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真相(1 / 1)
次日清晨。
魏鑫輕鬆將福星寶背在身後,視其體重如無物。
月影匿步的運轉下,瞬息遠遁千米之外,而身後的趙妙汐則是滿嘴苦澀的死死跟尋。
“鑫哥,鑫哥!”
“說!”
趴在魏鑫身後的福星寶終於忍不住開口喊道,只不過得到的卻是一個生冷的回應。
“鑫哥,俺不知道你在遺蹟裡發生了啥,但是俺知道,妙汐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咱的事,她也一直和俺待在一起,在遇上雙頭青蟒的時候也是捨命相護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
魏鑫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,驚得福星寶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。
“呃,就是,俺知道你不是一個壞性子的人,之前你不也對妙汐挺好的嘛?”
福星寶其實心裡也是極其難過,他不知道魏鑫為何突然變成了這樣,這讓他感到十分陌生還有些可怕,但又始終相信著,魏鑫不是故意如此,一定是有著某些緣由,只是自己不知道罷了。
但可惜,福星寶發現不了的是,這個正在揹著自己的人,留出了一個手,不知做著什麼防備,也許自己倘若說錯一句話,做錯一個動作,便會被無情地擊飛上天,與地面來一個親密接觸。
雖說這麼做並不是魏鑫的本意,但腦中那不安分的聲音從始至終都未曾停歇,長時間的精神折磨讓魏鑫對周圍一切都極其敏感。
“呼~”
魏鑫長呼一口氣,將防備的手強制收回。緩慢地停下腳步,望向身後緊緊跟隨的趙妙汐。
“牛戰想要殺我。”
魏鑫的聲音不大,但剛好讓追趕過來的趙妙汐聽得正著。簡短的話語卻彷彿含有巨大的殺傷力,激得趙妙汐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“那天你們走後,牛戰和那個祥睿公子合作,想要將我擊殺。目的,我想便是那顆雲玄樹。”
魏鑫非常平靜的說出,但這些話卻猶如五雷轟頂般轟擊在趙妙汐的腦海中。趙妙汐只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,不由雙腿一軟,跌倒在地。
“不,不會的,牛戰哥不會的。”
趙妙汐臉色有點蒼白,失去血色的嘴唇也有點發抖。嘴中不斷否認著,但她心裡清楚,魏鑫並沒有撒謊,也沒有撒謊的必要。並且,牛戰想要搶奪雲玄樹這本身就不奇怪,不如說任何一個勢力,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獲得雲玄樹。因為這個可以說是一個勢力所必需的底蘊,也是其成長必不可少的一環。
“鑫,鑫哥……”
福星寶終於知道魏鑫為何這樣對趙妙汐了,首先趙妙汐就是牛戰城的人,又對牛戰一片痴心,誰能說得好趙妙汐是不是牛戰安排在他們身邊的奸細。
“還有,從牛戰城到遺蹟的道路可不止一條,可選擇休息的城池也不在少數,而我們為了欣賞沿途風景,選擇的是一條較遠的道路,但是為何就這麼巧,偏偏碰上勝楊商會的人?”
好似在提問,但魏鑫心中的答案已經很明瞭了。
“誒?對啊,為什麼會被商會的人追上?不應該啊……”
趙妙汐癱軟在地上,嘴裡不斷地嘟囔著,慘白的小臉看不見一絲血色。這件事給她造成的衝擊實在是太過強烈,以至於她現在已經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。一邊是自己仰慕許久的夢中情人,一邊是值得自己拿命去報答的恩人,無論是站誰一邊,自己的內心都將痛不欲生。
一旁,魏鑫冷漠的看著對方,他本還想說,在普羅城遇上牛戰也有些太過巧合。但看趙妙汐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並不像演出來的,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。
“這件事,你信也罷不信也罷,我與牛戰之間的恩怨都已經無法化解。如何抉擇,是你自己的事情,但我發誓,任何阻攔我的人,都不會好過。無論是誰!”
最後四個字魏鑫咬得很重,讓身旁的福星寶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。
魏鑫沒有再多說什麼,用不容福星寶反抗的力量強行將其背了起來,也不管趙妙汐如何,轉身便要離去。
“恩公!”
魏鑫身形一頓,但他沒有回身,神色依舊平淡的望著前方。
“請帶上我。”
趙妙汐的眼神透露出一絲堅定,她不是不相信魏鑫的話,但是心中的愛戀讓她還抱有一絲僥倖,畢竟在她的印象裡,牛戰是一位非常正直豪爽的人。
“自便!”
沒有多餘的話語,魏鑫玄力全開,月影匿步下,瞬息便消失在了原地。而身後的趙妙汐,也猛咬著牙,拼盡全力追趕著。
趙妙汐主修風屬功法,速度極佳,而魏鑫的月影匿步更是了得,全力賓士下,僅用了一天時間,三人便回到了牛戰城。
一路上的全力狂奔,使趙妙汐完全力竭,在到達牛戰城的那一刻,直接癱軟在地上,渾身香汗淋漓,大口喘著粗氣。反觀魏鑫,卻是沒有什麼變化,彷彿都沒有什麼消耗一般。
“妙汐……喝水。”
福鑫寶滿臉心疼地從魏鑫身上下來,幫趙妙汐順著氣。
“謝,呼,謝寶哥,呼~”
玄力有點虧空的趙妙汐,臉色有些蒼白,卻又因為一路狂奔,使其臉上顯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。原本就是上好的姿容,現在看起來,頗有一點病態美。
只不過趙妙汐的虛弱,並不能引起魏鑫的一絲同情,他近乎沒有停歇,在放下福星寶的同時,便已經朝牛戰城裡走去。
福星寶二人對視一眼,也只能無奈地互相攙扶著緩慢跟上。
牛戰城外,原本看守的守衛已完全不見蹤影,唯有許許多多的人拉著大量行李進進出出。
“你們這是要去哪?牛戰城的守衛呢?”
魏鑫攔住一個過往的行人問道。
“牛戰城?呵,你們好久沒來了吧?這裡恐怕馬上就不叫牛戰城嘍!”
此人也不願多說,搖著頭便要離開。但他的話語卻是深深地激到了不遠處的趙妙汐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牛戰城怎麼了?”
不顧自己身軀的疲憊,幾乎是直接撲向了那名說話的男子。
“唉唉!你有病吧?莫挨老子!”
面對修為較高的魏鑫,男子還有一點交談的興趣,但對著玄力氣息很微薄的趙妙汐時,對方顯然很是不耐煩。幾乎是下意識便要擊打出去。
“嘖!”
咂舌聲響起,周圍空氣瞬間冷上幾分。魏鑫淡淡的盯著男子揚起的手,僅僅是一個眼神,卻給對方一種難以言表的壓力。這手便硬生生地懸在了空中。
“呃……”
“說!牛戰城到底怎麼了,不要挑戰我的耐心!”
此刻的魏鑫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釋放,一股強大的壓迫力讓眼前的這個男子立即放棄了抵抗,畢竟人貴在有自知之明。
“是,是,這位爺,就在前幾天,勝楊商會的李公子向城主府發起了挑戰,要爭奪牛戰公子手中的幽雁門入門資格。而這牛戰公子恰巧又受了傷,故而一直避而不戰,這不,勝楊商會已經打上門去了。看樣子城主府不是很敵得過啊。”
男子還沒說完,魏鑫便已閃身進了城,對於他來說,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了。
兩大巨頭的交戰,對於城中商戶來說可算是一場劫難,畢竟玄者一旦打起來,周圍建築可很難保證其完好。故而牛戰城內到處可見不少商人大車小車的拉著貨。不過話雖如此,願意看熱鬧的人也不在少數,這還沒到城主府,大量的人群已經是將城主府包了個嚴實,對於城主府的慘狀,或唏噓或嘲諷。
“哈哈哈哈!牛戰小鬼,事到如今還想要當縮頭烏龜嗎?依本會長之見,像你這種烏龜,去了幽雁門都是對幽雁門的侮辱!註定成不了氣候,還不如將入門令牌獻給子惜,令其發揮出最大的作用,豈不美哉?到時候若是子惜發發慈悲,也許能給你們牛家留條活路呢?哈哈哈哈!”
李昌富笑得是異常暢快,彷彿要把近些日子的憋屈統統釋放出來一般。
不過李昌富的冷嘲熱諷,牛家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,城主府的大門緊緊閉合,一抹淡色光輝籠罩著整個府院,看來是開啟了一種防護陣法。
“哼!”
李昌富自覺無趣,冷哼一聲,向身後揮了揮手。瞬時間,各式各樣的玄功爆發而出,紛紛朝府院大門轟擊而去。
轟!!!!
猶如天塌地陷般的巨大轟鳴聲不斷地響起,周圍圍觀的人群就算以玄氣護體,也還是被震得雙耳陣痛,不由得齊齊後退數步。
“我的天啊,勝楊商會是把全部力量都調過來了嗎?這裡面的照玄境高手就有不下百人!”
“可不是嘛,你看那個李昌富後面站著的十個人,那可全是褚丹後期的高手啊!這陣容,嘖嘖,牛家懸嘍!”
“你們這啥眼光啊,會不會看?沒注意到這些人打了這麼半天,連人家大門都沒打爛嗎?依我看人城主府也不是吃素的,就這守護大陣,商會都給打個十天八天的。到時候,牛戰可就恢復了!”
轟鳴的爆炸聲也抵擋不住人們對八卦的熱情,即使耳朵近乎失聰,也要大聲地討論兩家的輸贏勝負,彷彿這才是人生的樂趣一般,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。至於輸家會如何,那也不過是一場酒會的談資罷了。
人群中,魏鑫淡淡看了看城主府的守護屏障,又望了望李昌富所在的方向。
許久,感應到什麼的魏鑫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“還真是全力以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