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玉的交流(1 / 1)
正當到一家正想問,看到了個熟人——胡勇。
胡勇是地地道道的明城的一個混子,雖說這幾年從牢裡放出來,不知道走了什麼運,算是發了點小財,但骨子裡還就是一個混子,就歡喜遛鳥放個鷹之類的玩。
一下子看到了蘇泰熱情的不行:“您這是幹什麼去了?”
“沒事看看鳥。”
“真沒想到,您還好這口,既然是同道中人,我陪著您,有相中的嗎?這裡我都倍兒熟。”
正好瞌睡來個送枕頭的,蘇泰正象個無頭蒼蠅,加上這裡的環境又這麼吵,都快讓他沒信心了。
“正巧您在,你幫我看看。”
“看什麼?這裡我熟悉,都門清。”
這話說的可不算大,他可是這裡比較有名的半個‘鳥人’。這裡說的鳥人,可不是罵人的,是一個稱號,指養鳥的人。前段時間有一個話劇《鳥人》就是指的這樣的人。
八旗子弟一個個因為有了鐵桿的莊稼,不用再去奔‘嚼穀兒’,一天到晚的沒點屁事,才開始胡亂的玩,玩鳥就成了他們坐吃等死的一種生活方式了。
所以京城慢慢的就繼承發展了鳥文化。而胡勇就是受這文化的害,也喜歡這一個。
“呵呵,大哥,我就是想找夜鷹,您費費心,幫我看看。”
可算找到組織了,蘇泰急忙問道。
“兄弟,您要那東西幹什麼?”這話一說出來,把胡勇嚇了一跳,這哥們幾個意思?
人家玩鳥有喜歡聽叫的,以善鳴為主,諸如百靈、靛頦、畫眉等;有喜歡看行羽顏色的,比如鸚鵡、芙蓉、沉香等;有遊戲類的,象交嘴兒、梧桐、鷂子等,那是平常逗著玩的。
但蘇泰說的這種鳥,這天天的趴樹上,象塊樹皮一樣,有什麼看頭?叫的也不好聽。
要這東西幹什麼?看沒看頭,玩沒玩頭,聽音也沒個聽頭,這可真夠重口味的。
“我有用。”蘇泰走了這麼多家了,當然理解別人詫異的眼神。只能硬著頭皮說了。
“行,交給我吧。”一聽這句胡勇也沒什麼說頭了,直接說著衝手下的兩個狗腿子:“你們給蘇爺滿市場去打聽一下,有的話給我送到前邊茶樓那。”
這要是別人,胡勇能嘲笑死他,但對於蘇泰,他可不會,這是恩人。
他與蘇泰的交往就兩件事,一是治好他的病,第二是他幫人出頭,遇到了蘇泰。
事後他也瞭解了一下,原來這個蘇泰也是一個練家子,而且還不應該低,十幾個體育生讓他給玩的一樣,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“好的,”兩個狗腿可是知道蘇泰的,對這個小青年相當的服氣。急忙出去了。
“走,咱們到前邊去聊會。”
“好吧,”反正也是等,本著既然來了就等會吧。
出了這裡,到了路邊上的一個裝潢比較考究的茶館,在一個單間裡,坐好後,胡勇問:
“兄弟您想來點什麼茶水。”
“大哥,我沒喝過什麼茶,你來吧。”茶文化一直是爺爺的愛好,但自從有了蘇泰,他早就戒了,沒法子,喝不起啊。蘇泰就更不用說了。
“那平時您都喝什麼?這裡有各種飲料。”胡勇比較周到的問。
“呵呵,讓大哥您見笑,我出身貧寒。品味兒還真沒有。就是白開水。”
蘇泰在這點上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。
對於茶,那也是神農發現的一種解百毒的東西,起這個名是讓它搜查搜查毒的意思。所以在師傅那時茶還沒有成為一種飲品。
“哪裡,穿衣戴帽各有所好,蘿蔔白菜,各有所愛。好不好這口這都說明不了什麼問題。我隨便給來點,您看點哪個合您口味。”
對於胡勇這個衣冠禽獸來說,萬事講究,就是一個窮講究。就是再沒錢也要來點兒高末(因為現在茶葉都成包的賣,所以茶葉碎末也就沒了。)
對胡勇衣食住行樣樣都能說出花的人來說,對於蘇泰從根本上來說,他是不屑的,品味太差。
然後兩個人就開始漫天的聊了起來,蘇泰與他的共同語言本就不多,但很快就聊到了古玩上。
因為他們從一開始認識就是在潘家園古玩街上認識的,所以談這個問題很是正常。
如果說林笑生是一個專家級的,那胡勇就是一個店主級的,兩個人的見識都是不凡。
“胡大哥,我前幾天淘到幾塊玉,你給掌掌眼。”蘇泰想著去探探胡勇的底了,說的再花枝招展,看不出東西也就是個棒槌。
這年頭兒,說大話的人特別多,無論聊什麼,人家都能聊出個一二三來。那是句句經典樣樣精通,但一到了實戰上什麼都不是了。這樣大話王,眼高手低,口中誇誇其談的人,在社會上有很多很多。
“您客氣,不敢不敢,我倒也知道一二。”
很快,蘇泰就把三塊古玉都拿了出來。
胡勇一上眼,就能看出來,這幾塊玉的不凡來,仔細的看了又看。
“兄弟,這都是你親自淘的?”
如果說你買到一兩塊還好說,但三塊都對,那就不是運氣,而是眼力到了。
“是的,這是我前幾天在淞滬買的。”
“你自己看的?!”這些東西倒是沒上當,這在當前的社會里已經很是難得了,要知道玩家很多,但假玩家更多,看著一套套的,但真要是讓他拿錢到市場上去操作一二,準保他連褲子虧都沒了。
而象蘇泰這個年齡段的人最是危險,因為他從來就沒死過,根本不知道古玩這個行當裡的水到底有多深。什麼都敢伸頭往裡面扎,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
但蘇泰說這是他自己挑的貨,這倒讓胡勇提起了興趣,這小傢伙也不象是富人之家的孩子,他怎麼就能拿出這麼多錢來。
“是的,我前幾天在淞滬那邊閒逛買的。”
“好眼力!最起碼貨都對。什麼價收?”
玉這個行情錢倒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買真,只要是真的,就這個行情,貴點是正常的,無論是傳世的還是坑裡的,這年頭他都貴。買貴了你就放著,這東西比房子漲得快啊!
蘇泰把價格說了一下。
“有點高了,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要知道玉這東西也沒法有個標準價,最多就是一個大體的市場價。貴點也是正常的,誰有東西都不愁賣,就是一個價高價低點而已。這年頭玉本身就不是個講理的時代,崑崙玉幾十年間價格翻了十萬倍,這找誰講理去,市場就是理!
“讓大哥見笑了,因為我很需要這種東西,所以價格上收的高了一些。”這倒是實話,林笑生他們也說高。
胡勇對這話嗤之以鼻,‘兄弟,不光你需要,哥哥也需要,全國人民又有幾個不需要的?這東西好象人民幣一樣,你說的真逗。’
“兄弟你需要它幹什麼?這些東西都對,都是古玉,但都是坑裡的。”從做工、玉質上來說三塊玉是不錯,工也十分的精緻,但蘇泰的價格自己拿玉高出了三分之一左右。
“是啊,明人不說暗話,不是坑裡的我也買不起啊。”蘇泰說的倒是實話,不是坑裡的,都要幾倍幾十倍的價格,他真買不起。
“那兄弟剛才說到有用是什麼意思?”
玉里有實用器之說,但那個實用有個屁子用,比如說給你個玉碗,難不成你天天拿它喝粥去?這不扯嗎!
說是實用,有時那是古代帝王家裡實用,但到了現在就沒有實用價值了。
比如玉耳充,是用來堵耳朵的,現在人又有幾個人會去拿個玉充來,然後堵耳朵上來個充耳不聞?有那空都用耳機了。
這裡胡勇本來的意思是想問蘇泰你是不是送人之類的。
但蘇泰實誠,他說的有用,是在藉助玉的靈力,好讓他布控靈陣供靈藥園用。
但這個問題怎麼說呢?說出來對方不笑話痴人說夢才怪。
組織了一下語言,但怎麼說怎麼不合適,算了這事也說不通,還是別說了吧,越說還是越亂,還是別說了。
“有時候我得養生。”
這話等於沒說,誰不知道玉養人、人養玉之說,蘇泰的這種說法,並不為胡勇所喜,這個回答就好象,我需要錢,我有用,問他你用錢幹什麼?他回答,可以買生活必須品,這話說的好象別人不需要似的。
“呵呵,兄弟說笑了,既然兄弟好這口,這那天拿幾塊送你。”
“怎麼大哥也有這個?”這話倒是奇了怪了,這東西怎麼在他這裡,好象你喜歡雞,回頭我回家抓幾個給你一樣簡單,這貨到底是幹什麼的?
蘇泰雖然因為看病見過胡勇幾回,對他基本上是一無所知。
胡勇幹什麼的,也不能逢人就說,我是‘挖紅薯’的‘炸土包’的。就是倒鬥、起靈、挖蘑菇的,說穿了就是——盜墓。
“打小就喜歡這些雜項,那天帶兄弟家去看看我的收藏,喜歡哥哥送您幾塊。”
“那看樣子大哥是行家裡手了?”
“這談不上,就是喜歡看,好這一口。”
“那大哥您在幫我看看這個小玉狗。”說著蘇泰拿出了他的小玉狗遞給了胡勇。
行家一出手,便知有沒有,從蘇泰拿出玉狗的手裡接過來一看,把他嚇了一跳。
仔細的又看了又看,把玉慎之又慎的放在蘇泰手裡,直到他接住了、拿穩了才敢離手。
“拿好了,這東西了不得,可不敢摔壞了。”
“謝謝大哥,您怎麼看這個玩意?”
“從工上看,這是明朝的工,玉的朝代,是以上面的雕工的所定的,這你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