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法場(1 / 1)
匈奴大軍的輜重情況,軍營佈置,甚至是達曼所在位置,都是極為重要的秘密。
要是能知道其中一兩條,很可能直接讓整個局面翻轉!
這是連王信都能想到的東西,劉牧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現在還不是問這些的時候。”
劉牧挪挪屁股,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一點。
“今晚額烈格的表現你也看到了,我就是讓他打聽柴旺的訊息,他就要跟我魚死網破。”
“這要是真問匈奴機密,他肯定不會說,甚至會主動向達曼坦白。”
有些事情必須要慢慢來,要是太急,反而會起到反效果。
“坦白就坦白唄,反正我們也沒什麼損失。”
王信很看不慣額烈格,總覺得他身上有點高人一等的意思,自然不在乎他的生死。
“這你就錯了,如果額烈格真死了,那我們算是會很大的。”
劉牧微勒韁繩,讓馬兒的速度慢下來,轉頭看著王信解釋道:
“千夫長,在匈奴軍中也算是獨當一面的將領,能接觸到不少訊息。”
“而且他現在不到四十歲,很有可能還會被提拔。”
“如果我們完全將額烈格策反,他能給大齊帶來多少好處,簡直不可估量。”
光是匈奴南下,額烈格可以提前通知劉牧這一點,就足以證明他的重要性了。
“不過,額烈格好像沒有那麼老實。”
王信輕輕點頭,又覺得事情不會像劉牧說的那麼順利。
“光是他在皇子府說的那點東西,想要讓他完全聽從我們驅使,恐怕有點難。”
額烈格在皇子府中說的東西,基本都是這次出征將領的名字,特點,嗜好。
還有一些是匈奴大軍的人數,馬匹情況之類的小事。
等這些訊息一過時,劉牧就沒有拿捏額烈格的把柄了。
“這個我當然清楚,所以我才讓他幫忙打聽柴旺的訊息,順便給了他五十兩金子。”
王信說的這些情況,劉牧早就考慮到了。
“他能不能打聽到柴旺的訊息,根本無關緊要,重要的是他真的去做了。”
“那些金子看起來是我給的好處,實際上是給他下的毒藥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他真的跟我決裂,跑去跟達曼坦白。”
“你說,達曼會不會相信,我給他五十兩金子,只為讓他打聽柴旺的訊息?”
五十兩金子,只為打聽一個籍籍無名的城門官,這筆生意怎麼看都虧。
到時達曼就會懷疑,額烈格根本沒說實話,他隱藏了真正的交易。
當額烈格意識到他不可能被達曼信任,也就只剩跟劉牧合作,這一條路可以走。
“先從小事把額烈格拖下水,等他想抽身的時候,就會發現,他已經成了我的提線木偶。”
王信心悅誠服地看著劉牧,沒想到殿下在不知不覺中,做了這麼多事情。
......
翌日上午,一個震驚所有人的訊息傳遍全城。
八皇子將陳軒以及四門統領都抓了,而且還要在北城設法場,公審陳軒!
聽到這個訊息的人,一邊興沖沖地到處宣揚,一邊感到北城法場,佔個看戲的好位置。
此時的劉牧,正坐在府中書房,翻看著唐勝送來的抄家明細。
“陳軒,查抄出白銀三萬五百兩,黃金兩千三百兩,金銀首飾四百五十盒,古董字畫一百六十件...總計八萬兩左右。”
“南門統領曹興,家中抄出白銀兩萬一千三百兩...”
“東門統領...西門統領...”
“查抄四家,摺合現銀十五萬四千兩。”
這查抄明細看的劉牧直抽涼氣,怪不得陳軒要找刺客殺自己。
原來他竟然貪了這麼多錢!
“這明細上,沈家的東西怎麼這麼少?”
劉牧看完明細,眉頭微皺,北門統領沈默家中,竟然才抄出七百兩銀子。
相比其他統領的萬貫家財,沈默可以說是寒酸到了極點。
“回殿下,沈家...實在抄不出什麼東西。”
唐勝有些為難地回道:
“沈默住在城北一座小院,家中有老母,妻子和一個兒子。”
“我派人去問過他家周圍的鄰居,都說沈默家一直都是這樣過活的。”
想想那日沈默在牢中一眼不發的情形,劉牧心中信了八九分。
“你帶人再去查一遍,如果沈默真的沒有問題,那就把他放了吧。”
唐勝是劉牧從京城帶來的人,他肯定不是收了沈默的銀子,為他說好話。
“末將明白。”
稍微琢磨了一下劉牧的意思,唐勝快步離開。
他知道,劉牧不是不相信他,而是要確定沈默真的沒有貪墨。
不然以後發現沈默這些清貧樣子全是裝的,不光唐勝丟臉,連八皇子都面上無光。
“殿下,時辰快到了,我們該去城北了。馬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。”
唐勝剛走,王信就進來了。
“等我換身衣服。”
劉牧起身剛準備走,忽然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,想了片刻後,又回後堂換衣服去了。
大約一刻鐘之後,劉牧穿著一身杏黃色團龍袍走了出來,看起來雍容而貴氣。
本來他是不打算這麼穿的,不過為了震懾陳軒等人,也為了給定城百姓,留下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,他這才換了這套冠服,強調自己皇子的身份。
兩人起馬來到城北,這裡已經被趙棠兒帶兵,圍出一個百丈左右的空地。
看熱鬧的百姓已經將四周擠得水洩不通,甚至有人爬到樹上去看。
空地北邊擺著一套桌椅,桌子上面放著驚堂木和籤桶。
在桌椅對面,用木頭建起了一個矮壇,兩個膀大腰圓,身著紅衣的大漢,抱著鬼頭刀站在上面,顯然這裡就是行刑的地方。
見到劉牧來了,趙棠兒迎上去輕聲說道:
“全都準備妥當,隨時可以開始。”
“軍中校尉可曾來了?”
劉牧左右看看,但因為人太多,沒有看到校尉們的身影。
“今天除了在城樓值守的人,剩下的人全都來了,我給他們安排了個好地方。”
趙棠兒衝著東北角努努嘴,劉牧果然看到呂慶等熟面孔。
不過劉牧卻不知道,現在這幾十個校尉,卻有點搞不清楚狀況。
一身便裝的顧庭,看著四周翹首以待的百姓,眉頭微皺。
“老呂,你說八殿下搞這麼大陣勢,到底要幹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