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發信京城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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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牧之所以主動請纓代天巡邊,就是為了避開三皇子。

在他看來,自己不在京城,對三皇子沒有威脅,他就不會對自己下毒手。

只是沒想到,三皇子這麼狠毒。就算劉牧主動去邊關,他也沒有絲毫放棄的想法。

早早買通府中新招攬的護衛,就等著巡邊路上給自己下毒。

這樣三皇子就能以暴病而亡為理由,把下毒的責任推的乾乾淨淨。

“回殿下,三皇子就讓我們在路上給你下毒。”

廚子楊雲跪在地上還沒開口,蔣正就搶先說道:

“只要讓您中毒,他就會給我們一輩子都花不光的銀子。”

“除此之外呢?”

三皇子要害自己,劉牧早就知道,他現在要問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
“難道他就沒有交代你們,要找到某樣東西?”

蔣正疑惑的地想了半天,茫然地看向旁邊的楊雲。

可楊雲同樣一臉不解,聽不懂八皇子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
“三皇子只給了我們寒羽水,讓我們下毒。”

“除了這個什麼都沒有說。”

劉牧眼睛微眯,將被子往上提了提。

看來這兩人並不是三皇子安插到自己身邊的臥底,而是被收買的護衛。

不然三皇子肯定會讓他們找到,被自己藏起來的傳國玉璽和皇宮地圖,帶回去。

“寒羽水,是你們從三皇子手中拿到的?”

以三皇子的身份地位,肯定不會親自出面收買兩個小嘍囉。

必須得把這個中間人挖出來才行。

“不是,是兵部的嚴錦嚴大人給我們的。”

這次是楊雲搶到了回答的機會。

“兵部嚴錦?”

劉牧眉頭微皺,從暴打三皇子,再到直面景帝請纓巡邊。

而後應對刺客,招攬護衛,跟匈奴人鬥智。

一樁樁的事接踵而來,他除了認識張何和趙青等權傾朝野的大人物。

還真對這些下面具體辦事的小官沒什麼印象。

對兵部嚴錦這個名字,難免有些陌生。

榻邊的趙棠兒看出八皇子不知道嚴錦是誰,於是輕聲介紹,

“嚴錦是兵部職方司的主事,管的事天下地圖,以及四夷歸附之事。”

“他是輔國大將軍一手栽培提拔,一直跟三皇子走的很近。”

劉牧輕輕點頭,原來是三皇子的得力干將。

“你們兩個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?”

“殿下,嚴錦那個狗賊一共給了我們五百兩銀子。”

“這些錢我們都帶在身上,可以全部交給殿下。”

“只求殿下饒小人性命!”

聽著這些毫無營養的回答,劉牧不耐煩地搖搖頭。

這兩人本來就是三皇子的一招閒棋,想從他們身上問出點三皇子的秘密,根本不可能。

“王信,推出去殺了吧。”

“末將遵命!”

王信一手一個,提著兩人的後脖領子就往外拖去。

“等等!”

開口攔下王信的人竟然是一直沒說話的趙棠兒!

“怎麼,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?”

劉牧艱難地抬頭瞥了一眼趙棠兒。

“沒有。”

趙棠兒搖搖頭,嫌棄地看了一眼掙扎的兩人。

“我只是覺得,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
“應該給陛下寫份軍情急報,順便將這兩人押到京城,交由陛下處置!”

趙棠兒覺得劉牧的處置方法太過簡單粗暴。

這兩人都說了,幕後主使是三皇子。

劉牧竟然沒有絲毫追究他的意思,就算怕三皇子,也不至於怕到這種地步吧?

“給父皇寫急報?”

劉牧微微一笑,沒想到牽到體內的傷,忍不住咳起來。

“那你要在急報裡怎麼說?”

“當然是實話實說!”

趙棠兒認為自己這邊佔著理,所以顯得底氣十足。

“三皇子派人刺殺你,人證物證俱全,輔國大將軍肯定無話可說!”

“就算陛下也不能偏袒他!”

在趙棠兒看來,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。

陛下應該狠狠教訓三皇子一頓,不然他以後還不知道要做出多過分的事!
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,皇室手足相殘,你還要弄的天下人盡皆知。”

“父皇的臉面往哪放?”

劉牧看著兩個刺客,就好像在看兩隻螞蟻。

“三皇子為什麼費盡周折,收買我府中的護衛給我下毒?”

“就是因為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。”

“不然未來的太子始終揹著一個殺弟的汙點,天下人誰會服他?”

趙棠兒沉默不語,雖然她在兵法戰陣上很有天賦,但皇子之爭太過複雜,她並不是很懂。

反倒是趙海驚訝地看著劉牧,沒想到他的格局這麼大。

“何況,僅憑這兩人的一面之詞,你怎麼能確定,他們不是在誣陷三皇子?”

劉牧剛剛解毒,精神不是太好,歇了一會才繼續說道:

“所以這件事就算捅到父皇面前,也一樣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
“還不如在我這裡就此了結。”

相比皇室的臉面,一個皇子的命微不足道。

那麼多暴病而亡,失足落水的皇子,他們的死就真的那麼簡單?

只是有些事說出真相,會狠狠地打皇家的臉,所以那些皇子只能簡單的死。

“那給京城的急報,還要寫嗎?”

趙棠兒是個聰明的姑娘,很快就琢磨出劉牧話中的真意,有些消沉的問。

沒想到親生兄弟,為了一個位置,竟然能爭到下毒手的地步。

甚至唯一能主持公道的陛下,為了皇家的面子還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“寫,當然要寫。”

劉牧慢慢往下挪了一點,讓自己更加舒服地躺在榻上。

自己中毒的事鬧得那麼大,軍中有點本事的人都知道,遲早會傳到景帝耳中。

如果不寫急報,反而顯得自己心虛。

“不過不能像你那樣,實話實寫。”

“你就寫,我被人刺殺,刺客被捕後,還想汙衊三皇子為主使。”

“我盛怒之下將人砍了。”

“至於是非對錯,父皇心中自然清楚。”

景帝穩坐皇位這麼多年,當然能看清楚兩個刺客是不是誣陷。

只是有些事情,心中清楚就行,用不著嚷嚷的人盡皆知。

“王信,去吧。”

劉牧見趙棠兒不說話,衝著王信揮揮手。

王信立刻拖著哭爹喊孃的兩個刺客,去外面行刑。

營帳中清靜下來後,劉牧又想起一件事,支使趙棠兒說:

“把李敢叫來,我有點事要問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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