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折服趙海(1 / 1)
袁漸明白過來後,輕輕嘆了口氣,神色複雜地看著,八皇子努力練習騎術的背影。
透過幾日相處,袁漸發現八皇子並沒有什麼架子,甚至能跟最普通計程車兵打成一片。
若他不是皇子,說不定會在軍中闖出一番天地。
可惜,這份情愫還未萌芽,便已經死去。
這天晚上,紮營之後。
八皇子派人將趙海叫到營帳之中。
“不知殿下找末將有何吩咐。”
自從上次八皇子敲打趙海之後,他見到八皇子,就始終是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。
有命令你就說,我一定不折不扣的執行。
沒命令的時候別找我,咱們只是上下級,不是朋友。
劉牧能看得出來,趙海這是在跟自己賭氣。
你不是拿軍規出來壓我嗎?那我就萬事都按軍規辦好了。
“今夜正好是月圓之夜。”
劉牧看著趙海公事公辦的面具臉,心中反而有些喜歡他了。
這種人雖然脾氣執拗,但不會耍什麼鬼心眼。
只要你能折服他,他就會立刻成為你最忠實的下屬。
“我在營中實在無聊,所以備了些酒菜,想請趙統領一起賞月。”
“稟殿下,軍規中沒說要與主將一起賞月。”
趙海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架勢,拿出軍規堵劉牧的嘴。
既然軍規沒說,那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。
“可軍規中也沒說,不可以跟主將一起賞月。”
劉牧早知道趙海會這麼說,示意自己的護衛拉上趙海,來到營地附近一處小丘陵。
護衛們拿出案几,將酒菜擺好,給兩人斟滿酒。
“來來來,趙統領,你我喝上一杯。”
“殿下有令,末將遵命!”
趙海坐在劉牧對面,端起杯一飲而盡,一看就是在完成命令。
劉牧不急不惱,又讓護衛給趙海倒了一杯。
直到喝完第三杯,劉牧才笑著開口。
“趙統領乃是軍中老將,我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“殿下請問。”
趙海的臉色微紅,但言語之間還是那副冷漠的模樣。
“趙統領以為,為將者,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眼看著趙海馬上要掉進自己的陷阱中,劉牧示意護衛們又給他倒了一杯酒。
“為將者,最重要的自然是勇!”
三杯酒下肚,趙海有些醉意上頭。
對面坐的人又是皇子,就算告訴他些機密,也沒什麼關係。
“身上有勇,方能統帥三軍。”
“心中有勇,才能破敵制勝。”
“好!”
劉牧輕輕拍手。
“當日我與趙小姐沙盤決戰,趙統領應該也在。”
“按統領的標準,那日我破敵制勝,稱得上是心中有勇吧。”
趙海對那天劉牧的表現印象深刻。
因為他覺得,就算把自己換到趙棠兒的位置上,也一定會輸。
劉牧那日的表現實在是太有迷惑性,他這樣的沙場老將也難免上當。
“當然稱得上。”
趙海雖然對劉牧拿軍規壓自己不滿,但卻不屑於說假話。
“現如今,匈奴攻破居平關,數十萬邊境百姓危在旦夕。”
“邊關副將困守危城,滿朝文武束手無策。”
“當其時,有人主動請纓,代天巡邊,以安邊境百姓之心,慰危城將士之志。”
“此人可稱得上身上有勇?”
護衛們知道八皇子是在說他自己,但卻沒有一人覺得他是在自賣自誇。
反而覺得跟著這樣的皇子,自己臉上也有幾分光彩。
“八皇子此舉,自然稱得上身上有勇。”
趙海雖然連喝幾杯,但並沒有醉,知道八皇子是想透過這種辦法折服自己。
不過他沒有上當,反而看著八皇子淡淡的說:
“不過趙某是個武夫,不懂那些大道理。”
“殿下若想折服我,得問過我腰間的刀!”
劉牧有些無語。
為了折服趙海,他準備了好久,就連說辭都想了好幾套。
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來了一句,只要能打得過他就行!
“王信!”
覺得一拳打在空氣上的劉牧,帶著幾分惱怒把王信叫了出來。
“趙統領,親軍統領王信,向你請教。”
王信沒有帶槍,只帶了一把長劍。
三尺青鋒,出鞘無聲,皎潔月色照耀,雪亮劍刃帶起淡淡寒意。
“好!”
趙海將杯中酒一口飲盡,拔出腰刀與王信戰至一處!
如果劉牧親自下場,趙海心中必然顧忌,交戰也是畏手畏腳。
畢竟是當朝皇子,趙海只要傷到他就是大罪。
可跟王信交手趙海就沒那麼多顧忌,只要不是殺招,可以隨便招呼。
“以你們看,王信和趙統領,誰能贏?”
劉牧看著兩人招招帶有破空之聲,心中不由得為王信擔心。
“趙將軍的刀法帶著明顯軍伍痕跡,直來直往,大開大合。”
“統領的劍法一看就是家傳,輕快迅捷。”
“以在下看,統領應該能贏。”
護衛們商議一番,都覺得王信應該能贏。
話音剛落,王信閃開趙海劈來的一刀,雪亮劍鋒橫在他的脖子上。
趙海看看王信,又看看劍鋒,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趙統領,承讓。”
王信見勢,立刻收劍回鞘。
趙海微微點頭,轉身跪在劉牧身前,甕聲甕氣地說:
“騎兵統領趙海,見過八殿下。”
這一拜,趙海算是正式承認劉牧是護衛軍的主將。
“趙統領客氣,我們再喝幾杯。”
劉牧拉著趙海又喝了幾杯,直到兩人都略有醉意後方才回營。
在趙棠兒不知不覺間,劉牧已經將護衛軍的三個統領都變成了他的人。
......
當天晚上,主將營帳之外。
“老王,老李,今天晚上是你們值夜啊。”
一個高大的護衛端著一個小盅過來,跟營帳外的兩個護衛打招呼。
“這是統領讓我給殿下做的醒酒湯。”
“進去吧。”
三人都是八皇子府的護衛,所以值夜的兩人並沒有怎麼檢查,直接放人進去。
“殿下,這是給您做的醒酒湯。”
護衛進來之後,神色明顯有些飄忽,說話也有些顫抖。
可醉意上頭的劉牧並沒有注意。
他拿起小盅淺淺嘗了一口,覺得喉嚨舒服多了。
正準備喝第二口的時候,忽然見到護衛還沒走,而且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。
劉牧心中覺得有些奇怪,上下打量了護衛一眼,歪著頭問道:
“你還有什麼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