：“老酒，這水有多深。”
“兩米長的杆子，觸不到底。”劃伐的老酒，嘆了一聲說。
謙哥摸著下巴，惡狠狠地瞧著水面：“剛剛那一些小黑魚兒是在吃血肉。”
我腦海中仍回溯著剛剛的震撼一幕，嘴角抽了抽看向淡定的謙哥，沃特？
你把拳頭大的團團食人魚說成小黑魚兒？
謙哥瞥了老酒一眼，指了指水裡面：“弄一條上來看看，到底是啥玩意兒。”
“得哦！”老酒應了聲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只見他的手快速地揮動著細細的長杆，動作幾乎快如閃電。
“就是這玩意兒。”他揮手間，杆子上的一枚拳頭大的黑魚兒摔在伐上。
“真是團團魚？”我詫異地開口。
謙哥笑了笑：“團團魚也吃肉了。”
真特孃的是個狠人，這時候還能笑得岀來？
張天更厲害，拿著手上的刀，便將那團團魚大卸八塊，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。
“這玩意兒是吃屍體長大的。”謙哥摸了摸下巴：“看樣子，我們來對地方了。”
“我感覺馬上是一個下滑坡口了。”老酒看著周遭漸漸少了的壁畫提醒道。
我瞧見周遭幾人都伸手，猛抓氣伐，心中一個激靈。
那嘩啦啦的聲響越來越大，我深吸一口氣，心口一緊。
謙哥看了我一眼，說：“肖大師，這墓穴你覺得如何？”
“截斷蛟氣養穴。”我眯了眯眼睛，心下咳然：“不是福報子孫的吉墓，是個兇墓。”
“那你還讓我們進來！”張三詫異地啃著我，恨不得踹我一腳。
謙哥倒是對著我豎起了大拇指，說：“你小子有幾分膽色。”
“兇墓中的東西才多呢。”
我抬手摸了摸自己面頰上子彈擦傷的破口說：“而且能夠這般截天地造化，甚至是飼養兩頭大捕守墓的人，起碼也是王公貴胃吧
“。”說的也沒錯。”張天冷冷地瞥了我一眼：“但你的算計未免太多
了。”
我倒不覺得壓抑，眯了眯眼睛，貼近張天的邊上，低聲道：“比起身後的那群世家子來說，我這算是大巫見小巫。”
“折損了那麼多兄弟，在他們的手上。張哥，你可真得小心了。”我低低一笑。
張天如同是吃癟一般，瞪了我一眼，憤怒已上心頭。
可謙哥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，張天也只能壓下心頭怒氣：“這小子，早就看出了那幾個人新把式不對勁……”
“他們如果是一夥的話，那群人也不會想要用他的同伴，脅迫他了。”謙哥淡淡開口，抬手將那腥臭撲鼻的魚兒屍挑入水中。
水波盪漾間，張天正打算說話，氣伐卻突然間急急下行。身子一瞬間彷彿失去重量，所有人都不敢動。
大約過了兩分鐘，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沁泡在冰冷的水中，撲稜了幾下，勉強吐了吐口中怪味十足的水。
“上來！”眼前迷濛一片，隱約一隻手伸到我的面前。
我顧不得許久，拉著那隻手，便被拽上了氣伐。
等到我抹了一把面上的水後，才瞧見拉我上船的正是老酒。”老三……”張天嘆了一口氣，眼神瞧著另一邊，而後迅速蒙著眼睛移開。
我隨那視線望過去，瞧見張三的屍體浮浮沉沉地飄在水上。而他屍體下，一片血色中比拳頭更大的團團食人魚兒左右揺擺。謙哥對著老酒擺了擺手：“趕快劃到那邊去，後面的氣伐也該下來了。”
我四下觀望，已經將周遭環境盡收眼底。
一眾人划船到了這巨大深潭的邊際，我邁步踏上雲氣騰騰的石磚上。
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，實在是太好了。
我看著那地下瀑布高處的水流洞口，驚訝道：“水連環。”
“什麼是水連環？”謙哥還算冷靜，將船上另外兩個沉默寡言的土夫子安排到了張天身邊後，瞧著我，問道。
我指了指那洞口流水和深潭說：“有沒有覺得這裡跟外間的瀑布深潭很像？”
“費勁心力，建造這樣的水連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