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欣月(1 / 1)
“哈哈哈!閣下言重了,老夫只不過是心繫那不成器的兒子,略微照料了一下。”
依舊是爽朗的笑聲,伴隨的卻是劉振源強大的一掌!魏弘丘,魏昊天見狀急忙合力出手,方才勉強化解。而成功衝到擂臺的魏玉海卻被白風華所擋。
“劉振源!咳咳,你個狗東西!真心要與我魏家翻臉嗎!”
魏華山全身都在發抖,怒氣已經使他的面目扭曲。
“言重了!華山兄,其實這不過是一件小事,只需要將令郎稍微委屈一下,恢復最初的模樣,這件事不就過去啦!”
劉振源依舊人畜無害的樣子,說出的話卻是禽獸不如。
“找死!若不是當初我!幫你咳咳咳……”
魏華山不顧後果地運轉玄力,導致舊疾復發,一連咳嗽止都止不住。
“哼!倘若你還是當年的天才,天大的好處老夫也不願開罪魏家,但如今你只是個病秧子,玄力與老夫持平,又有何懼?就算你魏家高手如雲,但……呵呵,至於那點舊情,重要嗎?”劉振源面色漸冷,一聲令下,劉家人全面出擊,將魏家團團圍住。而自己一人面對魏弘丘和魏昊天絲毫不落下風,反而將二人死死盯住。
魏華山還是天才的時候,沒少反饋給老家,收益最大的無疑是他的兄弟們。只可惜這種風光的時刻並未能持續太長時間,導致哥三當中也只有魏玉海突破到了褚丹九階。而現在明明是魏家高手最多,但在兩家的圍攻下,卻顯得人手不足。
“不可能!你的實力不可能這麼強!你到底是誰?曹萬天他人呢?”
魏玉海滿臉黑線,在他身旁是兩朵巨大的金蓮,將他死死困住。
“嘍嘍嘍~眼前都有奴家在了,還想著別人,真是個貪心的男人~”
魏華山看到魏家的高手都被攔住,而自己也被灰衣人纏住分身乏力。這一刻,他只感到一種無力感席捲全身,雙眼之中透露出一抹絕望的色彩。以前被譽為天才的他,現在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擂臺上曹洋緩緩站起,一步步走向自己最疼愛的兒子。
“呵……呵呵,好啊,好一個廢物,真是一個不錯的驚喜!一灘淤泥竟敢傷本公子?本想著你還有點用,打算留你一條狗命,但現在。”曹洋一臉猙獰地望向劉熙然。
劉熙然碰到他那恐怖的目光不由得渾身發冷,胸口幾次起伏,才勉強能止住顫抖,一步一步走向曹洋身邊。
“本公子要他死無全屍!”
曹洋幾乎是咆哮出聲,但卻沒有出手,反而死死的盯著劉熙然。
“你!來幫本公子動手!剁碎他!”
劉熙然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根本不瞭解眼前這個人,嚇得雙腿發軟,想說話卻又不敢多說,只得機械式地點頭,緩慢抬起手,隨手一翻,一個小巧的匕首出現在手心中,劉熙然只感覺呼吸不暢,雙手止不住的顫抖,大腦空白,一臉呆澀地望著地上的魏鑫。
此時,曹洋那鬼魅的聲音傳出,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懶散模樣。
“熙然,本公子要你知道,我必須是你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,至於過去,就由你來親手抹去,你只能屬於我一個人,懂嗎?”劉熙然生澀地扭動頭部,點了點頭,不敢違抗,手隨之一落,一抹寒光在空中形成一個優美的半圓。
“住手!!滾開啊!!!”
魏華山雙目通紅,一口血水噴出,竟是要燃燒精血。
“停!”
“否則。”
“死!”
如同天籟般的柔軟女聲傳來,短短的四個字,卻包含著不容反抗的威壓,聲音不大,卻清晰的傳遍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而這聲音如同具有掌管時間的能力一般,全場所有人無論是什麼姿勢,什麼狀態,都瞬時停住,動彈不得,就連呼吸都緩慢了些許。
只見一位女子緩慢走進會場,一出現,天地所有的色彩彷彿都被其奪走,多麼華麗的辭藻都無法形容她的一絲美麗。女子柳眉斜挑,一雙杏眼清澈動人,柳眉櫻唇,齒如含貝,一舉一動中都牢牢吸引著眾人的目光。
“真是沒落了。”
女子望向身後,淡淡道:“給你父親和弟弟們療傷。”
“是,孃親!”
只見魏沐妍從女子身後走出,將準備好的丹藥一一拿出。
“別,叫姨娘!”女子正是魏華山的側室,欣月!
魏華山:“……”
“哼。”
欣月一聲冷哼,卻也不看魏華山第二眼。
“今日之事,我沒有興趣過多幹涉,但我也不想讓這件事繼續下去。都停手!懂了嗎?”欣月眼睛微眯,好似在看曹劉眾人,但眼裡卻未曾映出任何人的身影。
灰袍人牙齒打顫,腦袋想要移動卻不能,只能發出如同蚊蠅般的微弱聲音:“我乃丸山學府外府長老白勇智!還請閣下給個面子,不要插手此事。”
短短一句話卻使這位褚丹境巔峰的人近乎脫力。
“丸山學府?沒聽說過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別白費力氣了,我不想與你們費口舌之爭,告訴你們,我是魏華山的妾!妾哦!他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裡……今天是魏家輸了,故而懲罰就是離開輕影城!就如此決定了,不許有異議!”
白勇智還想再說什麼,但身體的限制更重了,使他連呼吸都困難無比。只得在心中驚歎欣月的實力。
欣月著重喊得那聲妾,以及後面的那句話,聽得魏華山心如刀絞,內心的愧疚使他抬不起頭,可他又十分擔心魏鑫的狀況,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要說什麼才好,想要去看卻又擔心再次對上她那失望的眼眸。如此僵在原地憋得臉色通紅。
欣月看魏華山這副模樣也是心情煩躁,轉身便要離開。
“欣月。”
欣月腳步微頓。
“你……身體好些了嗎?”
魏華山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說道,卻又不敢直視對方,低頭瞅著石磚,一副小孩子做錯事的模樣。
“沒好!你能治嗎?”欣月滿臉笑容的回頭看著魏華山,但在她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。
“……對不起。”聲如蚊吶,彷彿被戳到痛處的魏華山身體不停地發抖,眸中最後的一絲光彩也隨之消失,甚至滋生出了一絲死志。
“哼,玄力倒退,其他的也跟著倒退了?當年的天才,如今的廢物?”
欣月看著魏華山,憤怒再也止不住。一步一步走向魏華山,而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魏華山的心絃上。
“玄力被廢,妻子被困,孩兒被傷,很難受吧?所以就如此頹廢下去了?龜縮在這裡怨天尤人?原來的豪氣呢?原來的野心呢?原來的承諾呢?”
一聲聲質問,一聲聲怒吼,宣洩著欣月這些年的不滿與痛苦。
魏華山依舊低著頭,身軀在微風中搖晃。欣月胸口幾經起伏,看著魏華山的樣子,卻突生一種無力感,轉過身不再看他。
“不就是想讓我看看她的兒子嗎?呵,還真是疼他。”欣月背對著他冷冷出聲。
“我……”
“哼。”欣月轉身離去。
魏沐妍狠狠踹了一腳不能動的曹洋等人一腳,與魏瑩一同將魏傑和魏鑫背起,追著欣月一同離去。
魏華山此時也將頭緩緩抬起,眼眸中卻沒有幾絲生氣,淡淡地望向曹劉兩家,緩緩衝著魏家眾人擺手。
“全員,撤出輕影城。”
最後一聲,包含著無比複雜的情感無力的喊出,那一瞬間,魏華山彷彿蒼老了許多。
“是!”魏家眾人顧不上身體的傷勢,齊齊躬身行禮,各自奔波起來,將魏家所有店鋪關閉,藥材打包,有條不紊地開始舉家搬遷。由於提前有所準備,這一幕並沒有持續太久,不到半柱香的時間,魏家便已人去樓空。
這一幕讓動彈不得曹劉兩家的人狠狠鬆了一口氣。
就在魏家眾人撤離廣場沒多久,施加在眾人身上的禁錮也就此消失。
“呼哈!呼……哈。”
一陣陣大口吸氣的聲音此起彼伏。許久呼吸不暢的兩家人,貪婪地呼吸著空氣。
曹洋如同水撈出來的一般,渾身溼透,頭髮上還不停地往下落著水珠。
“該死的魏鑫,該死的魏家,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!”沙啞的聲音發出令曹洋自己都嚇了一跳。隨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傳來,這是……虛脫了?
“曹洋!你怎麼樣?”
白風華一把推開曹洋身邊的劉熙然,滿臉心疼地用手帕擦拭著曹洋那副猙獰的臉。
曹洋不耐的揮開白風華,衝著白勇智大喊。“舅舅!不能讓魏鑫就這麼跑了!”
白勇智努力許久,才提起一絲玄力將身上的汗水蒸發掉,氣喘吁吁地搖了搖頭。
“那女人深不可測,只靠威壓便讓我毫無反抗能力,有她在,你還是老實會吧。”
“可以請丸山學府的人來助力!”曹洋依舊不肯放棄。
“我只是個外府長老,找來的人也多為與我實力相當,無法抗衡。”白勇智耐著性子緩緩而言。
“那就請求府主……”
“曹洋!若不是你還有些許天賦,你與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!魏家如今已徹底離開輕影城,你要的我也都給了,至於那個叫魏鑫的小子,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大意。而現在你只要閉嘴,收拾行李與我回學府報道,其餘的統統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表哥……”
白風華還想上前勸說,卻被白勇智狠狠瞪了一眼。
“你想從白家族譜中除名嗎?不要浪費你求來的這次機會!”
聞言,白風華頓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,不再出聲。
曹洋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,白色的牙齒碎末不斷從嘴中掉落,猙獰的發出惡鬼般的低吟。
“都得死!”
一旁的劉熙然見狀剛止住的汗水再次不停地流下。
輕影城外。
魏家隊伍浩浩蕩蕩地向東行進,在破卯大陸的東方邊緣,那是魏家的祖宅,也是這次舉家遷移的目的地。
“呃……”
魏鑫痛吟出聲,想起身卻渾身無力,疲軟到眼皮都無法完全抬起。
“不要強迫用力,調整呼吸,不要刻意引導,讓身體放鬆。”輕柔的聲音如同甜蜜的甘露,使人舒服得渾身都輕飄飄的。
但是魏傑胳膊被卸的畫面瞬時在魏鑫腦海中閃過,魏鑫剛放鬆的身體再次繃緊,無力地顫抖著。
“哥……大哥呢!他……在哪?”
魏鑫發出痛苦且沙啞的聲音,竭盡全力想要睜開眼睛。但卻被一隻手給遮住了眼睛,這隻手絲滑清涼,使魏鑫急躁的心情也平復了幾分。
“別折騰了,你大哥沒事,手臂我也給接回去了,老實點吧,你煉體境的修為強行催動高階功法,玄力虧空,現在你的玄脈脆弱到主動吸收玄氣都會破碎的狀態,你是想重新變回廢人嗎?”
“那……福虎……呢?”
魏鑫強忍悲痛,等著那個想聽卻又不敢聽的事實。
“事實不會改變,不要再想了,想要保護身邊的人,就儘快強大起來,不然就老老實實的在人後面管好自己,不要給保護你的人添麻煩!”毫不客氣,沒有勸說,沒有安慰,只有隱隱的責怪。
但魏鑫明白,這是事實,弱是原罪,沒有實力保護自己,只會給保護自己的人徒添傷害。只有變得強大,才能保護好自己,保護好別人。一行熱淚從這個近乎未曾哭過的魏鑫臉上緩緩劃過。無聲的抽泣彰顯著這位十五歲的少年內心中的痛苦。
許久,魏鑫情緒穩定,眼睛雖然睜不開,但頭部還是緩緩轉動,衝著聲音來源問道:“感謝前輩搭救,敢問前輩尊姓大名?”
“……”
魏鑫:???
“我是你姨娘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