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傳承（1 / 1）
“已知玄力境界從低到高分別為：煉體、照玄、褚丹、鍛魄、魂劫、界域、曌翬、無相、落塵，共九大境。而每一大境又被分為九階。你可知為何都是九嗎？”老者緩緩問道。
魏鑫思考了許久“是因為九是極限，是巔峰？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老者笑著搖了搖頭，“九真的就是極限了嗎？老夫窮極一生都在探索，直到最後才終於明悟，那就是：不。所謂玄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萬物，而萬物皆要回歸到一也就是玄上，從而九九歸一，迴歸最初始的時候。而這種迴歸乃是一種超越，一種昇華！更是一種涅槃！”
老者的話在魏鑫腦海裡迴盪著，魏鑫想了很久，也未曾悟出什麼。“晚輩才疏學淺，未能理解前輩深意。”
“呵呵，不懂沒關係，以後你就會懂了，你只需要知道，世人皆以為九階那是巔峰，而你修煉時每一境都要打破九階巔峰，超越極限！達到歸一階，或者說是第十階。到那時，你甚至能無視等階，越階殺敵，而只有你每個境界都達到歸一，並再次打破極限，九九歸一，返璞歸真，達到歸一境。才有可能打破這個牢籠。”
“超越？歸一？牢籠？”魏鑫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使，這老者分明是在自己身上寄託了什麼希望，但自己連現在是什麼狀況都還未搞太明白。“可是前輩，我連修煉都做不到啊，現在我連煉體境都到不了，何談其他？還有啊，雖說不知道晚輩是如何來到您這空間了，但晚輩應該是已經死了，身體都裂開了。”
“呵呵呵，隨老夫來。”老者揮了揮袖子，一股溫和的力量籠罩住魏鑫，魏鑫瞬時感到周圍的壓力消失了，且渾身充滿了力量，強大的充實感使魏鑫舒服得差點叫出來。老者淡淡看了魏鑫一眼，便自顧向前走去。
魏鑫雖然依舊一頭霧水，但也沒別的辦法，想了想還是爬起來跟了上去。
“這裡是我生前所留的一滴本命精血，承載著我的最強功法還有我的最後一絲力量，那些血柱便是由我的力量所化。至於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，是因為這滴精血已處在你的身體裡，再加上你所擁有的聖心，保護了你的一縷魂魄跑進了這血脈空間，所以你才能進入這裡與我對話。”老者見魏鑫跟上，便也開口解釋道。
魏鑫聽後微微一愣，他吃驚自己的聖心還有這種能力，但更驚恐的是老者的實力，僅僅是一絲力量，竟有如此強大的威壓，那老者真正的實力該有多麼恐怖。想到這裡，魏鑫嚥了咽口水，問道：“那前輩您生前是何種境界？”
“老夫已是隨風散去的一撮塵埃罷了。”老者平淡的說著，“沒有自由，再高的修為又如何呢？”
老者自顧自地說著，身後的魏鑫卻反覆思考著老者說的話，“塵埃？難道說，前輩您是落塵境？”
魏鑫說得有些結巴，他想到過老者很強，但沒想過他如此的強，竟已達到最高的那個境界。這讓見過最高境界也不過鍛魄境的魏鑫，內心久久不能平靜。
老者並沒有正面回答魏鑫，但魏鑫卻更加堅信了這一點，這讓魏鑫不由疑惑：如此強大的人，又是如何身損的呢？
隨著老者一聲“到了。”魏鑫發現他們來到了這個空間的中央，那裡有著一座祭壇，祭壇的四方矗立著四根形態各異的柱子，而祭壇正中同樣有一根高大的柱子。
魏鑫一臉疑惑還未發問，老者便搶先回答道：“這祭壇是老夫畢生所創的最強功法所化，名為《五行歸元訣》倘若修成可喚五靈，驅五行，將自然之力化為自身戰力，這也將成為你達成歸一境的一大助力。你很幸運，身為聖心擁有者，你的感悟能力遠強於常人，再加上進入了老夫的血脈空間，在這裡學，學成的機率很大”
“這還有可能失敗？”
“三成成功率，不過你的話興許五成吧”
魏鑫差點沒罵出來，說這麼多，我也才五成？還是興許？雖然內心中各種憤慨，但面對老者他也不敢表露出絲毫不滿。“那如果失敗會如何？”
“呵呵呵，如今你的身體確實離崩潰不遠，只不過是依靠這精血散發出的力量，以及你聖心所保護的這一絲魂魄吊著口氣而已。況且老夫的力量對你來說太過爆裂，不過是一個殘魂的老夫，無法很好的控制力量，強行出手的話只可能會讓你灰飛煙滅。但倘若你能修成，老夫便可以藉助功法的運轉來幫你修復肉身。倘若修不成……”
老者並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魏鑫也已經心知肚明，倘若修不成，那自己必然就只能變為一灘碎肉，死的不能再死了吧。“可我沒有絲毫玄力，又如何感悟修煉呢？”
“你並非沒有玄力，只不過都被聖心奪走了而已。至於現在嘛，處在血脈空間裡，你可以引導老夫的力量來感悟功法，有老夫助你，這點不會很難。至於如何修煉的問題，等你學會這套功法老夫再教你，畢竟學不會你也不需要修煉了。”對於老者的話，魏鑫倒也無法反駁，活下去才是他現在最重要的事。
雖說魏鑫依舊有些懵懂，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，只能聽從老者的話，走上祭壇中央的柱子上，盤坐下來，思考著如何借用老者的力量。
……
森林中，一道透明身影飛快地在樹林穿梭著，雖然速度極快，但卻無聲無息，甚至連絲清風都未曾帶起。不過此刻的透明人內心卻是十分焦躁，這片森林並不算很大，可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半點發現，難道是自己看錯了？其實沒有飛向這裡，而是飛向了別處？倘若如此，那可真的麻煩了。
正當透明人想要離開這片森林時，他突然發現了躺在那裡的魏鑫和踏巖熊。只見這少年的軀體明明已在破碎的邊緣卻遲遲未曾碎裂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吊著口氣一般。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，而當他靠近打算細細觀察時，一個巨大的驚喜呈現在他的面前，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得來全不費工夫！”在這個少年的胸口處有一個血洞，血洞中央一滴血液懸浮在哪裡，不斷的散發出強大的威壓。
也許被透明人驚動，踏巖熊也甦醒了，它搖搖晃晃的起來，顯然還有點不清醒，不過它目光再次落到躺在地上的魏鑫時，瞬間變得暴怒不已，大吼一聲，想要再次撲向魏鑫。
但它還沒能吼出聲，就驚奇的發現自己眼睛正不自主地向上看去，直到看到了身後，看到了土地，看到了自己的屁股，然後‘噗’的一聲落在了地上。一個二階兇獸，堪比照玄鏡巔峰的存在，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誒，這小子也是倒黴，竟被射了個準，不過看這樣子，就算沒被射死，也要被兇獸吃掉，好歹救了你，應該勉強算留個全屍吧？”透明人收起手中的匕首，看向魏鑫。
“嘛，為了報答，這滴血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，你也就安息吧！”說罷，透明人掏出了一個玉瓶，不過看向血液的目光此刻卻露出了深深的貪婪。要知道，這可是至尊強者的傳承，就透過其散發的威壓就知道其絕對不凡。若是自己能煉化這血液，那成為至尊強者將不再是夢！
想到這，透明人當真收起玉瓶，打算直接煉化這血液，他盤坐下來，一揮手，一股玄力直衝血液而去。
“嗯？這小子還真是麻煩不斷，罷了，這股力量就算給他，對他來說也不一定是件好事，追求強大還是要腳踏實地，老夫便為你做一回護法吧。”老者明顯感受到了外面的異動，按理說，他是無法干涉外面行動的，但現在藉著魏鑫的身體，倒是可以勉強運用一二，只不過會付出些許代價。
透明人的玄力還未接觸到血液，血液中卻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威芒護住了魏鑫的身軀，隨之魏鑫身體上的裂縫中突然爆射出一股強大的力量，這股力量直衝透明人而去，透明人見狀大驚，想要閃躲，卻早已來不及，可憐的他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化為了一灘血水。同時，魏鑫身軀上的裂痕也變得更多起來，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破碎一般。
血脈空間內
坐在祭壇中央的魏鑫，此時也沉靜下心來，目光直盯前方的功法石板，生澀拗口的文字讓魏鑫眉頭緊皺。忽然，魏鑫感到心臟微微一顫，下一瞬間，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，包括魏鑫自己，周圍只剩一片黑暗，在這裡魏鑫感受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，甚至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和空間的變化，有的只是一片令人恐懼的死寂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這片死寂被打破，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吸引了魏鑫的注意，還未等魏鑫有所反應，下一刻，一把巨大的斧頭破開黑暗，光明灑向人間，但與此同時，伴隨著一聲巨大的心跳聲，巨斧破碎成若干碎片後消失不見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？
魏鑫想要說話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發出聲音。於是他試著仔細觀察周圍的一切，卻發現自己視線越來越模糊，周圍的一切變化他竟無法看清半分。直到某一刻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，在這裡有五個照耀這個世界的五色光球，它們時而交錯，時而排斥，時而融合，匯聚出了這個世界的一切。
沙——
世界突然消散，魏鑫再次回到了血脈空間，保持先前的姿勢，一臉迷茫，可隨著眼瞳逐漸恢復焦距，魏鑫竟不由自主地操控起一絲老者的玄力，五行歸元訣的心法口訣在不知不覺中印在了心海。
“嗯？頓悟？呵呵，該說真不愧是聖心嗎？”只不過老者不知道的是，魏鑫剛剛經歷的可不是簡單的頓悟而已。
五行歸元訣是以自身化五行，操控五行相生，使其能量達到平衡，印於自身。而期間五行能量的多寡將直接影響此法的成功與否。木多則土滅，土多則水滅，水多則火滅，火多則金滅，金多則木滅。其一滅，平衡必將被打破，修行者會立即遭到其餘四行的瘋狂反噬。故而，失敗，便會死。
來不及多想，魏鑫盤坐正中，緊閉雙目，伸手一著，位於東方的柱子亮起青色光芒，本空無一物的柱子，竟長出了綠色藤蔓。不過魏鑫可沒有多餘時間去驚歎其神奇。他緊接著連揮三次，位於南方的火柱，西方的金柱，北方的水柱，依次點亮，發出刺眼光芒。
而就在魏鑫打算點亮最後位於正中的土柱時，柱子的能量開始不穩定起來，上一刻，金柱光芒暗淡，火柱燃起了熊熊烈火，下一刻，水柱光芒暗淡，木柱光芒大勝，藤蔓上竟開出了花朵……
突然襲來的變故，讓魏鑫手忙腳亂，眼看平衡就要打破，功法即將反噬。
“難道我真要命絕於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