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答疑解惑(1 / 1)
“你,還不打算離去嗎?”
蒼老的聲音傳來,少女卻是一動不動,滿臉愛慕地看著不遠處的男子,看著他那修長的手指在手掌中來回輕觸,看著他擺弄法陣紅燭,面露焦急的演算著什麼。
“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~你說,師傅他,有沒有對我,有一絲絲的,男女之情吖~”
“……”
片刻寧靜後,在少女的身邊,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憑空出現,他的手放在長鬚處,過了好久才想起捋一下。
看著身旁還在犯花痴的少女,緩緩說道。
“你不怕嗎?”
“怕?怕什麼?唔,不對,挺怕的,我好害怕師傅他不喜歡我。我真的不敢想,要是以後的生活裡沒有師傅了,啊!!那我根本活不了一點!”
“……”
老者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,他存在了那麼悠久的歲月,遇見的人千奇百怪,他們的問題也都五花八門,雖說也有詢問愛情的。但像她這種,明知自己命運坎坷,生死未卜,卻還是一心只想戀愛的實屬少見。
“你的資質萬里挑一,你的內心也無比堅韌,但你只有一個提問機會,你確定不想知道你的命劫是何?如何度過嗎?”
老者捋了捋長鬚,眼前的景色也開始逐漸散去。
“可我更想知道,我的劫數度過後,我師父呢?他的命劫會如何?”
直到再也看不見那愛戀的師傅,少女才終於收回那一臉的花痴相,回過頭嚴肅地問道。
聞言,老者微微一愣,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小女孩,心思會如此縝密。
只不過,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,老者雖然知曉一切,但這涉命運隱秘,不可違背,難以透露。
“禁忌之戀世人多不接納,但老衲也不是什麼腐朽守舊之輩。或許,你的心意終有一天能夠傳達。”
“這算什麼?糊弄我嗎?”
可話音未落,少女的身形便已來至大山之外,而她的手中卻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株夜遊夕顏。
這是一種極為稀有的靈花,只不過它的效果卻並沒有那麼吸引玄者,因為它的能力是將同時吞服它的二人,短暫的玄力相通,心意相融。故而也只有那些財力地位雄厚的人,會在成親時與愛人一同服下,以證真心。
少女輕撫花瓣,臉上浮現出甜甜的笑容,悄聲說道。
“算了,就原諒你吧!”
……
這是一個極為熱鬧的繁華地帶,匯聚著無數修為高深的玄者。他們身懷絕技,或凌空而立,或踏風而行,來來往往間,無形的修為玄氣在空氣中交織,令每一個初來此地的人都為之震驚不已。
而在這片繁華的街道上,一家名為遇狩行的店鋪顯得尤為引人注目。店鋪的門前,懸掛著一塊巨大的招牌,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兇獸圖案,圖案活靈活現,彷彿隨時都會從畫中躍出一般。
店內,各式強大稀有的兇獸被馴化成為坐騎,它們或矯健有力,或威猛霸氣,每一隻都散發著令人膽顫的兇猛氣息。
這些兇獸的皮毛光滑如鏡,色澤鮮豔,雖然價格昂貴,但還是有無數玄者被它們所吸引,紛紛前來參觀挑選。
與店鋪裡熱鬧的場景不同,在這家店的內室,一位少年正在朝他的父親大吼大叫。
“我不去什麼勞什子學院了!那幫人兒,淨拿我當個暴發戶笑話!”
少年滿臉憤怒,將一大包錢袋子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嗨,這也沒說錯,咱確實是的嘛。”
面對兒子的情緒,這位父親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反應,俯身將那錢袋子拾起,依舊是笑呵呵地說道。
“他們愛咋說咋說去嘛。”
少年看著總是一副笑容滿面的父親,心中的火氣卻是越來越大。
“人家兒還道你就是個卑賤的凡人,哪配和他們同踩一塊地兒。”
本以為這點會戳到父親的痛處,可不曾想他只是拍了拍肚腩,憨笑道。
“嘿,這話兒倒也在理兒。”
話雖如此,但這片的人們誰不知道,這個憨態可掬的凡人,卻是這家遇狩行的老闆。別看他毫無修為,但卻沒有任何玄者願意招惹他,畢竟他手底下的那些兇獸可不是吃素的。
他能以凡人之軀馴化那些兇獸,自然有他獨到的本事。並且身為一個生意人,主打以和為貴,和氣生財。這點小小的譏諷挖苦,在他看來根本不叫事兒。
但是少年可不這麼想,他本就有一股子自卑在心中,壓抑的情緒自小就未曾得到過釋放,如今也已徹底被那些人的三言兩語給點燃。
“那他們還說了,說我是雜種!是你和兇獸搞出來的雜種!也是真的嗎!?”
聞言,男子那憨笑的臉頓時一僵,這細微的表情也自然逃不過少年的眼睛,這讓他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放聲怒吼道。
“我媽到底是誰?你可從來沒有回答過我,難道我真是你和兇獸鼓搗出來的玩意兒?!”
少年將身上所有與兇獸相關的東西統統摘下,紛紛甩向了男子。
“我高一杯,就算是死,出門兒被人打死了,也甭想我再回來瞧你一眼!”
“我也絕不會繼承你的這些狗屁兇獸!”
言罷,高一杯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,獨留男子一人站在原地,看著被甩在手裡的物件兒發呆。
許久,這間屋子才再次進來一個大漢,他渾身玄力雄厚,明顯是位褚丹境的強者,然而他在面對男子時,卻始終畢恭畢敬。
“老爺,我看小少爺他什麼都沒帶就跑出去了,要不要安排一些人去護衛?”
聞言,男子彷彿這才回過神來,從高一杯甩給他的那些東西中,摸出來一個平平無奇的鐵環,神色有些落寞的說道。
“不必了,讓他們都回來吧。你去幫我把這個送到他的手上。”
將手中的戒指遞出,剛要交給大漢時,男子卻又突然改變了主意,隨即擺了擺手,示意對方退下。
片刻後,房間內再次只剩他一人,他卻好似感應到了什麼一般,對著空氣說道。
“果然還是你送一趟穩妥些,帶著巴虎它們……也別捱得太近了。”
在之後,高一杯雖然沒有察覺,但他每經過一個地方,在之後都會有一隻兇獸默默跟隨而來,在其脖頸處懸掛著一塊銅牌,在陽光下閃閃發亮,細細看去,會發現上面刻有三個大字:遇狩行。
……
不知過去了多久,魏鑫悠悠轉醒,但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,卻是那個白鬍子老頭。
“你救了我?”
話一出口,魏鑫便被自己的聲音給嚇到,那虛弱且沙啞的嗓音,瞬間便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處境。
果然,只見那老頭捋了捋鬍鬚,緩緩搖了搖頭。魏鑫急忙內視自身,發現自己的傷勢依舊十分嚴重,若不是自己及時甦醒,哪怕下一息直接死去都不足為奇。
況且他此刻的丹田極度虧空,就連那龍丹都略顯乾癟,一動不動沒了往日的活力。
萬幸的是,原先這片無法吸收玄氣的純白空間,此刻似乎已經放開了限制,魏鑫能感受到周圍的玄氣在不斷靠攏,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,他便能夠恢復過來。
“你是明山的臨時山主?”
許久,得到些許恢復的魏鑫見那老者始終站在身旁,雖說沒有露出什麼敵意,但他也不說話,就這麼盯著自己,實屬有些彆扭。
“準確的說,老衲應該算是山主吧。”
“什……”
“不,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沒有山主。”
不給魏鑫吃驚的機會,那老頭好似故意般將話又說了回來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東西?”
魏鑫匯聚著體內的玄力,悄然運轉著月芫苓氣,一股淡淡薄霧自其口鼻中湧出,又被他不斷嚥下。
薄霧入體,宛如清涼的小溪,治癒著魏鑫的傷勢。
“老衲的本體乃這座山的第一任山主。”
老頭捋了捋長鬚,緩緩說道。
“而老衲則是本體留在此地的一個想法。”
“想法?是說靈識分身嗎?”
魏鑫疑惑出聲,他體內的玄力漸漸充盈,他的聲音也逐漸恢復力量。
“非也。”
“那就是殘魂?”
老頭依舊搖了搖頭。
這下魏鑫便確信對方是在耍自己玩了,隨即也失去了對話的興趣,閉目養神,專心恢復自身傷勢去了。
“你若真要理解,可把老衲當做此山的核心。”
似乎是看出魏鑫的不耐,老頭笑著解釋道。
“核心?這麼說,我透過了你的試煉,可成為明山的臨時山主了?”
“非也。”
“……”
魏鑫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,他總感覺面前這個老頭是在耍自己玩。
“明山已有山主,哪來臨時山主之說?”
“什麼?!”
魏鑫顧不得身體傳來的劇痛,猛然站起身來。
“星火神殿已經有人成為山主了嗎,可海山的核心明明說的是……”
“非也~”
“非非非你個大頭鬼啊,能不能一口氣說清楚?”
魏鑫怒極,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,一聲痛呼跌倒在地。
“老衲一開始不就說了嗎,明山山主乃是老衲的本體,雖說他已不在這個世界,但既然老衲沒有消失,這山主之位便只會是他的。”
老頭慢條斯理的說著,手卻一刻不停地捋著自己的鬍鬚。
“不在這個世界?那不就是死了嗎。”
聞言,老頭也不惱,反而笑道。
“孩子,世界比你看到的還要寬廣,同時也比你想到的還要狹小。這世間的強者或許超脫你的想象,就比如一個想法,便可創造出老衲,亦或者一個想法便可毀滅這裡的一切。”
魏鑫越聽眉頭鎖得越緊,但他實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做糾結,隨即問道更為關心的問題。
“那明山的規則是什麼?既然當不了臨時山主,那給有別的好處吧?我不能白挨半天揍吧。”
魏鑫撇了撇嘴,他才不信那些神殿弟子入山試煉,就是過來和自己的冒牌貨打一天的消耗戰,那這跟海山的比起來可就差太遠了。
“透過考驗者,可由老衲為其答疑解惑一次。若心無旁騖,道心堅定者,以心中所想,惡化三倍,透過者,可多次提問。”
說完,老頭微笑地看向魏鑫,再次說道。
“雖說你有作弊之嫌,但確實已過考驗,你可以繼續問了。”
“……”
分明是大山無法探查龍丹之實,可卻被說成作弊之嫌,魏鑫心有不快,但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。
“那你告訴我,神殿到底在打什麼算盤?那些無法移動無法破壞的人是不是他們乾的?這密林除了那個傳教堂還有沒有其他的出去方法?”
魏鑫一口氣說了許多關於神殿的問題,既然這明山神殿之人沒有成為臨時山主,那這些提問或許會成為對付神殿的關鍵。
“非也。”
又是熟悉的回答,這讓魏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,但很快老頭便再次給予瞭解釋。
“老衲雖不算神殿之人,但此山也是本體為了星火神殿才搬來於此。所以,恕老衲無可奉告。”
這種回答卻是魏鑫萬萬沒想到的,這老頭口口聲聲說自己本體是個強者,卻在這時候打算當個老好人,兩邊不得罪。
“這,你。”
魏鑫深深呼了一口氣,最終還是選擇壓下心中的怒火,隨即繼續問道。
“既如此,那我便迴歸本心,來告訴我該如何變強吧。”
聞言,老頭輕笑一聲,袖袍一揮,整座大山瞬間顫抖起來,下一息,這片純白大地便出現了數以萬計的假金靈。
“老衲觀你修行功法奇特,剛好那金屬人形與本山性質極為相近。老衲便贈你一本‘耀光鍛造訣’,興許能幫上你的忙。”
只見老頭手中忽然多出一柄拂塵,朝著前方輕輕一揮,一本極為古樸的書籍就這麼憑空出現,緩緩落於魏鑫手中。
“這原本只是一本普通的打鐵之法。後經老衲本體的改寫,它已經蛻變成了一本煉體之法。只可惜,人體畢竟不同於金屬,無法承受遠超自身極限的捶打,因此,這煉體之法並不適合人類修煉。”
“不過,你可以讓你那兩個金屬人形運轉一試。”
聞言,魏鑫有些猶豫,畢竟五靈若想施展功法,必須是要對應的純粹屬性,也不知這‘打鐵功法’是否會對金靈造成影響。
猶豫再三,魏鑫最終還是將兩個金靈喚了出來,看著面前身高大小與自身無差的二靈,面容之上甚至還能依稀辨認出淺淺的五官輪廓,彷彿是他的簡易翻版一般。
而隨著魏鑫心中默唸起‘耀光鍛造訣’的心法口訣時,兩個金靈的身軀在瞬間爆發出璀璨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