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李敢來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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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牧解毒醒來後,聽趙棠兒說,軍中醫卒,附近神醫,全都不會解寒羽水的毒。

唯有皇子府護衛李敢獻策,這才把劉牧救回來。

只是劉牧很好奇,護衛中有人對醫術這麼精通,自己怎麼會不知道?

尤其是李敢,因為他面容滄桑,所以劉牧特別注意過他。

但除了沉默寡言之外,沒發現他還懂醫術。

趙棠兒吩咐了帳外的護衛一聲,很快就有人將李敢叫來。

“李敢拜見殿下。”

劉牧仔細打量著李敢,跟平時見到的他並沒有什麼太大差別。

“李敢,你這次救了我,可是大功一件啊!”

“讓你這樣的人才做護衛,實在是我的失職。”

劉牧將李敢捧得高高的。這樣才好繼續套他的話。

“屬下不敢當殿下如此誇讚。”

李敢的臉上泛起一絲苦澀,十分無奈的說:

“其實屬下根本沒學過醫術,當時只是看到殿下命在旦夕,所以冒險一試。”

趙棠兒想起,李敢要用藥浴之法的時候,林淳就曾質疑過他。

當時李敢坦承,根本沒有拜師,更不會任何醫術。

只是趙棠兒那時心亂如麻,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。

“不會醫術你就敢給殿下診治,難道就不怕掉腦袋嗎?”

趙棠兒奇怪的看著李敢,不明白當時他為什麼要冒險。

若是八皇子死於劇毒,皇子府的護衛可能會被流放,但不至於死。

可要是八皇子死在李敢的救治方法上,他肯定會被殺掉。

該怎麼選,正常人都很清楚。

“回趙將軍,屬下不懂醫術,但卻會解寒羽之毒。”

李敢的臉上閃過一絲晦暗,聲音更是低落下去。

“你為什麼會解寒羽之毒?”

劉牧的眼睛轉了兩圈,似乎意識到什麼。

“難道,你跟寒羽水有什麼關係?”

李敢不懂醫術,卻知道怎麼解寒羽水,很明顯是特意研究過。

那麼多毒藥,為什麼偏偏要研究寒羽水的解法?

顯然這其中有段不為人知的事。

“回殿下。”

李敢沉默半晌,緩緩開口。

“屬下一家七口,除了屬下之外,全都死於寒羽水。”

“你們得罪三皇子了?”

劉牧第一反應就是,三皇子又害人了。

“不是三皇子,是首輔秦松。”

李敢的聲音微微顫抖,顯然回憶往事讓他很是痛苦。

“我成婚第二年,進京參加春試。”

“當時我覺得發揮不錯,應該能考中。”

“可沒想到放榜之後,我卻名落孫山。”

“朋友們勸我,三年之後再來。可有位至交偷偷告訴我,我其實中了,而且高中探花。”

劉牧和趙棠兒對視一眼,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他們兩個,一個是當朝皇子,一個是將軍府千金,自然不懂考場上的門道。

“秦松有個侄孫也想高中,但才學不濟,所以秦松略微運作,便將我頂替了。”

“我當時心中不服,便想去告官。”

“可還沒行動,那位至交便失足落水被淹死。”

“後來有一夥人也想如法炮製我。”

“幸好我自小生長在河邊,水性極佳,在水裡裝死才瞞過他們。”

“經此一事,我意識到秦松的勢力有多大,於是不敢告官,悄悄溜回家鄉。”

“沒想到回家後,父母妻兒全部慘死於寒羽水。”

“從那以後,我四處拜訪名醫,終於琢磨出一個能解寒羽水的辦法。”

“沒想到卻用在了殿下身上。”

說到這裡,李敢淚如雨下,可能是想起他已經死去的父母妻兒。

趙棠兒跟著他一起掉淚,女兒家總是聽不得這麼慘的故事。

“秦松...”

劉牧輕輕唸叨著這個名字。

之前他在朝堂上見過秦松幾次。

相比權勢滔天的張何,秦松就像是一個泥胎木雕,整天裝聾作啞。

可沒想到,這個泥胎竟然如此心狠手辣!

“李敢,你救了我,我不能不賞。”

“從今天起,你便負責護衛軍的餉銀,補給等事吧。”

這等於是將護衛軍的財權交到李敢手上,可謂是極大的信任。

“屬下謝過殿下收留之恩。”

李敢跪在地上磕頭謝恩。

他不是謝劉牧把財權給他,而是謝劉牧知道他得罪秦松後,依然敢放權給他。

之前李敢也投奔過一些人,但那些人一旦知道他和秦松有過節,立刻就把他掃地出門。

不然以李敢的才華本事,也不至於淪落到去做護衛。

處理完李敢的事,劉牧已經是困頓至極。

跟趙棠兒說了幾句話,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
看到他這個樣子,趙棠兒心中閃過一抹心疼,給他蓋好被子後,輕輕離開營帳。

......

林淳等人圍坐在一處營帳中,討論著剛才李敢解毒的辦法。

“右邊那鍋中,有人參,黃芪等物,明顯是為了給八殿下吊命。”

“中間那鍋還是清水呢!補藥再多,過了清水也剩不下多少!”

幾個郎中各執己見,爭的面紅耳赤。

眼看著天下奇毒寒羽水被人破解,他們的職業本能被激發,早就忘了自己是被人綁來的。

“諸位好熱鬧。”

趙棠兒進來,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
“我等見獵心喜,讓將軍見笑了。”

林淳示意幾個郎中不要再吵,苦笑著對趙棠兒說。

“見笑不見笑放在一邊。”

趙棠兒徑直坐在賬中的主位,斜眼打量著閬中們。

“八皇子中毒之事牽扯甚大,你們要是還想保住自己的腦袋,出去後就別亂說。”

“多謝將軍提醒,我等知道了。”

郎中們輕輕點頭,示意自己知道輕重。

這些人經常給富戶鄉紳看病,知道大宅門裡的事,自己最好少管,少看,少聽。

而皇家的事,比那些富戶鄉紳可要大的多,趙棠兒根本不是虛言恫嚇。

“你們明白輕重就好。”

趙棠兒讓手下給幾個郎中一人拿了一百兩銀子。

“諸位走好,恕不遠送。”

郎中們面面相覷,昨夜被軍士搶走的藥材就遠超這個數目。

可他們又不敢跟趙棠兒爭辯,只能拿著一百兩銀子,苦笑著離開。

送走郎中,趙棠兒又將三位統領叫了過來。

“八皇子身體抱恙,我們原地休息幾日再走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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