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孤本,不過如此(1 / 1)
“這是老夫學來的一本孤本,裡頭的詩集都極其精巧玄妙,令人拜讀過後便是沉醉不已。”
老太師一說起此話,頓時便是興奮得紅光滿面!
眼見他翻出這詩集,將裡頭幾篇特地送到自己面前,楚玔只是看過一眼,便覺得無趣至極。
見太師寶貝得不得了的模樣,楚玔忽然心生一計。
“這樣的東西也能稱之為孤本,不過是些無病呻吟之言,可笑至極!”
他故作嫌棄,果不其然,太師聽了這話後,臉上表情一沉。
“老夫將此孤本帶來此處,太子殿下這是何意?”
眼看他滿臉惱怒,楚玔面上並無太多情緒心中卻是樂翻了天!
果不其然,只要他越是往死裡貶低這本詩集,便越會激怒太師!
說不定他一怒之下,給自己扣一個蔑視學研的名頭!
堂堂皇太子不懂學究,這樣的帽子扣起來,恐怕這天下文人,都會羞恥於與太子為伍!
如此一來,身處太子府上的那幾位,說不定也會收拾包袱遠離此處。
“殿下怕是這幾日操勞過多,老夫研學多年,唯獨這本最是珍貴!”
老太師想必是真的很愛這本,哪怕如今是氣得臉紅鬍子翹,也是非得抓著楚玔,指著其中的詩集講出個一二來!
原本計劃是,讓這位老太師氣得拂袖而去,楚玔好出去逍遙快活。
在祁陽縣那幾日,可是讓他日日悶在屋子裡,好容易回了京城,自然是要去找花魁喝茶。去茶樓聽戲,怎能把這大好風光浪費在府上?
可這一回,老太師彷彿是下定決心,非要讓他知曉其中道理。
眼看這詩詞都講過兩篇,太師還是一副不曾過癮的模樣,楚玔迫不得已,將自己的袖子搶回。
“太師,你若是真喜歡這詩詞,本宮也有一首,絕對能比過這孤本珍貴,您可要聽一聽?”
這話讓太師滿面懷疑。
“一首比過所有?太子殿下還是莫要說大話的好。”
他所以是被勾起了好奇,但更多是覺得,太子在說大話!
“老夫走過半生,唯獨只有這本最是喜歡,愛不釋手,倘若殿下的一首詩便能抵過所有,那恐怕只有九天之上的仙人之詞,能與之對比一二!”
“倘若太子殿下當真的拿出這等仙人之詞,往後不管殿下說什麼,老夫都絕不反駁一句!”
見他彷彿氣憤不已的模樣,楚玔也就只有一句肯定之言。
“本宮從不說大話,此詩名為《憫農》,太師只要看過,就絕不會再說出方才那話!”
說罷他拍拍手,命府中之人呈上文房四寶,隨後龍飛鳳舞,寫下了這首詩。
起初太師滿面不屑,只覺得他這般苦苦掙扎,可笑至極。
可越是到後頭,那文字竟是個個都化作利刃一般扎進他的心口!
這竟是懷著如此悲憫之心,又帶著滿腔恨之質問!
“誰知盤中餐,粒粒皆辛苦?果真如太子殿下所言,這是何等絕句?”
“短短十字,便已經是盡說百姓之苦,農民之難!”
眼看他雙手顫抖,捧著這張宣紙,楚玔竟然也莫名有些心虛。
畢竟,這一切並非他所做,而是當年那位心繫百姓的先生,字字句句,以問上天之詞!
眼見太師緊盯著自己,他輕咳一聲。
“這不過是一位偉人所言,本宮不過是將其告之於世間的,這其中之意也不甚瞭解。”
“只可惜那位只有一面之緣,若是哪日幸運,能與之見面,定然會第一時間告知於太師。”
與他解釋這般,也實在是怕太師如同那二位先生一樣,纏著他刨根問底。
如今他當真是沒有這樣的氣力了。
然而他萬萬不知,這一番解釋在太師眼中,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!
倘若是能寫出這般千古佳句,那位大人必定是學富五車,胸有浩瀚之海!
而這一切,太子殿下卻歸咎於一位只得一面之見的偉人?
倘若這位偉人當真存在,太師的猜測,多半便是太子殿下本人!
想到這般,太師又記起那幾日常聽的趙閒,宋含林二人所言。
這兩位可是滿心期盼太子殿下入翰林院中,與他們一同鑽研學識!
只是太子殿下過於淡泊名利,哪怕他們日日跟在殿下身後,都勸不得他!
心中思緒百轉千回,太師去打定主意,今日過後,他便也同那二位一起,去向陛下請願,令太子殿下入翰林院中探研學究!
“如果是這般,也的確是可惜,今日也謝過太子殿下告於老夫此事,往後若有機會,可是要好好見見那位大人。”
老太師說著,捋了捋鬍鬚,然而此言究竟信了幾分,楚玔也無心去了解了。
“太師想通了就好,本宮今日還有要事在身,便不在府上招待了。”
如今正是逍遙快活時候,自然是馬不停蹄地去玩樂才是!
太師聽了他這話,因為得了一首千古佳句,便也不再糾纏,痛快地收起了這首詩,與太子告別後便馬不停蹄地回了家中。
蘇家府上,蘇虞看到自家老祖匆匆趕回,一副急切無比的模樣,頓時滿面擔憂。
“祖父,聽說您去找太子殿下了,可是殿下惹得您不快?”
自半年前起,太子殿下的性子有了極大變化以後,她似乎常常聽得太子殿下犯事不斷!
她一面想著,卻見面前太師滿面笑意,從袖中抽出那張詩詞,送予她面前。
“囡囡看過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聽得這稱謂,蘇虞很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。
只有在太師心情大好時,才會這般喚人。
起初她是百思不得其解,可看這詩詞後,便是有許久都不曾開口。
“這當真是太子殿下所作?”
她也是不可思議。
要知道,自小與太子青梅竹馬,太子殿下是何水平,她又怎會不知?
哪怕有人說,此言乃是殿下從他人手中求得,她也不會有半分懷疑!
然而老太師滿心歡喜地解釋。
“自然!太子之能遠比你我想象得更為深厚,這不過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只是可惜,殿下不入翰林院,我等便是想尋其研學,都是難如登天!”
“這般枉費自身天賦,簡直是暴殄天物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