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宋夏議和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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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戰爭結束後沒有多久,幾名西夏騎兵飛奔而至,將一封信射上城頭,信皮上用漢文寫著“大夏國相梁致大宋西軍主帥郭”,有士兵拾到信,便飛速向城下奔去。

郭逵此時正在中軍大帳內和十幾名將領商議加固城池的具體方案,雖然他們擊敗了西夏軍最強大的一次進攻,但經驗豐富的老將郭逵卻不肯就此鬆懈,必須將所有的漏洞補全。

在郭逵看來,城門是第一大漏洞,今天差點被西夏軍破門而入,令他到現在還心有餘悸。

“我考慮給四座城門各修築一座內城!”

郭逵指著一份圖紙對眾將道:“就算他們攻破城門也是進入甕城內,完全可以用火攻,用箭射,將敵軍殲滅在甕城內,大家看這個方案如何?”

張辰舉起手,郭逵看了看他,和藹道:“張參軍請說!”

張辰指著圖紙道:“太尉,修建內城工程量太大,我們也很難採集到這麼多石塊,卑職覺得不如再打造四座內城門,使每一座城門都有內外兩扇大門,然後在城洞中央上部開一個傾瀉口。

一旦敵軍攻破外城門,我們便可以從傾瀉口向從城洞內投擲火器或者火油,或者釋放毒煙,使敵軍無法再攻擊第二扇城門......”

旁邊副將劉甫突然開口打斷張辰的話:“張參軍這樣說,還不如在城洞內填滿巨石,反正我們也不出城,這樣豈不是一勞永逸?”

張辰搖了搖頭:“劉將軍這個方案不妥!”

“哪裡不妥了?你把話說清楚!”劉甫一反平時的溫和,語氣變得十分粗暴不滿。

張辰耐住性子,依舊不慌不忙道:“很簡單,堵住了敵人,也堵住了我們自己,敵軍在外面可以掏石頭,我們卻無能為力,完全失去了主動,修建兩道城門和傾瀉口是最簡單易行,而且是很有效果的辦法。”

劉甫一時被張辰頂得啞口無言,郭逵點點頭贊同道:“修內城和修兩道城門都是可行方案,我再考慮一下。”

這時,帳外有親兵高聲稟報:“啟稟太尉,敵酋來信!”

眾人都愣住了,敵酋?莫非是西夏國相梁乙埋寫來的信?

郭逵隨即令道:“把信呈上來!”

一名士兵快步走進,將信呈給了郭逵,郭逵開啟信看了一遍,對眾人冷冷笑道:“想不到啊!西夏國相梁乙埋竟然決定要和我大宋議和了,正式要求與我們停止戰爭。”

“他不攻城就是停止戰爭了,為什麼還要特地寫信來說明?”一名大將不解地問道。

張辰淡淡道:“他們想派人收屍!”

郭逵點點頭:“張參軍說得不錯,他在信中提出派一千士兵收屍,希望我們能答應。”

劉甫眉頭一皺:“難道他們也想學我們,以收屍為藉口,再用震天雷炸燬我們城池嗎?”

“不可能!”

張辰立刻否定了劉甫的猜測:“他們絕不可能那麼快造出震天雷,就算他們手中有幾枚,也一定拿去研究了,如果有機會使用震天雷,他們早就用了,不至於等到現在,而且對方是西夏國相,豈能自降身份,言而無信?”

“張參軍說得對,西夏人倒是比較注重信譽,既然是西夏國相寫來信,應該不會有假,可以讓他們收屍!”

“那我們的內城還修不修了?”劉甫問道。

郭逵沉吟一下說:“修還是要修,不過確實用不著修建城內,那樣耗費太大,就按照張參軍的方案,修建內城門和傾瀉口,這件事就由後勤章將軍全權負責。”

章楶連忙起身道:“末將遵令!”

如果是梁忠明之流寫信過來,張辰還會懷疑對方藏有攻城的陰謀,但既然是對方國相親筆寫信給,張辰基本上可以肯定西夏戰爭結束了,下面就看雙方怎麼體面地結束這場戰役,不出意外,應該是西夏認慫。

張辰回到了情報軍的駐地,此時戰爭結束才剛剛兩個時辰,疲憊不堪計程車兵們都在沉沉的睡夢中,儘管張辰也同樣疲憊,但作為情報軍的主將,很多事情他必須得強打精神去做,而且種樸的傷情仍然不知,也讓他極為擔憂。

張辰走進了種樸的大帳,只見種樸赤著上身平躺在床榻上,身體包滿了紗布,一名軍醫正小心翼翼給他上藥。

“三郎啊,你終於來了,老子還以為見不到你最後一眼了。”一見張辰走進大帳,種樸便嚷嚷了起來。

“這是什麼屁話,種衙內豈是閻王爺輕易能收的?”張辰笑罵一句,差點忍不住抽他一記頭皮。

“要躺一個月不能動啊!簡直就是生不如死。”

“為何?”張辰愣了一下,居然要躺一個月,骨折了嗎?

旁邊軍醫冷冷道:“肋骨斷了五根,這條小命能保住就是撞大運了。”

種樸滿臉苦水,又對張辰眨眨眼道:“你看我臉上的傷疤了嗎?據說以後臉上都有疤了,你說我將來會不會得一個種刀疤的綽號?這太難聽了,而且哪個女人會嫁給我?”

張辰簡直哭笑不得,便坐在他旁邊打趣道:“第一,你臉上的疤不是刀疤,是震天雷的鐵片擦傷,我覺得綽號應該叫種疤才對;第二,你家父親曾與我說過,你小子已經早早定了親,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別的女人了。”

種樸小聲嘟囔一句:“你都沒媳婦兒,還管我的事兒!”

“好了,看樣子身體不錯,我要回去睡覺了。”

張辰起身要走,種樸急喊道:“別走,再陪我說兩句話。”

這時,軍醫給他上完藥,又給旁邊一名負責照顧種樸計程車兵囑咐了幾句,這才向張辰行一禮,揚長而去。

士兵連忙給種樸蓋上被褥,種樸道:“你先出去一會兒,我和指揮使說幾句要緊話。”

士兵出去了,種樸這才急不可耐問道:“三郎,你說下一場大戰是什麼時候?”

張辰坐在他身邊淡淡一笑,“如果你是指攻城戰,那麼我告訴你,攻城戰已經結束了,西賊決定和我大宋議和,一旦合約達成,我們就要撤軍。”

“為什麼要撤軍?我們好不容易才佔領的石州城。”

“撤軍是肯定的,石州對西賊的威脅太大,他們寧可做出妥協也必須要我們撤軍,而我估計,唉,朝廷必然會答應,而且駐紮石州也不是長久之計,只要西賊切斷我們的補給,我們最多隻能堅持半年,所以郭太尉也在考慮撤軍了。”

“那,那我們會得到什麼封賞?”種樸漲紅了臉問道。

“應該能再升一級吧!畢竟我們表現得不錯,郭太尉特地點你的名,誇你在關鍵時刻顯示出了種家將門的英雄本色。”

種樸霎時連耳根都紅透了,吶吶道:“說出來你別笑話我,我種樸也算是打過幾次硬仗的人了,所以當時我什麼都沒考慮就衝上去,可事後再回想起來,我真有些害怕得雙腿發抖,差點尿了一褲襠!”

“當時也把我嚇傻了,要知道引線已經燒進雷裡去了,震天雷還在你懷中,現在想起來,你小子真的是福大命大。”

種樸嘆了口氣:“這場戰役結束後,我只想回京城看望父親,至於升不升官的我倒沒想。”

“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,你這回立下大功,我估計必能升至從七品武官,這可是好事,又不耽誤你回京看望老父。”

“誰說不耽誤?!”

說到這,種樸的臉忽然一紅,有點扭捏道:“家裡頭曾與我說好的,我升七品的那一日便要考上迎娶折家的女兒了......”

張辰笑了起來:“哈哈,那就去娶吧!到時候我來喝喜酒,把你灌得爛醉,讓你小子洞房花燭夜在床底下度過。”

種樸忍不住大笑,頓時牽動了傷口,胸膛處一陣劇痛,一聲慘叫:“我的個娘,痛殺我也!”

好一會兒,傷口的疼痛才止住,張辰也不敢跟他說笑了,便起身告辭而去。

回到自己大帳,只見李俊坐在帳門口在給自己的獸頭弓裝弓弦,他的獸頭弓不僅是弓弦斷了,當時情況緊急,他隨手扔在地上,被烈火燒了片刻,有點變形,李俊只得拿去給弓匠修理。

“怎麼樣,弓匠修好了嗎?”張辰走上前關切地問道。

李俊將裝上弓弦的獸頭弓遞給張辰,難為情說道:“弓匠說,最多隻能這樣了,小人拉不開,參軍自己試一下吧!”

張辰接過弓,只見弓背上方有點明顯的變形,他頓時一陣心痛,這可是他自己花重金購買的第一張好弓,也是用到如今最順手的弓。

他戴著扳指,用力拉了個滿月,忽然聽見弓背處傳來連續的“咔嚓”聲,嚇得他一收弓,這才發現弓背居然裂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,再拉一下就會直接斷裂,這把上好的獸頭弓算是徹底毀了。

張辰不由長長嘆息一聲,天底下的事物哪樣不是和人一般,終有離散之日!這把跟隨他不到一年的好弓就這麼失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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