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奔赴西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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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話說:“天下無不散的筵席”。

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,轉眼間便來到臨行的前夜。

當天晚上,在管家胡伯的操持下,張宅上下齊齊動員起來,為將要遠行的東家忙得團團轉。

其實張辰並不想如此勞師動眾,在他眼裡此次遠行去的可是前線,最重要的便是檢查好馬匹和兵器狀況,再隨身帶足銀錢便是,但仍是架不住祖父的擔憂以及一幫下人熱情的殷勤,非要準備各種衣物鞋襪以及吃食。

“三郎,明日出發大概多久能到?”張仲方問道。

“快馬不到十日,應該能趕到京兆府。孫兒意先拜會郭太尉,之後再根據接受的職事前往延州。”

張仲方嘆息一聲,忍不住又叮囑道:“連我這個平民老兒都知道西北亂得很,也不知道朝廷怎麼偏偏把你任命到邊疆前線!唉你自己千萬要多保重!切記、切記!”

“翁翁且放心吧!孫兒好歹是文官,何需我親臨前線?若真要上戰場,除非是全軍潰敗,否則戰爭波及不到我。”

張仲方明明紅了眼眶,卻還是點了點頭道:“明日還要早起趕路,你便早些歇息去。我再幫你檢查一遍要攜帶的物事兒。”

張辰撓撓頭,忍不住笑道:“那便有勞翁翁了。不過物事兒可不便帶太多,孫兒想輕裝前行,免得耽誤了腳力。”

“該帶的總是不能少,我心中有數。”

張仲方似乎不願意再多話,向張辰擺了擺手,接著拄起木杖轉入後堂去了,張辰也只好轉身拜別離去。

夜幕已深,張仲方披著外裘悄悄從房間裡出來,他站在院子裡,呆呆地望著張辰那道早已漆黑的窗戶,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,低聲道:“孩子,你可一定要平安歸來!”

月色明亮,有鳥輕啼,似是在回應老人的呼喚。

........

熙寧元年八月初一,到了張辰出發的日子,他的戰馬踏雪這幾日已由胡伯護理得精神煥發,天不亮,張辰便牽馬出了院門,一行人將他送至大門處。

張仲方不知為何並沒有起來送行,唯有懵懂的柳娘牽著虎子,站在大門處呆呆地望著三哥,心中憂思難掩,她揚起腦袋喊道:“三哥這一次出行還是隻去一個月麼?什麼時候回來接翁翁和柳娘?”

“是啊,乾爹,你什麼時候回來?俺會很想你的。”虎子也嘟囔著胖臉,怯生生地問道。

張辰默然,情長雖難捨,但男兒更應以事業為重,他翻身上馬,轉頭對兩個孩子道:“這一次我會走得遠些。但少則一年,多則兩年,一定會回來與你們相聚!你們記得照顧好翁翁!”

他決意不再留戀,調轉馬頭雙腿一夾,戰馬緩行漸漸加速而去,越奔越遠。

一里外,他停住戰馬回頭揮手,柳娘好像感應到了什麼一般,踮起腳尖揮了揮手,噙著淚水低聲呼喚道:“三哥,三哥......”

張辰調轉馬頭疾奔而去,漸漸地消失在道路盡頭......

胡伯輕輕嘆了口氣,對著淚流滿面的柳娘和虎子安慰道:“兩位小東家莫要難過,東家吉人自有天相,定會平安回來!對了,你們可去過房陵城嗎?”

“嗚嗚嗚......沒去過。”

“東家新開的飯莊就在房陵城裡頭,待小人請示過老太爺,我們說不定還能去看看!那裡可有好多好玩的,還能划船呢!”

旁邊柳娘頓時破涕為笑道:“真的嗎?誒虎子,你會划船嗎?”

“我不會,不過胡伯可以幫我們劃啊!”

可算把兩小隻哄好,雙雙嘰嘰喳喳回去了,胡伯輕輕鬆了口氣,卻又忍不住回頭向遠方望去。

他心中一陣緊張,好容易遇上這麼一位有情有義又頗為慷慨的東家,可偏偏卻要奔赴兇險的西北前線!這一別真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了。

.........

京兆府(今陝西西安),其實說遠也不遠,距離房州不到千里,張辰準備先北上到均州(今湖北十堰),然後折道向西北方向,穿過商州後便進入藍田縣,那裡便是京兆府地界了。

此時已到暑末,雖然白天還有點曬熱,但早晚已經漸涼了。

這天中午,張辰來到了均州鄖西縣,為了此行安全他並沒有穿上那身嶄新醒目的官袍,而是頭戴一頂范陽笠,身穿一件淡青細麻直綴,腰間佩劍,鞍橋上掛一副弓箭,看起來像是那種略會武藝的文人。

官道上小販和商人來來往往,絕大部分都是騎毛驢或者步行,騎馬之人極為罕見,馬車更是看不到,畢竟這裡不是大城。

小縣地界,一匹馬便是扎眼貨,一匹好馬更是足以引起矚目了,所以張辰一路都被人關注,他胯下的踏雪神武有力,四肢修長強健,不說鄖鄉,就連均州城裡也比較少見。

這時,張辰見路邊有一座茶棚,裡面有十來張小桌子,大約坐了半數的過客,他也有點燥熱口渴,便翻身下馬,牽馬向茶棚走來。

剛到茶棚門口,掌櫃便迎了出來,笑道:“小官人來小店歇腳,用些茶水還是吃點東西?”

“有什麼吃的?”

“有羊肉湯,饅頭,糖糕,還有烤餅,大概有十幾樣,保證物美價廉。”

張辰點點頭,準備把馬拴在店前的柱子上,掌櫃連忙擺手道:“小官人還請將馬拴到裡面,若丟了坐騎小店可賠不起!”

“這裡可是緊靠著官道,怎還會丟馬?”張辰不解地笑問道。

掌櫃低聲道:“小官人,這裡可是均州......”

“罷了,不讓掌櫃為難。”

張辰也不多問,直接將踏雪牽到一張小桌旁,拴在桌腿上,對掌櫃道:“先上茶水,再來一屜饅頭,兩張烤餅,再給我來一碗羊肉湯。”

“小官人稍等,馬上就來!”

張辰摘下竹笠扇了扇風,打量一下茶棚裡的客人,似乎大部分都是商人腳伕,雖然都在看他的白馬,不過都比較好奇,目光友善。

只是東北角的一桌,有四名客人卻引起了張辰的注意,這四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大漢,桌上放著朴刀,綁腿護腕,短衣緊褲,目光緊緊盯著張辰的白馬,眼中裡露出一絲貪婪的目光。

張辰頓時警惕起來,最近房州的匪患據說已經蔓延至整個京西路了,還是要小心為上。

這時,掌櫃給張辰端來吃食,藉著掌櫃身體遮擋,低聲問道:“東北角那四個人是做什麼的,怎麼總是盯著我的馬?”

掌櫃回頭看了一眼,小聲道:“來來往往的過客多了,小人哪裡認識?不過聽他們說話都是均州本地口音。”

掌櫃又道:“小官人,莫怪小人多嘴。你的馬還是寄存在縣裡的騾馬行比較好,再往西北走就是錫義山了,那裡可是連官府都管不了的地界......你獨自一人騎馬太扎眼了,十有八九會遇到禍事。”

就在這時,剛才四人中一名漢子大咧咧走了過來,向張辰抱拳笑道:“在下均州王乞驢,江湖上有個諢名叫黑金剛,請問這位官人貴姓,從哪裡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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