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學究求學(1 / 1)
楚玔絞盡腦汁,百思不得其解。
那老人家還在對他不斷磕頭道歉,只求太子殿下能原諒他這般無端之舉。
這更是讓他聽得一個頭兩個大,連忙讓陳虎把人請了出去。
楚玔只覺挫敗無比,他只想求一個壞名聲,如此簡單的要求,在他身上為何這樣困難。
等到次日一早,京城又傳來了訊息,特令皇太子回宮受賞。
如此回京時,一路上卻處處可見送行的村民,眾人夾道相送,白石巖看得此景只覺無比驚訝。
“太子殿下,此情此景,和半月之前判若兩地。”
他只記得初來此地時,此處的人們,萎靡不振,小道兩旁花草也是枯黃。
時至今日,此地人民朝氣蓬勃,鳥語花香。
楚玔勉強地扯起了嘴角,這話與他說,簡直是一把無形的刀,在他心口凌遲!
誰能想到,那石壁中竟真的有水,誰又能想到,他們放在糧倉裡的穀子竟真的能生毒了!
彷彿老天在阻止他廢了這太子之位,羽化登仙!
白石巖自然是不曾理解太子惆悵,便自發覺得這是殿下心受著離別之苦。
待他們回了京城,楚玔便是有那幾個好弟弟,與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,卻每逢見面都讓他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!
楚辭川一早便見他受賞回來,馬車之上,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,彷彿似乎楚玔對他無聲嘲諷!
“這份功勞,當真是兄長該受的?”
楚辭川心中嫉妒,那白大人是少年英才,而今,他卻選擇為皇太子效力!
只能說太子實在是好運氣,這路上幫他的貴人,一個接一個,彷彿綿綿無盡似的!
楚玔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,頓時有些茫然。
總覺得幾日不見,他這小老弟脾氣見長啊?
“這賞的本宮也奇怪呢,不過這些日子,的確是有不少人來府上拜訪。”
話音剛落,便看見兩名身著學究長袍的老者,往此處走來,他們一看見楚玔便是雙眼放光!
“太子殿下,微臣還有一事想請教您。”
“祁陽縣治水之事困擾多年,那般貧瘠之地太子殿下究竟是如何找到水源的?”
“聽說殿下畫出一張十分新奇的水車圖紙,殿下製造出那三角水車,究竟是何緣由!”
兩人一左一右,一面開口發問,兩雙眼睛更是緊緊盯著他,彷彿是恨不能撬開他的腦子,看看裡頭的答案!
楚玔狠狠閉了閉眼睛,哪怕他是一副抗拒無比的模樣,也阻止不了這二位的熱情。
楚辭川卻看傻了眼,這二位可是翰林院士中早年成名的二位,他們便是掌管土木水利之事,哪怕是朝中四五品的官員之後,也極難容得他們在這二位手中求學!
最令他匪夷所思,也是身為六皇子,哪怕他早早在翰林院中修習多年,也是入不了二位的法眼。
可今日,他卻見著這二位跟在太子殿下身後,這般低微的姿態,當真是他頭一回見!
楚玔早在上朝時就被這二位纏得不行,誰能想到,這竟然是沒完沒了了!
眼看著這二人還在他面前糾結,楚玔只能無奈將白石巖推了出來。
“二位先生,祁陽縣治水一事,都是這位白大人一人的功勞,本宮不過是在裡頭佔了個名,若是有什麼想問的,儘管過問這位就是。”
後者正欲離宮,冷不丁被他扯著輪椅坐在此處,整個人茫然無比。
“太子殿下謬讚,您的學識宛若浩瀚之海,在下只不過是學了些皮毛而已。”
聽到這話,楚玔皮笑肉不笑,直接將人往前一推。
“白大人何必謙虛呢,趙先生和宋先生可對此事十分好奇,可別讓二位失望。”
說完便是大步一跨,飛速地離開了此地!
眼見他對二人避如蛇蠍,此處兩位對視一眼,皆是搖頭嘆息。
“殿下這般操勞,若是想從殿下手中學得那等水利之術,倒不如你我好生與陛下請願,令太子引入翰林學府,如此一來,住得近了,論學研究起來,自然也方便啊!”
趙閒說話間,捋了一把鬍鬚,很是自信地點點頭,一旁宋含林若有所思。
這二人便是商量起了,如何才得讓太子殿下入翰林府之事!
然而他們這般說法,卻讓一旁的楚辭川嫉妒的發狂!
“太子還真是好運吶!”
竟然有兩名翰林之士,滿心想著該如何讓殿下入其院中!
而身為六皇子,當初他便是想入翰林院,也免不了上下打點,其過程更是艱難無比,光是入院之前便花了半月之久去打點各處。
而後又是半年,才讓陛下鬆口。
然而,太子殿下卻還能得知兩位學究主動開口,甚至還有白石巖為他請願!
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!
六皇子氣得臉歪嘴斜,楚玔卻早已將他的事拋之腦後,逃也似的回了太子府!
沒等他鬆一口氣,後腳就聽得太師前來拜訪。
“殿下,老夫好久不曾同您共下一盤棋了,何時與老夫一戰啊?”
此話一出,楚玔頓時就恨不得找個地方鑽下去!
當初他用撒豆成兵,將這太師糊弄過去後,時不時便能聽得他前來找人切磋。
這種日子,當真是讓他過不得第二回了!
“老太師,咱們當真要日日下棋論道嗎。”
或許,偶爾也可以讓他們雙方休息休息。
然而這話一出,老太師立刻板起了一張臉。
“殿下所言不對,大錯特錯!學如逆水行舟,如今你我也不過是在學著一點皮毛罷了!”
說完,他突然又一改方才的那神氣,突然就是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湊到他的面前。
“當然,若太子殿下想要休息一番,老夫還有一事想要商討,想必對殿下而言不難。”
楚玔只覺心情大起大落,差點以為太師要良心發現放過他這次。
“那您請說吧,我便在此好好聽著。”
他擺了擺手,很是無力地開口道。
若是放任他人在此處,膽敢對他這般態度,太師是早就對此嗤之以鼻。
但若是楚玔在此,他只覺得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