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輔國理政(1 / 1)
聽到景帝說要叫輔國大將軍,內相,驃騎將軍三人,兩位皇子心中不由得一動。
父皇現在身虛體弱,精神疲乏,可儲君之位空懸,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,大齊必然動盪。
難道經過今天的事,父皇終於下定決心,想要定下儲君人選?
兩位皇子暗喜,但表面卻不漏分毫,異口同聲地說:
“兒臣去請三位大人。”
這時候的景帝雖然身體虛弱,可眼光依舊毒辣,一下就看出兩個兒子打的什麼主意。
不過他並沒有點破,只是輕輕搖了一下頭。
“這點小事哪用你們兩個親自跑一趟?李英,你去。”
李英輕輕應了一聲,轉身小跑著離開了瀟湘院。
三皇子和五皇子有些失望,但也知道父皇是在防著他們倆。
可見到對方也沒去,心中又不由得鬆了口氣,自己不能去,對方也沒佔到先機。
“陛下,你還是躺著歇會吧。”
賢妃為景帝往上提了一下被子,眼中滿是心疼。
“朕沒什麼大事,用不著歇那麼長時間。”
原本是賢妃的話只是一句關心之言,卻好像觸動景帝的逆鱗,被他冷冷地駁了回來。
賢妃不明白自己哪裡說的不對,囁喏著想要解釋,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。
心細如髮的五皇子見到這一幕,連忙低頭,生怕別人看到自己揚起的嘴角。
之前他還擔心,景帝一向寵愛賢妃,若是賢妃吹枕頭風,自己在太子之爭中會處於劣勢。
沒想到她在無形之中,卻幫了自己。
父皇現在身體虛弱,但他仍舊是大齊皇帝,賢妃卻讓父皇多歇一會。
這在賢妃看來,可能只是一句平常的勸告,可對虛弱的景帝卻是一種提醒。
身體這麼弱,怎麼做大齊皇帝?不如早點立三皇子為太子,然後在後宮好好歇著。
這才是景帝發火的真正原因。
幸好這時李英回來了,他在門外通稟,
“陛下,三位重臣已在院外候旨。”
“扶朕起來。”
景帝厭惡地將身上的被子扔在一邊,讓賢妃攙扶著自己來到外廳坐下。
“宣他們三個進來。”
片刻之後,三位重臣進入瀟湘院外廳,目不斜視地向景帝行禮。
“臣等見過陛下。”
三人不敢問景帝的身體狀況,生怕景帝誤會,他們有窺視皇帝病情,推皇子上位之意。
“三位愛卿,御醫剛才來給朕看過了。”
景帝輕輕咳了幾聲,隨後才虛弱無比的開口。
“他們讓朕制怒戒嗔,可國事纏身,朕如何能做的到?”
“思來想去,朕決定讓三位愛卿,替朕輔政理事,除非大事,否則你們三人處理便是。”
三皇子和五皇子激動莫名,這可是擴張勢力的好時機!
就是賢妃也心動不已,她雖在後宮,但也知道景帝給的權利,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!
可沒想到三位重臣聽完這話,直接跪倒在地,紛紛推辭,
“陛下,臣已老邁,精力不濟,處理朝政都是勉強為之。若再輔政理事,恐怕錯漏百出,耽誤國家大事,還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內相秦松說話哆哆嗦嗦,含混不清,好像真是一個萎靡不振的老頭。
“陛下,臣是行伍出身的大老粗,實在擔不起如此重責。”
趙青的話十分直接,我幹不了,你還是找別人吧。
“陛下乃是天子,有上天庇護,些許小疾旬日便可痊癒,到時掃滅匈奴,蕩平西楚不在話下,又何需我等臣子輔政理事。”
張何找不到合適的拒絕理由,只能一通馬屁敷衍過去。
“三位愛卿之意,朕心知肚明。不過此事朕意已決,你們三人就不要在推辭了。”
景帝看著三人頭上的官帽,不容拒絕地開口。
“陛下,臣等不敢...”
就在三位重臣準備再次拒絕的時候,景帝直接開口打斷三人的說辭,
“此事就這麼定了。李英,你一會擬旨,把這件事告訴滿朝文武,退下吧。”
說完,景帝就讓賢妃摻著自己回裡屋休息去了。
三位朝臣面面相覷,猜不到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,只能帶著滿肚子疑問離開。
兩位皇子見狀,跟景帝賢妃告罪一聲,也從瀟湘院離開了。
張何秦松趙青三人回到政事堂,沒過多久李英就把聖旨帶來,當著百官的面,令三人輔政理事,百官簇擁著恭喜三人。
可三人臉上的笑容,多少帶著幾分無奈與凝重。
......
晚上,三皇子府。
張何與三皇子對面而坐,桌上只有一壺清茶,所有下人均被屏退。
“殿下,你給我說說,今日在後宮瀟湘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不要有任何遺漏。”
“舅舅讓我去關心父皇,我立刻就去了...”
三皇子將瀟湘院中的事情,鉅細無遺地對張何講了一遍,連母親賢妃被罵都沒有漏過。
“陛下竟然昏過去了...可惜...”
張何眼睛微眯,口中輕聲唸叨。
“可惜什麼?”
房間中很安靜,張何的聲音雖然很輕,但還是被三皇子聽到了。
“可惜陛下昏的時間太短,若是再長一點...”
張何沒有繼續說下去,但三皇子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如果父皇昏迷的時間長,那三皇子就能以護駕的名義帶兵入宮。
若是一切順利,現在已經開始準備登基大典了。
想到這裡,三皇子不由得重重拍腿,早知道就不該讓那三個御醫來的!
“這次錯過就錯過吧,陛下的身體日漸虛弱,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。”
張何端起茶碗,淺淺地抿了一口,神色凝重地對三皇子說:
“現在,我們著重要對付的,是秦松那個老狐狸。”
“對付秦相?”
三皇子微微吃了一驚,不解地看著舅舅問:
“之前您不是說,等我當上太子之後,再慢慢收拾秦松也來得及嗎?”
在張何原本的設想中,是想聯結足夠多的朝臣,將三皇子推上太子之位。
然後借太子的名分,將秦松扳倒。
所以這些年,兩派只有小爭,沒有大斗,彼此都默契地不踩對方的底線。
張何將茶碗放下,微微搖頭說:
“此一時彼一時,現在是陛下希望我們鬥,不鬥都不行。”
三皇子聞言大吃一驚,眼睛轉了幾圈,還想沒想明白,只能問道:
“父皇什麼時候這麼說了?”