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不安(1 / 1)
她慌忙起身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洗衣粉泡沫,眼眶紅紅地看著我,走過來。
我一把抱住老媽,張了張口本想說什麼,卻終究什麼都沒說。
只是輕拍著老媽後背:“這個時候,老爸應該在家午睡才對啊!”
“這……”老媽鬆開手,低垂著頭,欲言又止的樣子,讓我心中更為不安。
“出事情了?”我本能性地感覺不妙,追問道。
我的周身一陣發寒,連忙把手上的禮物都遞給老媽:“拿著。”見我跟瘋了一樣望門口跑去,老媽開口問:“小乾,你要去哪裡!?”
“後山!”不知為何,我感覺心裡面那個想要透過我老爸,瞭解爺爺曾經往事的願望就要落空了。
顧不得那般多,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--後山,爺爺的墳。
半個小時後,我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離奇一幕。
那高高聳立的墓碑仍在,但四周卻是翻新的泥土和被拔出的雜草。
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!
這是?
心中陡然湧起一個念頭,驚得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。
“爺爺……”我腦海中泛起無數的念頭,又想起三年的那日。
那時候爺爺被雙蛇纏屍,面色那樣的紅潤,就像是活人一樣,難不成爺爺真的復活了?
我身體止不住的戰慄,邁著步子往前走,步如千斤一般沉緩。
這時候,我邁過墓碑,瞧見了墓後的墳……
雜亂腳印出現在空蕩蕩的墳坑中,周遭一陣陣烏鴉叫聲傳來。天色彷彿一瞬間陰沉下來,我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“活了,也不可能把棺材帶走吧。”我不由摸了摸下巴,倒吸一口涼氣。
心中想法很多,我回憶起老爸那時候的諱莫如深,一躍跳下墳
坑,小心謹慎地觀察著裡面的腳印。
腳印有些雜亂,但看得岀來,這墳坑裡面的腳印似乎是同一個人的。
我仔細觀察身前那個較為完整的腳印,凹凸有序,只有一種鞋子,能造成這樣的效果。
解放鞋!但這種鞋便宜,耐穿,在我們這個村裡面基本上人手一雙,方便下地幹農活。
這不是什麼很重要的線索,我心中這般想著,伸手對著那鞋印比劃了一下,心中咯瞪一聲!
41碼!老爸的腳正好也是41碼!
“難道真是老爸的腳印?”我一邊想著,一邊爬岀墳坑,仔細觀察著周圍地面。
索性沒有下雨,不然一片泥濘什麼也看不岀。
邊上的墳土,被踩得緊實,亂雜雜地,看不岀什麼線索來。
我靠在墓碑上,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。
爺爺的屍體連同棺材一起,被人帶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眺望著遠方,落日餘暉散在面上,並不刺眼:“會是老爸帶走了爺爺的屍體嗎?”
如果真是老爸做得,那麼這麼幹的原因是什麼?
我點燃了一根菸,直到天色暗下來,我才回轉。
剛推開家中大門,老媽便一臉慌張地迎上來:“小乾,你沒事吧?”
“嗯。”我平淡地應聲,邁著步子向前,神情木然,彷彿說著與自己不相關的事情:“爺爺的屍體不見了。”
我本以為老媽會驚訝,但她什麼都沒說,只是點了點頭:“你爸那天去了後山。”
“過了一晚上,他沒有回來。”老媽愣了愣說:“我上山去找他。沒找到,還看到了你爺爺的空墳。”
聽完這些,我的心突然間空落落的。
剛開始學《秘經推衍》的時候,我以為自己能掌控些什麼……
但我漸漸發現,我根本掌控不住!
我甚至不知道,為什麼爺爺的屍體會被人帶走……為什麼老爸會失蹤!
腦海之中,太多疑惑,就像撥不開的濃霧一樣,侵襲過來。
老媽站在我的身邊,就這麼看著我,好半晌後,她說:“我相信你老爸,他會回來的。”
“就像以前一樣。”
看來老媽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我抿了抿唇,隱約有個念頭湧出,回想起黔北深山,秘密基地之中的生物試驗室。
心中那個念頭更深了,爺爺和趙長貴為什麼出現在那張略泛黃的相片中?
十有八九,他們一起在黔北深山待過一段時間,研究某種東西!
我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,但隱約覺得爺爺雙蛇纏屍的事情,好似跟黔北深山有些聯絡……
難道說,是因為趙長貴回到了黔北深山,發現了某種秘密?
然後老爸怕岀事,移走了棺材?
我揺了揺頭,腦海裡面的想法太多了,各種各樣的猜測,似要把我的腦袋撐破。
也許,找到老爸,就能知道爺爺棺材為什麼會不見的事情!
也能知道多年前爺爺和趙長貴,到底在黔北深山做了什麼研究!
我腦中靈光一閃,望向老媽:“如果老爸要請人幫忙的話,他會去什麼地方?”
“你老爸在陝州又幾個朋友。”老媽眼珠子一亮,頓了頓說。
“陝州……”我望著天邊漸漸升起的月亮,抿了抿唇。
老爸如果遇到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,十有八九就會去找這些朋友幫忙。
就算有意外的情況,我也能從老爸這些往日好友的口中,得到一些零碎訊息。
這一瞬間,我想通了許多。
晚飯後,我又和老媽聊了一些事情,安撫了老媽。
次日大早,我將存了部分錢的卡,交到老媽手上,前往陝州。到達陝州時,已是一週後了。
“天元街……”我吃了一口酸菜肉絲麵,低聲喃喃著,我很確信自己沒有將老媽的話記錯。
可為什麼整個陝州就沒有一個天元街呢?我摸了摸腦袋,心中無限惆悵。
這時,肚子卻咕咕地叫起來。
我嘆了一聲,哧溜將面吃了個乾淨,點了根菸。
正在我吞雲吐雲的時候,一隻冰冷的手,突然搭在了我的肩頭。這種冰冷,並非是體寒虛弱的冰冷,而是猶如死屍一般的冰冷。我心間雖然忐忑,但面上卻表現得極為平淡。
“兄弟,有事嗎?”我緩緩抬起頭,朝著身邊撇了一眼。
那是一隻煞白的手,略有些透明,透著奇異的美感,但我很討厭沒有禮貌的人。
“有事。”那人毫不見外地坐在我的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